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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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是时候来找亚洲DNA了!第2届 Dance Now Asia 串连4国开启舞蹈对话
汇聚了无数岛屿、语言、文化,长出了多元的身体、艺术与舞蹈风貌,「岛屿」型态让亚洲的国家各自独立也各自独特,却也因为过往的殖民历史,在追求西方舞蹈艺术之余,依然保有自己的文化容貌、内涵与自我。解殖之路漫漫,但隐藏在各岛屿里的文化能量,依旧是在千禧年后开始逐步修复、重塑;找到自己的身体,也找回身体的声音。 古迹转生 成为台湾舞蹈安身之处 近百年前,台北市中山堂于1936年完工启用,时名「台北市公会堂」;1945年国民政府接管,中山堂成为重要的集会空间,拥有座椅与舞台的「中正厅」成为表演与发表演说的场地,「光复厅」则成为宴请宾客的主要空间。2019年文化部指定中山堂为国定古迹,建筑虽老,依旧是保有80年前的风华与韵味,并始终作为文化场地默默贡献一己之力,台湾重要的舞蹈家蔡瑞月、林怀民的职涯首演皆发生在此。 中山堂转型的讨论历时多年,最终决定以「舞蹈中心」作为转型目标,于去年(2023年)首办「Dance Now Asia 亚洲舞蹈艺术节」试水温,今年再度由台北艺术大学舞蹈学院院长、Meimage舞团艺术总监何晓玫担任策展人,于9月27日至29日举办「2024 Dance Now Asia」,让如水一般的舞蹈艺术,持续点亮这座充满历史的古迹建筑。 作为10年转型计划的起步,何晓玫认为,让场馆藉著舞蹈节来理解与想像舞蹈使用的可能性与需求面是首要目标;其次,再藉著国际型 Festival 的机会纳入国际的舞蹈能量,创造交流之余,也奠定台湾舞蹈中心的广度与宽度,而 Dance Now Asia 就肩负著如此重责大任。 「亚洲的国家很多,岛屿更多,从文化、宗教、信仰到民族性都很丰富,各自长成独一无二的样貌。」随舞团巡演交流国际多年,何晓玫观察到亚洲国家就像一块未开发完全的瑰宝,尽管过往我们的舞蹈教育多是面向西方,但近几年彼此都有意识地回望己身,试著在西方的身体训练之外,向内挖掘,探询亚洲自己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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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漫步,在十月
每次到了公布隔年国定假日的时候,网路总会有神人帮忙盘算怎么排/请假,才能获得最长时间的连假,也成就CP值最高的休假方式。 此时到来的十月,正好就是个可以挑战工作日最少的月份!由于中秋连假与国庆连假只隔一周,只要请假或排休四天,就能从十月一日一路放假到十月十一日,得到整整十一天的假期。只是,将假日集中的原因,多半是为了能够出国渡假;但台湾疫情暂歇,国外却仍持续沸腾出国无望,何不转向国内呢?(我好像在七月也说过类似的话,要选我当国内旅游大使了吗?) 环岛,就是个选项。从网路搜寻到的资料来看,不管逆时钟或顺时钟,骑车或开车环岛的建议天数大概从六天到十天不等;于是,十一天的假期绰绰有余,甚至还可以预留个一天收心,等待下一次假期的来临,啊,是迎接努力的工作。如果没那么大的野心,也可以从单一城市开始,透过散步,加上导览、展演、互动等形式,重新打开我们对地方的认识,这也是近年剧场创作持续开发的领域。本期杂志企画了「漫步地方,作为行动代号」专题,先提供观看的方式,再一同参与创作的行动。从基隆、台北到台南,随著移动,我们或行走、或留步,看著一夜绽放后便消逝的电光,体验空间、物件与人最亲密的接触,抚摸这个地方经过时间冲刷的纹理,然后都附著了我们漫步的痕迹。 当然也有人更爱宅在家,同样能接触到大自然栽种植物。于是,在这期杂志里,我们闯进了音乐家与舞蹈家们的秘密花园,让林丽珍、温隆信、解瑄、王心心、张欣与周书毅分享属于他们的植物记忆,从一颗颗种子、一朵朵花、一片片叶到菜圃里冒出绿芽的作物,都静静地记下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故事,独一无二。 秋意袭来,这时的台湾正舒适。选个方式,作为属于你自己的休假密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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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活志 Behind Curtain在台北过日子
