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气象馆
-
话题追踪 Follow-ups 第24届台新艺术奖系列报导1从个人延展的脉络化 反映当下时代的创作思维
第24届台新艺术奖历经3天的密集讨论,从16组入围作品中选出三大奖项得主,分别是视觉艺术奖得主豪华朗机工《宇宙写生豪华朗机工个展》、表演艺术奖得主身体气象馆《Oh! Baby 2025》与年度大奖得主TAI身体剧场《qaqay踩踏在水面上的声音》。 今(2026)年台新艺术奖决选评审团由资深剧评人陈正熙担任主席,决选评审包括艺评人陈泰松、策展人及剧场构作周伶芝、台南应用科技大学美术系副教授郑胜华,以及来自瑞典的马默尔现代美术馆馆长伊莉莎白.米尔奎斯特(Elisabeth Millqvist)、日本SPAC静冈舞台艺术中心戏剧顾问横山义志(Yoshiji Yokoyama)与即将上任中国深圳京东美术馆执行馆长的美籍策展人岳鸿飞(Robin Peckham)。主席陈正熙提到国际评审的加入带来的影响与思考,更重要的应该是这些评审如何去理解每个作品的文化脉络,「就像我们在讨论国外作品时,绝对也会去尝试掌握他们的脉络;同样道理,我们在评审会议过程中,也会在讨论中『脉络化』每个创作的肌理。」
-
话题追踪 Follow-ups 年度大奖与表演艺术奖小剧场独角戏夺两大奖 反省自身也传承美学
第20届台新艺术奖已于7月2日揭晓颁发。20年来该奖项产生逾60位得主,唯今年很特别,第一次得奖的人力飞行剧团,分别以独立创作的《感伤旅行》,以及与身体气象馆共同创作的《王子.哈姆雷特》,包办年度大奖及表演艺术奖、两部作品演出场地都在承载小剧场梦想起飞的牯岭街小剧场、都是独角戏、都是由资深表演艺术摄影家许斌肩负平面摄影、都是由牯岭街小剧场馆长姚立群担任制作人。 诚实面对也自我开创 独角戏提供反省机会 「独角戏可贵之处在于不管是导演或演员,可以不依赖别人、不受别人支配下,告诉你是谁、你的存在是什么。」王墨林强调,反省很重要,但在台湾要冷静下来思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幸好独角戏提供了一个反省的机会。「就是完全回到自身,面对自己,反省自己,而这个反省不必是公开性、社会性的,我们的精神实属密室,这个反省可以在秘室进行,一重一重打开。」 为了让独角戏演员明白「自我」到底是什么,王墨林要求演员书写剧本。「独角戏演员在舞台上自言自语,说一连串的台词,唯有自己写剧本,才能清楚他所说出的每一句话究竟在讲什么。」此次杨奇殷在王墨林要求下写给自己、给众人的《王子.哈姆雷特》剧本,修了至少40次。 除了要求演员必须「诚实」面对自己,王墨林也要求演员具有自我开创的能力。「独角戏演员处在一个人的状态下,他没有对手戏,讲话或者不讲话,都是表演,他要解决很多问题,譬如跟观众的关系:观众看他这件事是存在的吗?或者他不管观众看他这件事?或者他跟剧场空间的关系?如何把这个小小剧场空间放大想像,成为你自己的精神世界?诸如这种变化的能力很重要。」 传承美学技艺 让微观走向宏观的观察 「我这年纪,差不多就这样了!」王墨林把自己说得淡然。他看著身旁的杨奇殷说,「他们需要舞台需要空间发展。做独角戏很好的感觉就是,可以把我40、50年来的身体美学技艺传承下去。」 「我就是要让年轻人站在前面,但是他一点准备都没有,不明究里的人会想『这个演员怎么得奖的啊』!」王墨林说的是颁奖典礼那天。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代表领奖的导演黎焕雄及演员杨奇殷身上,来宾眼神全投向激动情绪哽咽的两人;而炫目镁光没照到的,舞台下,王墨林,原本一双瞇瞇眼,此时瞇成了一
-
话题追踪 Follow-ups 颁奖典礼现场直击第20届台新艺术奖 小剧场成大赢家
