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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林与白大铉于《祭典.马克白》排练现场。(刘璧慈 摄)
特别企画 Feature (不只)一个人的战场,解析独角戏的方法论:导演X策画篇 导演X演员

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下)

Q:但即使有导演的陪伴,演出时仍然只有演员独自站在台上,那会有种孤独感吗?

王:那就是孤独啊!那演员要面对这份孤独,靠的不是台词,而是要有勇气,发自内心的一股勇气。

白:我同意大墨的说法,那的确是种孤独感。像这阵子我在彰化排练的时候,常常在休息的时候到外面跑步,把那种在广阔大地上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的感觉,带到舞台上。

王:我希望演员保持一个独立个体的状态。

Q:既然如此,面对孤独感的勇气从何而来?以及,打从剧本创作就是从演员自身出发,无论是反思自己或是诚实,也都需要勇气对吧!

白:书写文字本来就要诚实,写出来的东西是真话还是谎言,你自己最清楚。

王:可是要诚实到什么程度?写出来的东西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可能是陌生的观众,也可能是像我这样跟你熟悉的导演,面对这种恐惧,你的勇气有多少?

白:写的时候我其实没有想这么多。

王:那写完以后呢?写完之后你也是会反复观看啊!

白:嗯……我觉得会变得诚实,是因为跟大墨之间的讨论,我的文字像是土地,是有了你(指王墨林)给的想法,才有办法在上面盖起建筑物,呈现给观众。

我一直对你的《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这件作品印象深刻,我看了开场前5分钟哭了,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戏里不断在反省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对或做错事情;在韩国的左派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但你不是这个样子,你非常诚实地面对自己。

所以回到《祭典.马克白》来说,不是因为我写得很诚实,是因为你,这部戏才变得诚实。

王:但你在剧本里的诚实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把马克白这个他者转换成自己,我才能找到跟你对话的点,我不是去诠释你的剧本,而是去诠释你的身体,引导你用身体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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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墨林

1949年出生于台南。台湾小剧场实践者暨评论家。1991年创立非主流艺术团体「身体气象馆」,并以「身体论」贯串其后策展、导演、论述等工作。曾发动的重要剧场行动、艺术节包括:行动剧场《驱逐兰屿的恶灵》、「身体与历史:表演艺术祭」,扩展身心障碍者在剧场的表演人权及美学的「第六种官能国际表演艺术祭」、「颜色狂想艺术祭」等,并以驻节艺术家、工作坊导师等身分赴布鲁塞尔、伦敦、香港等地的艺术节访问,2005-2008年担任牯岭街小剧场艺术总监。编导的戏剧作品,包括由台湾原住民担纲、于台北-北京两地推出的希腊悲剧《Tsou.伊底帕斯》;在东京、香港、北京、上海、澳门演出的「黑洞」7系列;台北国家两厅院监制的《军史馆杀人事件》、《双姝怨》(人力飞行剧团)与《荒原》(五节芒剧团);与韩国演员合作的《再见!母亲》等;《长夜漫漫路迢迢》;台韩合制《安蒂冈妮》;《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脱北者》;莎士比亚戏剧单人表演系列《父亲.李尔王》、《王子.哈姆雷特》、《母亲.李尔王》;《荷珠》、《黑色》等。著有《台湾身体论》等书。

白大铉 Baek Dae Hyun

Playground SHIIM剧团团长,演员、编剧。曾就读韩国外国语大学(Hankuk University of Foreign Studies),主修英语教学。1996年起,于韩国国立舞踊团(National Theatre of Korea)学习表演。1998年,加入韩国汉江剧团。2004年,获得韩国民众戏剧总会「明日之星」大奖。2008年与洪承伊共同成立SHIIM剧团,立志在资本主义无所遁逃的世界里种下一方希望。迄今与台湾、日本、以色列等地剧场导演多次合作。2010年,邀请王墨林执导他为纪念韩国工人斗士全泰壹自焚40周年所编写的《再见!母亲》,建立两人深厚的长期合作关系。他擅长以揭发潜意识自我构筑表演,在冷静缄默的外表之下,潜藏著深沉的狂暴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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