不知何时,我便过起这种日子了。好像我只是日子的管理员,好像我在过别人的日子。我坐在那里书写,有时在网路上回信,有时付帐,有时订书订票,有时和路过的朋友聊天。但我会阻止自己被自己的情绪绑架,我会提醒自己开心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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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人文笔记
回到台北
这个城市以柔情呼唤我。我从来不曾像现在如此感受到那样的情感。城市依然如故,像一个丑陋的情人,不知如何装扮自己,总是被人蜚短流长,但是这个城市以温柔的眼神看我。我并非异乡人,我也不会在这城里感觉自己被遗弃,不会,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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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二) Feature
捕捉台北城的沙龙风华
享受法国式的沙龙生活,不必然要远渡重洋,在今日的台北城,PAR带你从视觉、听觉、味觉到嗅觉,一路领略赏玩台北城里的道地法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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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
一个爵士乐迷在台北
你是一个爵士乐迷,住在台北;空气汚浊,交通混乱,飮食不洁!更糟的是,还得忍受随时随处漫天席地而来的噪音!好不容易回到家,卸下一身的尘劳忧伤,再从数量有限的爵士乐CD当中,仔细地挑出一张,丢进CD player里头,你睡著了!在梦中,你看见大旱对云霓说:「求求你,救救我吧!我快渴死啦!」云霓缓缓地睁开双眼,怜悯地看著大旱;于是云霓轻轻地挥一挥手,在远处的地平线,突然出现了几点闪亮的金光! 大旱不解,看著云霓说:「那是什么呢?」 云霓拈起了一朶优昙尼花,嘴角带著微笑,轻声说道:「喔!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广播电台罢了!」 时钟正敲著第十二响,你从梦中惊醒。回想著历历如绘的梦境,你打开了收音机,在地下电台构成的迷宫当中捜寻著。 突然间,传出了一阵狂野的即兴。这,这不正是鸟人派克和晕眩基列斯比的合奏吗?原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飘荡在空中的Jazz乐 从一开始,这件事就像是一个梦!台北市居然加入了世界上极为少数的城市,拥有了自己的专业古典音乐电台!对一个爵士乐迷来讲,这个电台的成立,也为他们带来了不少好消息!因为,这个电台愿意拨出它有限的资源,来照顾更为少数的爵士乐迷!每天晚上十二点钟,只要你打开收音机,转到台北爱乐电台,就能收听到极丰富的爵士乐节目。从周一到周五晚上十二点到一点,是由汤志伟主持的「蓝色狂想曲」,一点到两点,则是程港辉主持的「蓝色情挑」。 「蓝色狂想曲」主要是以传统的爵士乐为主,而「蓝色情挑」的内容更为多变,有时候还可以听到蓝调音乐甚至于摇滚乐!周六的晚上,台湾爵士乐前辈,「蔡爸」蔡辉阳会把他珍藏的爵士乐CD拿出来,在空中和大家分享。到了星期天的晚上,傅庆良则会为大家介绍爵士乐史上著名的专辑,除此之外,还会帮当周出生的爵士乐手过生日。 除了台北爱乐电台之外,台湾唯一的英语广播电台ICRT,在周一到周五晚上七点,由Michael J主持的The Jam,也是一个蛮有趣的爵士乐节目。The Jam的风格就像ICRT其他的节目一样,相当的美式,也相当活泼,播放的音乐也包含了许多Jazz-Rock Fusion(融合爵士)。 台北Jazz迷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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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三) Feature
不嫌大,不嫌小,只怕不适「中」 展演空间的开发与规划