第20届台新艺术奖于7月2日揭晓得奖名单,并举行颁奖典礼。人力飞行剧团堪称大赢家,不仅以独立创作《感伤旅行(kanshooryokoo):当你前往南方我漫长的忧郁变成一座用遗忘构成的西伯利亚》勇夺「年度大奖」,同时以与身体气象馆共同制作的《王子.哈姆雷特》,抱回「表演艺术奖」;而影像与新媒体艺术家李亦凡则以作品《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个怎么打开》拿下「视觉艺术奖」。
-
第24届台新艺术奖揭晓 TAI身体剧场《qaqay踩踏在水面上的声音》夺年度大奖
台湾当代艺术年度盛事「第24届台新艺术奖」得主于今(30)日正式揭晓。经过为期3天的马拉松式决选会议,评审团自16组入围作品中选出3大奖得主,总奖金新台币350万元,并于颁奖典礼中依序公布。其中,TAI身体剧场《qaqay踩踏在水面上的声音》拿下分量最重的年度大奖。
-
特别企画 Feature 姚立群X郑慧华跳脱虚幻的亚洲,以空间策展建构关系的平台(上)
与其说是从东北亚到东南亚的地理轴线转移,倒不如说是从地缘到边缘的批判思维与策展实验,推使这场对谈向多重的历史经验开展立方计划空间的共同创办人与艺术总监郑慧华,以推广当代艺术、整合艺术历史脉络、联系国际与在地网络为使命,自2010年起开始营运立方计划空间,让此处成为一个展场与讲座、交流、资料库功能的复合艺文空间。而2005年起承接牯岭街小剧场营运的身体气象馆,则由馆长姚立群领军,著重于小剧场发展的文化整体脉络,希望开创一个多元面向的创意空间,形塑其公共性,成为「亚洲实验剧场中心」。 在对谈中,两人分别由电影、剧场与视觉艺术领域交互视野。对他们而言,「亚洲」或许仅是一个虚幻概念,当「亚洲不亚洲」反而更能形成意识形态的抵抗。如同展演空间并不只为展演,却是档案的汇聚点,以此建构关系与对话的平台,借由人与人的相遇迸发可能,让深度的交流在此发生。
-
特别企画 Feature 姚立群X郑慧华跳脱虚幻的亚洲,以空间策展建构关系的平台(下)
周:扣回亚洲作为一种动态的交流平台,我想两位是用这种方式在实践跟寻找,建立点和点的关系与网络,拓展一种亚洲的概念思考。你们怎么想像与选择哪些点?这些点在每一次的策展计划里所创造出,或是你们提示出来的这些点跟点所形成的是什么地图? 郑:有参照点才能想像,毕竟差异无所不在。做《现实秘境》时,有两个层面:一是对命题的思考,于是会想可以和哪些地方串连与结盟?这个展览2018年巡展到首尔,而在首尔展出的选择,也是有意义的。我希望通过冷战时期共同位于第一岛链相似的历史经验,扩大视野与讨论。柏林围墙倒塌往往被认为是冷战结束的历史时刻,然生活中真是如此吗?在首尔开幕后的第二天,北韩的首领金正恩跟南韩总统文在寅就在冷战分治的北纬38度线上世纪一握,那一幕证明了冷战(及其意识)可能从来都没有过去。 选择在什么地方展览也有现实因素,比如说当时展览论坛原本想办在新加坡,但花费超出预算而作罢。论坛召集人许芳慈推荐吉隆坡,除了经费考虑,多位受邀的新加坡学者也因许多因素使得他们「不在」或已离开新加坡。展览在首尔和台北、论坛在吉隆坡,台北做中介点,勾划呈现第一岛链的各节点所在。虽说如此,我并不会把单一的地理概念当作界定亚洲的唯一面向。另一个例子是我们曾经邀请学者黄孙权,以一年的时间举办「亚洲的诸众与社会运动」讲座,对我们来说,这即是以另一种能动性的观点来切入讨论亚洲。 周:这个做法跟立群在牯岭街的策划呼应。黄孙权用「诸众和社会运动」,你们用「民众」或「他者」。有关亚洲的制作、展览或行为艺术,都在透过不同方法思考历史下的他者或民众为何。牯岭街常处理到的是东北亚的行动,这在台湾比较少见。例如:邀请的韩国或中国的表演者、身体创作者,都是具有高度历史省思但处于边缘的状态,想请你聊一下这部分。 姚:基本上正是边缘对边缘。应对现实的做法,不完全合乎我的想像跟理想,还是不得不从知识体系或实践体系去面对现实。 前几年策画ARTWAVE时就明白,以现场的展演来说,台湾要成就这个介面需要一定的资本厚度,要做到最好的质感与底蕴一定要倾
