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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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最想看谁演的独角戏?制作人方尹纶的许愿清单如果高天恒有一场独角戏,他的个人创作宇宙会如何爆炸?
作为一个制作人,对「独角戏」这样的作品会有不同面向的期待:一是站在观众面思考,我认为独角戏的演出最让观众著迷之处在于它能以最纯粹、最密集的能量,将一个表演者的生命经验、创作脉络与个人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二是在演出制作面,如果要完整体现一个表演者爆发性的演出能量,能够集编、导、演于一身的人,会是最符合剧场「经济效益」的模式。 所以,我非常期待「高天恒」的独角戏。他以刺点创作工坊团长与音乐剧编导的身分,多年来致力于原创中文音乐剧,累积了《苦鲁人生》、《今晚,我想来点》等大受好评且风格鲜明的作品。并且常常在演出内容中置入许多彩蛋和宇宙的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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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最想看谁演的独角戏?资深剧迷/评论吉米布兰卡的许愿清单若邀请古辛内建的「变声」能力,还能长出怎么样的面貌?
我太想知道古辛「长」怎样了,方方面面! 我们都知道古辛内建柯南的蝴蝶结变声器,非常擅于改变角色的声调口音,就连行走与动作的姿态与样貌都可以随之变换,让他在剧场演出可以一个打十个,男的女的、年轻的老的,万能 Swing。那,如果活用这能力,有没有可能以一人之姿演出需要多角色的经典,像是 Andrew Scott 挑战凡尼亚舅舅的 Va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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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最想看谁演的独角戏?主妇张智惠的许愿清单平常没有走进剧场的人,应该也都知道谢盈萱是谁吧?
我没事不会走进剧场,如果真的去看戏,也是女儿买票说要带我去的关系,所以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知道「独角戏」是什么。但如果真的可以许愿,我想要看谢盈萱演的独角戏。 很久以前女儿也带我进剧场看过谢盈萱的演出,这几年她只出现在电视、电影萤幕上了,虽然好像更频繁走进我们的视线中,不过总觉得距离更远。我很少喜欢过一个演员,不过只要她出现的场合,我就觉得很有意思,扮丑扮美都可以,讲话很有力量,记得我以前在剧场里面,不管坐得再远,都能看到很多他身上有的细节。我印象最深是有一次看了《明年,或者明天见》,谢盈萱在里面演孕妇的时候,我后来跟女儿说:「那个人连脚指头都会演戏,我怀孕的时候也常常觉得脚要抽筋,脚指头动个不停」现在想起,还是觉得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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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王世纬:再亲密的文本,也终究是演员的一件衣服
作为一个演员,王世纬穿戴过各种SOLO的角色,其中最为人所知的如《鬼扯》,演绎神怪鬼事;或是,带著孕肚上舞台的《蚬精》,每一次的开演广播都提醒观众自己随时会生。而在成为母亲多年以后,她再次重回SOLO的表演中,是四把椅子的《好事清单》,此剧本是一趟青春期漫行至成年的旅程,她走进角色中将自己的生命经验紧紧结合在剧本之中,因此,观众看见的不再是过往鬼魅艳丽的那个「剧场妖姬」,但王世纬的温柔仍保有她独特的性感,使人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陷落在她的表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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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何冠仪:我们不能真的在舞台上梭哈