这一两年在拥挤的台北都会中,窜出了许多新的表演场地,有些是将政府公共空间开放利用,或是企业界的附属剧场,表演团体的排练场地也兼做正式展演,还有自成一格的「pub剧场」。这么多新兴的五花八门场地,对于长期困扰表演团体的「展演空间不足」问题,是否开启了新的契机?新型态剧场与演员、观众之间又建构了何种对话逻辑? 官方空间大解严 陈水扁上任市长一年多来,不断推动市民主义,他带领的一批年轻幕僚群,以十足的创意改造台北城市空间。最显眼的一次「空间解严」,就是去年十月二十五日数万市民涌进总统府前广场,以雷射飙舞晚会来庆祝「终战五十周年」。虽然这次活动引发的回响褒贬不一,有人批评此为花俏的噱头,失去活动本意;不过在晚会尾声时,陈市长接受在场民众英雄式的欢呼,新市府似乎已赢得大多数参与市民的欢心。 紧接著,已有一甲子历史的市长官邸将改造为市民艺文休闲场所的蓝图出炉,由文化界、表演团体、建筑专业人士共同策划,八百坪的深宅大院,未来将设置庭园咖啡屋、书店、花店和艺文剧场,开放民间经营。这栋曾经居住过当今台湾政权核心人物的历史建筑,即将在水泥围墙拆除后,呈现一个透明、开放的市民空间。 新市府的「公共空间解严」计划将持续进行,士林官邸、阳明山蒋公行馆已经在下一波规划中了。 表演艺术进驻台北旧城 今年初由淡水社区工作室、专业者都市改革组织以及古风史迹协会,共同发起为期六天的「台北旧城工作营」,从历史记忆、公共空间、多族群文化三个观点,建议让「北门」成为街道端景,将中山堂、西门町、总统府前广场、新公园、衡阳路规划为户外表演空间,邀集表演团体进驻。 这些提议在农历春节期间即得到初步行动。先是「年货大街」迪化街的传统商圈活动,北市府交通局在年节前二个星期开办年货专车路线,配合施行交通管制,专车上还发送迪化街导览地图及环保购物袋。并由文建会与台原艺术文化基金会、迪化街商圈联谊会等民间团体共同企划「永乐广场民俗活动」,进行各种表演及影像呈现。另外,导航基金会针对靑少年举办「占领西门町」活动,以各式街头舞蹈、另类音乐表演及服装秀提供靑少年展演机会;台北市都发局也已著手改造西门町计划,未来规划完成的街道、广场将公平分配给靑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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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三) Feature
透明开放的公共空间 公家与企业附属剧场导览
新市府所带动的新作风,公共空间相继解严,民间企业也兴起剧场流行风,推动表演艺术的发展。在官方与民间相交流,新场地与新团体相激荡下,多元的表演型态将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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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三) Feature
街巷暗膂的奇花异草 私人个性剧场探访
过去一年来各种小型演出场地的出现,如雨后春笋般林立在台北的大街小巷,五花八门的想法在这里被呈现,这些作品或许不成熟,或者具有强烈的实验企图,但却像热带雨林所开发的奇花异草,兀自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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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演出温馨台北情
这一属于台北市民的表演活动,已进入「仲夏之梦嘉年华」,从去年「秋收团圆」、「暖冬温馨」、「春之礼赞」嘉年华系列擧办以来,三百多场演出,已于诸市井街巷延展,所努力的是和谐团结、敦亲睦邻的健康社会。 第四季的嘉年华会包括有「阖家欢亲子剧场」、「端午民俗技艺表演」、「母亲节联欢会」、「吕丽莉、简文秀声乐演唱」等近百场活动。展演设计多取自中国民间故事歌谣、岁令节庆、宗教民俗,将艺术活动以共赏同游的亲和方式呈现。有关活动详细内容请洽民政局02-5419455。 (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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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室编辑室报告
《表演艺术》十月份推出试刊号后,我们得到不少回应,有鼓励有建议,也有批评期许。 可预见的欠缺不足,怎么避免和改进,正是我们推出试刊号想找寻的答案。每个人其实都有「要多么好才算好」的理想境界,难的是怎么在刚起步的时候就可以跨人那境界。这一本刊物,文化界已经等待多年,所以迟迟不见诞生,本来也因为其事甚难,「闻者生畏」。《表演艺术》的同仁一个个已经做了过河卒子,除了使所有的辛苦尝试都成为进步的基础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安慰。我们期望继续得到来自各方的指正和建议,使这个基础更稳固。 这个月,日本的国宝级乾旦坂东玉三郎来台演出。我们特别就歌舞伎的形式和玉三郎的个人成就,作了专题介绍,希望能提供国人对这个独特的东方演出艺术进一步的了解。 配合玉三郎的演出,我们也继上期的「台北/慕尼黑」表演环境单元,推出「台北/东京」单元。在这些介绍中,我们一方面从对比看出台北的不足,但另一方面,也不难感觉到近年来台北民间剧场的活力。在许多您也许不曾听见过的演出场地,许多年轻的演者舞者,正在热切地摸索方向,尝试新的形式。 