-
特别企画 Feature从民间到机构的银龄创作光谱
当高龄成为不可避免的常态,从个人以至社会,该如何重新看待老化的可能?而对当前的高龄世代,多在退休后才有时间探索自我,在此情景之下,「艺术」成为了一个有潜力的方式;「银龄创作」开始进入策展与观演者的眼界,藉之肯认长者生命价值,连结世代对话,并形塑新的艺术可能。 机构:从乐龄计划到青银共创 为回应高龄社会,国家两厅院自2015年起逐步推动「Outreach乐龄计划」,借由讲座、体验活动与工作坊,邀请长者接触艺术。并于2018年结合共融概念,邀请剧场、声音、舞蹈等艺术家参与,并推出由13位55岁以上的素人长辈演出的《该我上场!》。进而在2019年与加拿大哺乳动物潜水反射反应(Mammalian Diving Reflex)合作,由创作者达伦.多奈尔(Darren ODonnell)重塑搬演《我所经历的性事》,征选6位65岁以上素人演员,以性为触发,在台上谈论生命经验。2022年甫刚结束的演出《Wolves》苏格兰巴罗兰德芭蕾舞团(Barrowland Ballet)台湾青银共创版,亦在银龄参与者,集结青年世代参与,共同对话创作。 从工作坊的认识自我、连结他人,到《该我上场!》以演出自我表达展现,更在《我所经历的性事》聚焦在特定议题,将个人叙事的意涵范畴拉大,以个体故事微缩历史轴线。2022年的《Wolves》更是进一步挑战参演者,离开自我叙事,挑战银龄表演者的身体。编舞家Natasha Gilmore 长期与混龄族群工作,相信只要有跳舞的欲望,人人皆可站上舞台;而这样的展演欲望,亦带领乐龄长辈,体验不同的生命状态。
-
特别企画 Feature许斌 X 姚立群
许斌与姚立群的相识,其实不是从「剧场」开始。 最初,许斌以为两人的相遇是在2003年末,到中国北兵马司剧场演出《黑洞之外》。他说:「姚立群临时去当音控,表现杰出!」但姚立群说的更早些,是在1991年左右,那时的许斌还在诚品书店工作,专门负责摄影相关区域,笑说:「他是那个区的区长。」姚立群初接触摄影,与当时的同好向许斌交流。后来,许斌从公关公司、《首都早报》摄影记者、诚品书店、《表演艺术》特约摄影、《亚洲周刊》等媒体之摄影记者,用「摄影」兜起生命与身分。自2011年的《黑洞3》,也顺其自然与身体气象馆、牯岭街小剧场缔结关系,留下诸多照片。 姚立群说:「许斌这辈子预计是没可能整理完照片,不过有一天我们拿到那些档案,打开来看,大概会惊讶那时候已经拍那么多,而且让我们都还可以回到现场。」这句「回到现场」,或许是许斌在不同身分与生命经验的转换之间,稳住摄影的核心。 纪实:剧照的功能与本质 许斌开始专心于表演艺术摄影,是因《表演艺术》杂志创刊,受主编萧蔓之邀担任特约摄影。可能是从杂志创刊以来的情感,可能是对采访与摄影间的理念,在许斌悠缓的语气里多的是对杂志摄影的观察,包含杂志摄影的专职化,统一整体风格;摄影如何通过采访来了解受访者,然后完成摄影等。看似穿梭在不同的摄影范畴,但坚持的都是「纪实」,不只我们眼前所见,还有积累于作品╱人背后的种种。 这也与许斌对「剧照」的思考产生连结,他很明确地说:「剧照不能算是摄影的『作品』,因为剧照有点像翻拍、或是影印。」他提到,近几年为了票房,剧团花更多精神与经费在经过设计的摆拍,作为「宣传照」,但往往跟这出戏没有太大关系。他说:「严格讲起来,这样的做法就会变成是那位摄影的作品,而不是剧场的作品。」顿了一下说:「基本上是不一定需要那样做的。」姚立群也用「本末倒置」回应:「像我的观念是这样,一开始披露的照片绝对不能胜过到时候演出的内容。我觉得,这才是合理的,并且是剧团跟观众之间的伦理;也就是说,怎么会让观众看到一个打折扣的东西呢?」 姚立群接著说,过去经费拮据,不会把专业摄影纳入思考,「连想都没想,就让这件事过去,最后那个作品就好像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许斌这时笑说:「其实我早年刚开始拍的时候,都免费送照片给剧