演完一出SOLO好像老了5岁,何冠仪说。《大伙快炒》这个由她自身生命经验出发的作品,结合大家族的故事,是给自己的成年礼。2025年8月演出结束以后,她狠狠休息了1个月。若说独角戏真的是她给自己的礼物,那从中得到的不仅只是她如何爬梳家族记忆的方式,而是发现,身为演员,原来需要练习的事情还有这么多:例如休息的状态,例如崩溃的界线,例如站在台上的时候,演员如何一点一滴地的把自己的自主权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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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简诗翰:表演是能把一切灰色地带都接住的地方
简诗翰考上台艺大戏剧系后上的第一门表演课,首次课堂呈现的主题,是「我」;到了大四那年修表演课的课堂呈现,题目依旧是「我」。后来他负笈英国,在伦敦大学金匠学院攻读表演创作,第一学期第一堂课要做的表演,还是「我」。数次接近表演、学习表演的重要时刻,简诗翰都是独自一人在台上,告诉观众也告诉自己:「我是谁?」虽然这个提问的回答,常常不怎么完美,还时不时在变动,但在充满弹性的表演里,这是再自然不过的现象了。 做单人演出,孤独的状态是必要的 大概是大三、大四那一阵子,有几件事相继发生简诗翰看了王世纬挺著孕肚上台的单人演出《蚬精》,注意到在高雄教书的杜思慧开了单人表演专题,也跟著蔡佾玲加入超亲密小戏节的作品创作。 「加上大四最后一学期的表演课,呈现题目又是『我』,在我学了两三年的表演、看了这些演出又参与创作之后,我的确就蛮关注solo这件事的。」简诗翰已经想不太起来究竟何时开始被单人表演吸引,但他仍清楚记得自己想做单人表演的初衷,是「自己好像可以做一点什么!」那是单人表演帮他撬开的想像,即使只有一个人站在台上,也可以是很有主动性的表演者。 而一直以来,简诗翰身边不乏其他视觉艺术家朋友,看著他们在创作上的单打独斗,他也曾开过玩笑:「视觉艺术家都关在自己的工作室里,不懂得跟其他人合作!」只是后来他同样有机会参与视觉艺术,撇除过于困难的技术得外包之外,艺术创作的核心技术,例如画家要绘画的这件事,终究得要艺术家本人才能完成,「这跟做独角戏一样啊,那种孤独的状态,是必要的。」从表演再到视觉艺术,总是得回到自己身上,才能继续往下走。 所以每每排练单人演出,简诗翰走进排练场地,都是先在地板上躺两个小时,看似什么都没做,但却什么都做了。放松、把一切还给地板、还给重量、还给所有事情,得让一切归零,他才有办法开始进入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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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独角戏,原来这么寂寞——林子恒X萧东意的《灰男孩》对谈(上)
独角戏的寂寞,许多人都曾经谈过。那是一种只存在于舞台上:一个人、一整本无法被分担的台词,无数种角色的转换。然而《灰男孩》的寂寞,在排练场上就开始累积虽说如此,这个作品仍可以有两种体温、两种呼吸、两种存在方式。 同党剧团的《灰男孩》于2023年首演,由林子恒担纲演出。从白色恐怖时代的肃杀气氛出发,环绕著深情于主人翁的际遇之中。首演之初,便广收大量的好评。到了2025年,再次回归,回归之时,这一人分饰19角的演出,推出双卡司版本:除原班底林子恒之外,又加入萧东意的上场。由是,一个角色,两副身体;一出独角戏,生成两种答案。 他们演的不是彼此的替身,更像是彼此的回声在相同的故事里,证明人可以有无数种可能。 林子恒,是先走进黑暗的人,实际上他喜欢群体、喜欢演员与演员之间的互相陪伴,可是当《灰男孩》将舞台上所有声音都收走,只剩自己、包括呼吸、文本,包括进场与离场,他第一次体会到「无人可逃避」的重量;至于萧东意,则是接棒上场的那位,他拿著前一个版本留下的光,却无法选择复制,只能重新于黑暗中再次出发,他说,那像是接手一段前世未完的旅程,既有路径,也有必须重新踩出的泥地。 如今回望《灰男孩》的双卡司阵容,邀请二位演员正式对谈,一同回望,当初那把火如何被延续、被重新命名、翻转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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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独角戏,原来这么寂寞——林子恒X萧东意的《灰男孩》对谈(下)
Q:让我们重新回到独角戏的脉络中来谈,此前此后,两位对于表演是否有新的体悟与想法? 林:在《灰男孩》过后,我可能更意识到演出前跟同伴的哈啦有多重要吧?(笑) 萧:听起来很荒谬,可是确实如此。 林:那种感觉,就像是彼此说说笑笑踏入战场。我常常觉得,在一出戏剧作品中,每一个表演者都像穿戴一个隐形的竹篓,我们把台词想法及各种诠释方式,都放在竹篓里,如果多一个人上场,彼此就能互相检查里头的东西是否安稳、确实放好。如果每个人在演出前都战战兢兢、不敢交流,其实那氛围会更紧张不安。但若我们彼此都能有说有笑、即便谈笑的内容不是戏剧本身,你也能感觉到那流动是舒服的。 萧:很像是一种心理的暖身,又不同的话题,知道彼此有连结在一起、大家都上线的感觉。这种感觉微妙,无法具体说明到底产生什么影响,但经过那种说笑,会明确知道有人在后面撑著你,而我也撑著其他人。再加上,剧场本身就是一个与观众不断产生连接与沟通的地方,若场上有伙伴能撑起这个连结的网络,彼此就会开展出一个很强的能量场。 可是,独角戏就无法这么做。演出《灰男孩》的时候,我记得上场前开始跟crew、助理眼神示意、招呼,不断找人做连结(笑)。如果没人打招呼、自己坐在休息室那更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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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杨奇殷:单人表演是很自由的,念头来了就做