专题单元的彼德胥坦新歌剧评介,是一篇力作。几出儿童演出的评论,则让我们了解近来有些什么演出是针对养成小朋友的表演品味而设计的。 「里程碑」上期的约翰凯吉纪念专辑广受好评。这一期,我们留下篇幅纪念两位地处中外,生死同年,今年都适逢五十忌辰的艺术大师:开创现代舞先河的俄裔舞蹈家弗金(Mikhail Fokine, 1880-1942),和淹贯多种艺术形式,以繁华始以苦修终的弘一大师(1880-1942)。 世间的艺术,是呕心沥血成就一件作品;世外的艺术,却以肉身生命完成艺术的最高本然。弘一的作品有词有曲,有法书有金石。但最震动我们的,是以生命完成的那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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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台北/慕尼黑双城记
十月初,一支来自黑森林古城的音乐大军将抵达台北,一百七十人的庞大乐团呈现庄严浩瀚的布鲁克纳,深思沈郁的柴可夫斯基,和华丽多情的史特劳斯。而台北,从嘈杂多音的空气中逐渐挣扎成形的表演艺术,像一个焦虑的少年,正对养育它的环境,发出自己的声音和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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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音乐〉
台湾乐坛八怪象──「资治通鉴」
谈到台湾的音乐环境,真是千头万绪。现在我们的音乐厅更漂亮了,台北人可以坐拥全世界各类表演团体。但是,我们自己的创作与演奏真的更进步了吗?就技术上来看,音乐界本身是有进步了;但若要精益求精,一定要外围的配合。目前是完全配合不了的。 我希望政府官员能多尊重表演艺术家。科学研究和艺术创作都不是立即的投资报酬,至少要经过十几二十年的努力才可以看到一点点的成果。 我今天先谈一些台湾文化界的怪现象和解决的办法: 怪象之一:音乐人口不成比例。人有钱了以后,除了打高尔夫球、唱KTV以外,究竟还从事什么休闲活动呢?全民休闲普查时,若问有多少人将艺术的爱好当作生活的一部份,恐怕只有千分之几吧。 解决之道:欧美地区每20万的人口就有一个歌剧院、舞团、合唱团。一般文化水准高的国家其剧场人口约占总人口数的5%。艺术的薰陶与培养,应从三、五岁开始,就是由「教育」扎根。台北市应该要做全省的表率。台北市的「区」其实相当于地方的「县」,应在各区成立一个类似各县市立文化中心的音乐机构,开放给所有的民众来学习与表演。此外,小学的音乐课应针对培养小朋友欣赏音乐的兴趣而设。 怪象之二:文化建设等于文化中心的硬体建设。两厅院变成一幢引介国外表演团体的华美建筑。 〔编按:根据两厅院1991年7月到92年6月间国内外演出场次统计:国内团体演出229场,国外演出59场,国内外混合演出共4场,亦即国外表演只占约五分之一。(资料来源:两厅院规划组)〕 解决之道:大陆的表演艺术团体全是国家的,没有私人经营的团体。自中央到省到地方表演艺术团体数据保守估计也至少约五千个。他们的「软体」很多,但表演场所大多是破旧脏乱,而且一地难求。反观台湾则完全没有国家级的表演艺术团体。我认为两厅院应该要做各县市文化中心的模范,长期培训表演团体;至少戏剧院要有自己的国剧团、歌剧团、舞蹈团,音乐厅要有西洋交响乐团、国乐团与合唱团。让这些团体经常演出,才能提高水准,经过五年十年的努力后才能找出创作的目标,建立台湾的表演艺术。 怪象之三:自称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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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戏剧〉
赖声川──我们不止需要国家剧院一个「巨蛋」
在台湾看戏的感受,跟在其他地方很不一样,整个社会像一个大家庭。我们不是单看某人的演技或舞台效果,而是一个家庭中有人要说话了,大家一起来听、来共同讨论。精致的演出自有其绝对的价值(如《推销员之死》),但总像透过橱窗看展览。前几年受欢迎的戏都是能提出生活在台湾的态度,而又有艺术价值的。看戏变成很多家庭的日常活动,观众跟著这些戏一起成长,这些戏也帮忙塑造了台北人的意识。以后要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如何生活,可能戏剧创作可以找到许多答案。 前几年创作环境出奇地好,只要有作品,都有机会发表,不论大小剧场,观众都非常支持。如今客观条件日臻完备,文建会的补助条例、国家剧院的实验剧展可见政府已经拿出了诚意,问题是场地荒阻滞了生机。大、小剧场都日益减少,国家剧院档期供不应求;一向是舞台剧最重要场地的艺术馆又改变作法,不受理七天以上的演出(周六要给票友唱戏),使得专业演出无法进驻。我们不止需要国家剧院一个「巨蛋」,不论艺术人口、国外交流、以及国内的创意呈现,至少还需要十个剧场的发展空间。 (阎鸿亚 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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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戏剧〉