-
话题追踪 Follow-ups
剧场始终是绝望之地,让人习惯告别
应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首届「PSA│实验表演:聚裂(ReActor)」之邀,剧场导演王墨林与黑名单工作室合作展演了《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曾宣告《长夜漫漫路迢迢》二○一五年演出是王墨林个人的台湾戏剧封箱作,这次的《哈》剧则是一次去中心化的创造过程,多位艺术家走入「不确定」的现场,互相穿透,深入内在。倘若《长夜》是王墨林告别戏剧的手势,《哈机》也许是回归的手势,回归「遂行性」作为台湾小剧场与行为艺术交汇的身体行动能源,回归身体气象馆创立的一九九一年,回归前语言的官能,也回归解严。
-
演出评论 Review
消亡中的显影
曾经,光是启蒙之爱,但今日的时代课题,暗,才是必要潜入的爱之漩涡。王墨林以《长夜漫漫路迢迢》揭示我们要不停不停地书写幽灵,才有救赎的可能。黑夜里草蔓荒径,路遥而无归宿,家园废墟在一片城市霓虹的氤氲下,更显无光、更如老歌般烟渺。唯有愈往黑暗处走去,才能探索孤独、疼痛、迷惘与消亡,在夜雾里体会光明,这是一种穿过雾墙的摄影,显影时有粗黑粒子躁动。
-
演出评论 Review
无法轻松以对的「存在」提问
于王墨林而言,「家是什么」的提问,和「剧场是什么」的提问,其实同样是关于他个人「存在」的提问,而存在,确实是再严肃不过的事。在《长夜漫漫路迢迢》剧中,透过他对自己的提问,两个不合时宜的,不易相处的创作者,展开在两个时空之间的对话,从尤金.奥尼尔凝视著我们的眼神中,我们仿佛也看到了皱著眉头的王墨林,默默地谴责著我们的轻浮。
-
艺活志 Behind Curtain
王墨林 澳门的降灵会
在阴翳之中,岗顶剧院的舞台上,只有一条刺眼的强烈光线。光线斜射在演员身上棺材被打开,记忆之鬼,魂魄齐出,重演日常。 二○一五年,《长夜漫漫路迢迢》(以下简称《长夜》)将于台湾国际艺术节再度演出,澳门演员、粤语演绎。 《长夜》是尤金.奥尼尔(Eugene O'Neill)具自传色彩的名作,在国际间多有不同版本,这次王墨林导演重新解剖,在原剧作家的血脉中寻找灵魂的位置。 王墨林版《长夜》的首演地澳门岗顶剧院,建成于一八六○年,是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物。澳门土生小说家飞历奇(Henrique de Senna Fernandes)的作品里,这里是「基督城」内传统大家族的聚会之所。在家族概念逐一瓦解的今日,戏中破败的窗帘、屋舍、书柜、走廊,根本就是剧院本身自己长出来的场景。「我特别观察了这座戏院的种种质感,设计出《长夜》每一个表演细节。」王墨林如是说。 二○一一年《黑洞3》于澳门牛房仓库演出,大墨(王墨林)带给澳门另一种新的剧场美学。表演者扭曲的肢体、强烈的画面感,尖锐的生存议题:以被军事制度捆绑的身体,思索人存在的政治性是无有出口的困境。在这剧场上活著的,是鬼。导演「鬼戏」的王墨林,是当年他留给澳门的印象。 今年,大墨依然带著「一身鬼」返回澳门。他们是泰隆一家人:父亲是个失落的演员,消磨了才华,沦为一位小气的中产地主;母亲因生育后遗症染上了风湿,注射吗啡成瘾;哥哥酗酒嫖妓,一事无成;弟弟曾有梦想,却步上哥哥的路子,更染上肺痨。 从早到晚,大墨背著这一整家的鬼,欢喜有时,痛苦也有时。相系还是逃离?谁走得开?
