剧场里的参与游戏 体验一场金钱骗局 |
赌桌管理员扮演观众的财经咨询人、政府、市场及说故事的人。
赌桌管理员扮演观众的财经咨询人、政府、市场及说故事的人。(Thomas Verbruggen 摄 Ontroerend Goed 提供)
伦敦

剧场里的参与游戏 体验一场金钱骗局

以沉浸式一对一互动的戏剧形式闻名的比利时剧团Ontroerend Goed,去年的参与式作品£¥€$ (LIES) 在爱丁堡大受欢迎,今年移师伦敦阿尔美达剧院演出。演出在一个布置如赌场的空间进行,观众化身各国银行,以筹码进行各种交易买卖金钱游戏,在剧团精准的时间结构设计下,体验金钱的起落崩盘骗局。

文字|林大貂、Thomas Verbruggen
第309期 / 2018年09月号

以沉浸式一对一互动的戏剧形式闻名的比利时剧团Ontroerend Goed,去年的参与式作品£¥€$ (LIES) 在爱丁堡大受欢迎,今年移师伦敦阿尔美达剧院演出。演出在一个布置如赌场的空间进行,观众化身各国银行,以筹码进行各种交易买卖金钱游戏,在剧团精准的时间结构设计下,体验金钱的起落崩盘骗局。

十年前一场大海啸席卷全球金融市场,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学到教训了吗?面对金融危机造成景气低迷,我们大骂这些银行家及投资(机)者,但如果把我们放到这些人的位置来操作投资买卖,我们会有不一样的做法吗?

比利时剧团Ontroerend Goed以沉浸式一对一互动的戏剧形式闻名。去年他们制作了一个参与式的戏剧作品£¥€$ (LIES),在爱丁堡大受欢迎,今年应伦敦阿尔美达剧院(Almeida Theatre)之邀,把作品搬到这个全球金融重镇演出。£¥€$ (LIES)以英镑、日圆(或人民币)、欧元及美元符号作为剧名,充分透露作品主旨:观众被带进一个国际金融交易场景,在这里内,观众像赌徒般贪婪且不需要为后果负责,就像导演德威德特(Alexander Devirendt)说的,这种交易行为其实是很直觉的反应。

化身各国银行  豪赌手头资金

舞台区域消失了,观众走进一个像拉斯维加斯赌场的环境,里面有十个半圆桌,每桌有一个赌桌管理员及七个空位,每个半圆桌代表一个国家,用不同颜色的德州扑克筹码作为各国货币,而七个桌边观众则代表各国内七个银行。观众入座后,随即被各桌管理员要求掏出现金(在戏末归还)兑换筹码,也就是该国货币。一英镑兑换一个筹码,一个筹码代表一百万元。有了国家发放的货币后,每个银行(观众)开始进行投资买卖,各国管理员以正向鼓舞的态度告诉所有观众:以钱滚钱是赚钱的最好方法。

正中央有一个持续转动的告示牌,上面标示了各国交易的信用评等,以各国银行投注到市场的资金为标准,从C-到A+,分数愈高表示该国交易市场愈活跃,其发行的债券也具有更高价值。告示牌旁有一组表演者,马不停蹄地计算各国的交易活动,在每期交易结束时,会敲锣报告状况,使观众即时掌握全面的「国际货币关系」。随著游戏进展,各桌管理员慢慢介绍不同的投资工具,杠杆愈高、风险也相对高;另外还有为了活络国内交易,政府可发行债券,增加市场现金流动,此举更提高至国际债券的买卖,加上引入银行合并的系统,资金倍增,观众在这金钱游戏中玩得不亦乐乎。

乍看随意  实有缜密规划的时间结构

然就像剧名所暗示,四种货币符号写在一起,仿佛可视为英文字“LIES”(谎言)。告示牌上已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是在C的等级,甚至有一两个进入A+。观众兴致勃勃,各桌管理员的鼓舞也愈加高昂,而就在演出进行约一百分钟后,其中三个国家的市场全面崩盘,他们桌上的灯瞬间熄灭,而其他存活国家中手上握有这几个消失国家的债券与货币皆被演员收回,因为它们不再具有价值。告示牌旁的那组人马敲锣向观众们报告这个金融市场萧条的事实,同时提醒大家,在这个钱滚钱的游戏中,每个人都急促地投入市场进行交易,但是没有人去想像这个创造出来的泡沫被戳破后的世界会长什么样子。最后笔者银行的交易收入为七百万货币,不过告示牌上清楚地标示,在四期交易过后,一百万元货币只值0.02英镑,也就是说,像七百万这样大的数字,其实现实生活中连两英镑都不足。

这些错综复杂的金融交易行为,在Ontroerend Goed细腻的安排下,观众很快掌握「剧情」走向,并能概括了解金钱游戏可能导致的后果。赌桌管理员扮演观众的财经咨询人、政府、市场及说故事的人,他们精准掌控时间——很显然这出戏的时间结构非常重要,协助每个观众进入状况,并适时鼓励观众参与投资游戏。当然,真实世界要比这个戏剧创造出来的环境要繁复且残酷,不过不可否认的是,Ontroerend Goed使用空间,灯光与声响,加上演员与观众自然的互动,提供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剧场经验;譬如,当那些市场崩盘的半圆桌灯突然熄灭,对尚未消失的国家来说,这无尽的黑暗揭示了游戏的残酷面,而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旋转的告示牌,在全场寂静的片刻,也似乎暗示著这场交易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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