汪其楣──真正属于台北的戏,也许会在这样的气候下日渐成形
台北表演艺术环境的最明显问题是:场地不足、资讯不足。我们已有若干较稳定的剧团,但缺少可供长久排练、演出的场地,使多数剧团仍如虚悬半空。大众传播的强力媒体热衷影视花边,对表演艺术仅止于重点式或插花式的报导,观众无法从固定的时段、版面获知相关资讯,怎么谈艺术推广? 京戏、歌仔戏都有不同的观众群,多数不同类型的小剧场也有许多观众激赏、愿意投入和共鸣。虽然演出还不尽理想,但已证明今日台北人除了听音乐、喝咖啡之外,另一部分的心情及感官也在寻找交流点、宣泄口。真正属于台北的戏,能够反映观众生活情感的戏,也许会在这样的气候下日渐成形。 两厅院、国父纪念馆、幼狮、社教馆等公家场地一定要改变公务员式的上班管理制度,以符合剧场工作的作息之需。要是每天只能排练到晚上十点、装台顶多只给三天,怎么可能要求专业而精致的演出成果?当然场地不足是迫使演出编排如此紧凑的主因。我们需要更多场地:长年演出传统、民俗戏曲的,小型掌中戏专用的,及许多比国家剧院实验剧场更自由的剧院,好给年轻人去做更新的开发尝试。唯有鼓励创作、增加好作品的演出机会,才是提升艺术欣赏的根本与长远之计。 (阎鸿亚 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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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戏剧〉
郭小庄──举办活动的经验不能总结和传承是很可惜的
台北表演场地不足,不只是戏曲界的困难;中南部虽然硬体设备不良,但在节目安排上可以更有制度,与演出团体订定长期合作的计划,将艺术活动落实到生活之中。 这些年由朝野单位举办的大型艺术活动很多,但都缺乏演出后评估与检讨的工作,举办经验不能总结和传承是很可惜的。对于表演效果,例如票房的统计,观众的反应等等,都没有人进行统计调查,当然更谈不上借此对演出团体进行评价,于是下一次该安排何种节目,只能靠主办者对演出团体的印象,或根本是分大饼式的分配,来安排节目,都没有准则。这是很不科学的作法。 以前我们会觉得很多地方都有外行领导内行的现象,当初是人才不足,但这些年很多艺术管理或剧场的行政人才被培养出来,政府的单位应该多吸收这类人来办理艺术文化的工作。单是懂得艺术管理也还不够,但总要比完全外行要好得多。因为许多行政部门的人员没有艺术方面的专业认识,对艺术家就不够尊重,也不够信任,双方在接触上会觉得彼此在刁难对方。例如国家对艺术团体的奖助,常常给艺术家的感觉是施舍救济,而不是委托艺术家发挥所长来发展文化,这是有些承办人员的心态,结果往往给艺术工作者造成很多的限制。 (郭玉娟 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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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戏剧〉
钟明德──我们的创作应与台北的狭小、嘈杂、竞争息息相关
目前的台北剧场,人才、资讯、制作费、文建会的各种补助,都比以往丰足,但整体创作却煞了车。前十年的小剧场几乎是「无中生有」,每件事做来都有新鲜感。现在意识型态解严了、创作领域开拓了,可是边界消失后,打下的江山并没有真正的处理和建设,这是有心人在九〇年代该做的事。 一切都要专业化。曾参与开创运动的剧坛先锋、艺术学院的毕业生、演员、批评家,都该问自己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想做这件事?在制度支持之下,需要的更是个人的执著了。 「当代台北剧场」的创作理念已得到相当大的共识。不论前卫与否,如果不能打动观众,都是仿冒文化。我们的创作应与台北的狭小、嘈杂、竞争息息相关。也许刚开始的成品粗糙、不起眼、无聊但一直做下去,才可能做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除了表演艺术刊物之外,我们还需要成立「表演艺术资讯中心」,广泛收集国内外的各种表演艺术视听资料,编印年鉴,并鼓励翻译、著述、研究,策划出版。在观众教育方面,最有效的办法是将剧场编入中小学演出或教学,政府也可以贴补中、小学生团体到剧院看戏的费用。 (阎鸿亚 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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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舞蹈〉