-
演出评论 Review
拒绝社会学解码的肉身兵器
根据导演节目单所言,死者不曾说谎,透过死者亦有机会揭露真实的谎言,然而置放剧场中,并非为了明辨真伪,反而更像在自我审讯中描绘笼统的图像。对亡灵对自我的控诉正是对存有世界的控诉。
-
艺活志 Behind Curtain
廖琼枝 拭泪之后继续挑战
秋老虎发威,燠热的台北午后,蒸腾的热气让人眼皮沉重。推开廖琼枝歌仔戏文教基金会大门,萎靡的神经被一声声的凄凄惨惨给唤醒。 「念念不忘袂吃困,为伊英台失神魂,全身无力站袂稳,三顿粥饭无爱吞」《山伯英台》梁山伯病中的唱词,爱情无望的悲叹,酸到人的骨子里。 这声音出自歌仔戏界最会哭的女人、「第一苦旦」廖琼枝。为了九月下旬在北投举办的「台湾月琴民谣祭」最后一场活动,正在练唱,虽然,角色身分由旦角转为生角,招牌的哭腔催泪依旧。 二○○九年,廖琼枝以《陶侃贤母》封箱演出,挥别歌仔戏舞台。五年来,可没过著闲适的退休生活,七十九高龄的她,每天开著车奔波赶场,教学、演讲、开会、为学生排戏、整理剧本;十月,两厅院国际剧场艺术节,更首度跨入小剧场,参与法国编导法布里斯.度比(Fabrice Dupuy)剧作《残酷日志》演出。 即使日前下车时不慎踩空,左脚脚掌裂开,脚上还穿著厚重的护具,行走不便,廖琼枝咬著牙,一跛一跛赶场,大家心疼不已,要廖琼枝休息一阵子,她却说,从小阿妈就教诲:「答应别人的事,就亲像头壳斩落来。」瞻前顾后,肩上的担子一个都不肯放下。 廖琼枝的后辈学生都清楚,廖老师个性倔强,总是委屈求全,承受不了时,躲在角落哭一哭,眼泪擦乾,继续做下去。 廖琼枝笑说,她对自己也不太了解,踢到铁板,被人误会,就想为什么还要做,不如退出艺界。但哭一哭发泄一下情绪,事情过了,又想找事来做。 「我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如今受到大家的肯定,这不是金钱买得到的。这呢多岁还能为社会服务,人生的路愈走愈甜,趁著身体还能动,要为歌仔戏多做点事。」
-
话题追踪 Follow-ups
推广练功都好 「累积」还需努力
关心剧场活动的读者应会发现,今年的「读剧」活动特别多。这样一种「排练中」型态的展演,从各主办单位的举办内容来看,向外推广或对内练功的目的都有,当然在表演功力与戏剧环境素养的灌注上都有助益,但深入来看,是否也反映了整体环境的匮乏?需要「用力」累积的,还有更多
-
戏剧新讯 演出《梦难承6—希望》、《狂人日记》
「亚洲相遇」 映照跨文化的现实
「亚洲相遇」计划(Asia Meets Asia)始于一九九七年,由东京DA.M剧团艺术总监大桥宏发起,是一个跨越亚洲表演艺术文化的平台。台湾的身体气象馆自二○○一年起参与该合作计划,陆续与香港、中南半岛、菲律宾、印尼等地区的非主流剧团,进行跨文化交流。在经济萧条与天灾、战祸狂暴的冲击之下,「亚洲相遇」计划与亚洲地区和其当下艺术文化的现况紧紧相扣,突显前卫与积极的意义。今年将推出由东京「森下剧场」演出的《狂人日记》,以及由香港「撞剧团」与「DA.M剧团」合作的《梦难承6希望》UD6: Hope。 《狂人日记》以鲁迅同名小说为文本,并辅以鲁迅其他小说之阅读印象,建构出鲁迅在《狂人日记》中「人吃人」的意象。作品延续鲁迅精神,并开发出新角度,创造出完全不同于刻板印象中的新鲁迅;用身体、影像、音乐及诗的语言,超越文化隔阂,形塑出混沌世界中「人」的意象。《梦难承6》从家庭、社群、历史中寻找记忆,透过诗歌、照片、动作、对白、独语,拼接为一跨文化的叙事策略,人与人、人与集体之间,彰显个体特质与群体状态的变化。
-
演出评论 Review
如果,对战争更深沉的诘问——
我们当然都知道军队的存在是荒谬的,战争是无人性的,对历史失忆更是不可宽宥的,国家、忠诚、牺牲、正义这些观念的本质与谬误,更有被深刻检验之必要,只是,在这样一个我们(包括创作者)无法接受,却只能与之妥协共存的明亮世界里,这些可贵的洞见,是否能帮助我们对当代战争与军事体制的本质,有更尖锐直指核心的诘问?