今(2025)年6月,杨奇殷上大学同学、同时也是剧场导演黄鼎云的Podcast聊表演,他们从毕业制作开始合作,其中有几次都是杨奇殷独自在台上的演出作品,让黄鼎云总有种「杨奇殷做了很多solo」的错觉。但杨奇殷的确在单人表演上交出代表作,由王墨林执导,他所编剧、演出的《王子.哈姆雷特》拿下第20届台新艺术奖「表演艺术奖」,这几年也持续投入单人表演;这是他得以松一口气的生活方式,也是他以双胞胎身分出生之后,面对人生课题的尝试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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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那是一个人的战场,即便始终知道不只有自己一人
寂寞,专注,且以相对低的成本打造一个浑圆饱满的新生这是此趟SOLO访问下来,我们试著整理出的3个关键字。 寂寞是演员,专注的是观众,且有趣的是,多数人同意他们最早想做独角戏的初衷,是源自成本考量。 演员王世纬谈起这些事情非常公开透明,成本绝对是所有人做戏的时候无法回避的第一考量。事实上,筹办「单人实验场」的策展人李昀芷也是因为深知此事,才希望进一步降低年轻演员的负担,渴望打造一个平台邀请演员讲述自己的故事。 又,几年前,疫情的波浪之下,剧场连齐心合力说故事的行为都被禁止,然而被禁止的身体却压不下更多好故事的念头,于是如许哲彬引领的四把椅子剧团,开始与演员合作多部独角戏演出,如脍炙人口的《爱在年老色衰前》、至今仍在巡回路上的《好事清单》等。 起先,会说这件事情「有趣」,乃因在艺术文化产业,谈及利益、金钱之事,弄个不好简直就像是一句脏话,好像投身艺术中人,必然得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最好笃信孔子所谓的「君子固穷」。不过,少有人能切身明白,资源、钱财其实并不与好的作品有所冲突,事实上,创作者脑中的宇宙的确需要等比的资金挹注才能够搭建出来。这一点在独角戏创作者们的讨论中,时时刻刻被点出。 独角戏,是我们不需回避这个问题的第一步。 在某人的注视下,经过一个空的空间 当然,有的时候甚至不只是钱的问题,而是等不到演出的机会;有时候也非关才华的问题,而只是形象不对。在什么场合需要什么演员的理由千百种,无法一概而论。 同时,演员长年来作为一个被动的等待者,似乎像是等待兔子的萝卜那样,兀自在土壤中肥大才是唯一选择。 然而,独角戏的存在其实提供演员另外一种可能如同魏隽展所说的,一个「自我赋权」的可能性。专访中,他提及自己早些年想实验不同的表演方法,若无人可问、无人指导,他找一处客厅、邀请同学两三,一同观看点评。 这样的形式,单纯得回到彼得.布鲁克于《空的空间》所描述的剧场之定义:「一个人在某人的注视下,经过一个『空的空间』,就足以构成一个『剧场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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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许哲彬:当舞台只剩一个人,导演能做的事情可多著
许哲彬不只说过一次,会开始做独角戏,全然是彼时疫情之下的制作考量。他说自己的喜好明确,对于自己擅长的方向也有概念,因此排练方法的路径相似,他说:「通常会从『聊天』开始。我很仰赖从聊天当中感受演员的性格以及近期的生活状态,理解他们的生命转变以后,才能够同面对我们之间的第三者也就是剧本。」至于独角戏,许哲彬试著用同样的方式理解他,差别只在于:「我聊天的对象变成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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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创作顾问魏隽展:框出战场,打造演员的成年礼