林怀民──台湾是个很独特的地方:千疮百孔,却又潜力十足
观众比较包容、媒体比较支持、加上政府的补助,在台北从事表演艺术,起步阶段因此比美国要容易得多。可是,跑到这程马拉松的第二公里时,你就碰到瓶颈了。 这是整个体系制度的问题。从政府的评议标准不一、经费的补助与运作难以掌握、民间资助艺术不能获得应有的免税优待、到表演资讯与认知的零乱、专业人才不足,在在使表演艺术的发展举足维艰。对于目前文化官员的素养及努力,我深受感动;但我们还没有发展出一个可以扎根成长的基础。 剧场文化尚未成形。政府主持的表演场地至今仍无淸晰的艺术导向,稳定发展的表演团体也太少。把剧场活动当作生活一部份的人,在我们的社会仍属少数。 台湾是个很独特的地方:千疮百孔,却又潜力十足。我们希望这块土地变成什么模样?如何整理过去的足迹,看淸目前的处境,聚集众力来发展经营?──决策的先生们是否也能离开台北,去了解城乡地区的庶民生活?剧场不能只属于某些人,某些都会。剧场不能是孤岛。 美国现代舞与芭蕾在三十年代兴起,六十年代政府艺术补助制度才建立。今天美国的舞蹈文化经过了半世纪的经营。我们不可能跳过累积的过程,要求立竿见影。我们要步步为营。台湾是我们选择来安身立命的地方,要有长远经营的决心和做法。 (陈怡如 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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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舞蹈〉
伍曼丽──即使台北的表演场所同时开放,与人口仍不成比例
台北得天独厚,除了拥有两幢美仑美奂的艺术表演殿堂──国家剧院与国家音乐厅──之外,还有两处分别可容纳两千多及一千多名观众的国父纪念馆及社教馆等艺文活动场地。表面上看来,台北似乎已提供了一个相当良好的表演艺术环境。然而,台北地区人口稠密,据目前的统计,北市的户籍人口与临时流动人口总数至少在五百万人左右,约是台湾总人口数的四分之一,所以即使以上的表演场所同时开放使用,最多只能容纳五千多个观众,与实际人口仍不成比例。 每逢艺术季或庆典节日,各表演场所的档期全告爆满,表演者与观众都深感一席难求。我诚挚地建议主管单位能配合六年国建,在大台北地区再增建数个能容一千人以上座位的中型表演场地,并且酌量地增建小型的实验剧场,以使得所有喜爱表演艺术的创作者与欣赏者,都能拥有一个更宽广的活动空间。 此外,我也希望主管官署能宽列经费来补助民间艺文团体,使它们能经常举办各类型的音乐、戏剧、舞蹈表演,甚至开放低收入市民免费观赏。如此,才能普遍性地增进一般大众对表演艺术的认识与兴趣,然后才得以促进精致表演艺术的推展。 (陈怡如 采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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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舞蹈〉
林秀伟──唯有透过剧场,才能净化台北人
虽然现有的室内剧场不够,又缺少户外剧场──但唯有透过剧场,才能净化台北人。台北若再失去了表演的环境,会更加纵欲,耽溺于性、暴力、和赌博。人没有高层的发泄精力的方式与较深刻的自我反省,台北就等于是死城。 政治、教育和文化三者的积弊已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媒体对文化的炒作,满足了观众「过瘾」的速食心态,却无法提升整个大文化环境的品质。 民间的表演团体,必须在空间、时间、和经费的重重困难中艰苦创作。然而,客观条件下的会计制度与演出制度二者似乎永无交集,使得演出越多、从事越多创作与制作的团体,承担越大的风险。政府应长期赞助培养具潜力的优秀团体,力求合约的公平性,并订立建全的评议制度:「审核从严,通过后限制从宽。」此外,亦应参照欧美的累积经验,制定出一套合理的税制,对企业赞助给予文化减免及评估。如果民间团体要一直和公家机构的毕业典礼与开会争地,那么这种环境,怎能容纳有实验性、批判性、艺术性的创作呢?设计者与舞台工作者,在短绌的经费与仓促的时间中又怎么能养成专业能力呢? 但我相信,若一直坚持地做下去,终会有成绩的。我们现在正站在一个三岔口上,前面的路通往最好与最坏。希望国内能有艺术保险制度,成立公会保护舞台工作人员,而且企业家,尤其年轻一代的企业家能多肩负起文化责任。艺术是真理,光华久远方见。 (陈怡如 采访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