-
游艺场 ART SPECE
牯岭街剧场风云再起
王墨林,台湾小剧场最后一位左派实践者,与主流、体制壁垒分明的叛逆先声,穿梭小剧场界二十年,自八月起却有了全新的「雇主」身分:「牯岭街剧场」艺术总监,在与台北市文化局签约后,他与号召而出的剧场界伙伴组成阵容坚强的经营团队,要将牯岭街剧场重新推上舞台发光发热。王墨林说,「我已经快六十岁了,想把累积做小剧场的经验传承出去,牯岭街将是一个总结我过去经验的据点。」
-
表演赋比兴
王墨林,这是你的责任
王墨林: 台湾剧场界,越来越难玩了。 最近常听到这一类的话,在观众席里。不好玩。前卫的不前卫,古典的不古典,跨界的一团混乱。想感动,又哭不出来。哭了又被人家笑低级,而会哭也是因为看到舞台上正在演,就想到自己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敍事戏剧没有命题。肢体表演没有系统。观众到底要看什么? 有人就想到十五年前当时并不觉得那么伟大但是现在想起来有那么伟大的「小剧场运动」。现在多么贫血。没有出路。很多人这么说。很多十五年前被运动过的人这么说。 台湾小剧场死了,你说。王墨林说。 可是只是因为死了一个田启元你就悲观吗?还是田启元的死正好死在台湾小剧场的死呢?──与其死的好,不如死的巧──那么以台湾现代剧场史的眼光,是不是我们这些还活著的人都是虚幻的已经成为衬托墨绿色的田启元肖像的那一页白纸? 这是你决定关掉「身体气象馆」的理由吗?在田启元死后五年,你能播报的台湾剧场气象都只是小民小眼的小风小雨。没有预吿性。比田启元悲壮的是,身体气象馆要死,还找了你的老友,霜田诚二和那一票表演艺术者陪葬。在中正二分局的那两个晚上,有人吃纸,有人吃泥巴,展现了胃的强大消化力──比起来,裸体很无聊。 霜田诚二。他先看双手,手掌紧握又放松。重复几次。宣吿一种无聊的等待开始。从随身CD 和小喇叭里放音乐。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汤匙,魔术师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把汤匙叉开,一根变二根。观众笑了。收进口袋,再掏出扑克牌,把扑克牌叉开,一张变二张。收进口袋去,再掏出手上紧握不知是什么,突然发出警报响声。左右手再来一次。脱衣服。握住巨根像握警报器一样,观众看不出那是什么,走向观众,展示那「看不见」。走回原点,换上无袖黑色汗衫和黑色运动短裤。原地跑步,上半身上下摇摆,脸上露出支撑不下去粗大的身体再劳动下去的表情。那一头白发。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第一次你请他来的时候,八年前,他的头发还是黑的。 接下来就很神奇。 他拿出一个鸡蛋,对著一个玻璃杯,集中精力,然后把蛋敲进杯子的边缘。刚好卡进一半而蛋没有破。他再拿起另外一个蛋,同样集中,再把蛋敲进去──两个蛋的高度竟然一模一样。重复。他拿起杯子,喝掉蛋白,把蛋黄吐出来,吐在蛋壳里,用胶
-
现象视察
芋头和蕃薯的不同
《Tsou.伊底帕斯》在北京演出颇获好评之后,将于五月九、十日及十五、十六日分别于台北国家剧院及嘉义市立文化中心广场演出。这出戏的演出与技术制作方面上的合作方式在两岸现代戏剧的交流上可谓新的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