独角戏,是演员「念能力的战场」。魏隽展说,关于独角戏发展的基本功,他都鼓励大家先去看《猎人》。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里头讲得很清楚:把气留在体内的「缠」、断绝气散失之「绝」、觉察额外气之所在的「练」、而后才是「发」操控自如以后,感受自己的气通往哪里。这套基本功的修炼,几可说是魏隽展早年创发自身独脚系列的原点,而今,也以类似的逻辑,作为顾问角色,与三缺一剧团这些年陪伴的4位创作者何冠仪、陈瑞祥、杜逸帆与蔡茵茵,共同孵育他们的独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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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X演员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上)
这已经不是王墨林和白大铉第一次搭档了!2010年,白大铉为纪念韩国工运斗士全泰壹自焚40周年所编写的作品《再见!母亲》,就找来王墨林执导,也建立起双方深厚的合作关系。2017年的《脱北者》、2018年的《父亲.李尔王》,再到最新的《祭典.马克白》,四度担任彼此的演员/导演,王墨林和白大铉的作品里,是导演眼中「视线习惯化」以外的细节,也是演员对自身生命状态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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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X演员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下)
Q:但即使有导演的陪伴,演出时仍然只有演员独自站在台上,那会有种孤独感吗? 王:那就是孤独啊!那演员要面对这份孤独,靠的不是台词,而是要有勇气,发自内心的一股勇气。 白:我同意大墨的说法,那的确是种孤独感。像这阵子我在彰化排练的时候,常常在休息的时候到外面跑步,把那种在广阔大地上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的感觉,带到舞台上。 王:我希望演员保持一个独立个体的状态。 Q:既然如此,面对孤独感的勇气从何而来?以及,打从剧本创作就是从演员自身出发,无论是反思自己或是诚实,也都需要勇气对吧! 白:书写文字本来就要诚实,写出来的东西是真话还是谎言,你自己最清楚。 王:可是要诚实到什么程度?写出来的东西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可能是陌生的观众,也可能是像我这样跟你熟悉的导演,面对这种恐惧,你的勇气有多少? 白:写的时候我其实没有想这么多。 王:那写完以后呢?写完之后你也是会反复观看啊! 白:嗯我觉得会变得诚实,是因为跟大墨之间的讨论,我的文字像是土地,是有了你(指王墨林)给的想法,才有办法在上面盖起建筑物,呈现给观众。 我一直对你的《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这件作品印象深刻,我看了开场前5分钟哭了,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戏里不断在反省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对或做错事情;在韩国的左派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但你不是这个样子,你非常诚实地面对自己。 所以回到《祭典.马克白》来说,不是因为我写得很诚实,是因为你,这部戏才变得诚实。 王:但你在剧本里的诚实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把马克白这个他者转换成自己,我才能找到跟你对话的点,我不是去诠释你的剧本,而是去诠释你的身体,引导你用身体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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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2025 台湾独角戏观察4套作品,排练无限可能
聚思制造端《白兔红兔》:现场开箱的剧本,表演者的挑战或挑衅? 开演前24小时才能够拿到隔日演出的相关说明,《白兔红兔》是一出交给演员的重量级炸弹,引爆以后的结果可能是其表演生命的升华或者毁灭?此实验剧作是伊朗剧作家 Nassim Soleimanpour 的大胆实验,2022年末聚思制造端尝试引入,遵从剧作家的指引,在正式演出当下才能让演员「现场开箱剧本」,当下对照著剧本中的「你我他」,在不同的演员思考路径之下,指涉的代词及权利关系也将跟著改变。这个作品从另一个角度将表演及故事的魅力全权赋予演员,然而一场「几乎无法事前准备」的表演,之于表演者来说,挑战与挑衅仅是一线之隔。观众将在这样的表演形式之中,将可能模糊表演与实的界线,使表演者的本质无所遁形,是SOLO形式中另一层次惊人的展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