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灯光、空间设计与剧场创作者
曾睿琁 在光影交叠处,剪裁平等的真实
光,不仅为了服务表演而存在,同时乃平行于创作者的一个角色。 曾睿琁的创作思维,正立基于这样的概念去发散。作为灯光设计,过去她习惯在暗处凝视,捕捉在光影消长间被忽略的质地。然而,出身自北艺大的实作磨练,到纽约疫情期间的生存自省,再到泰国街头的文化观察,曾睿琁的创作路径始终在处理一个核心命题:平等。 至于,所谓平等,或许可以这么解释:一种试图消解创作者与技术、神圣与庶民、乃至人与机器之间界限的温柔实践。
-
抵达终点左转数位幽灵把死亡变成活的
前一篇专栏写完几天后,Cookie就离开我了。 严格说起来,是我们让她离开的,希望她能快速脱离病痛不要受苦。有心理准备的道别,最难受的是从决定到执行这段时间。当死亡真的抵达,前后甚至不到3分钟的两剂药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Cookie的一切只是停住了。 死亡怎么可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早些时日,先生跟我说国外一位富商复制了自己的爱犬,然后带著复制的狗去埋葬原本的狗该怎么称呼它才对?本体狗?源犬?供体犬?冷硬的词汇确实很符合最后被埋葬的意象,但那10几年极致纯粹的回忆经验又该被安置何处? 先生问我如果可以,想不想复制一只Cookie,那时她正衰弱,我考虑了两秒说不要,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我必须坦然接受生命的衰亡。Cookie离开后,我常想起这问题,立场竟然有些动摇。就算是Cookie 2.0,我们不也会透过日日相处建立起新一段的经验过程吗?有天我突然想到,要是Cookie没有结扎,生了自己的小孩,此刻我们的悲伤是否能被她的延续悄悄稀释一点? 这些想法都是情绪性的。我知道还有更多已经出生等待被爱的小生命,也认同领养的动物被要求结扎的理由。但我容许这些有情绪的「如果」天马行空,毕竟在世界的很多角落,如果已经成真。 先不谈实体复制,AI所创造出的「数位幽灵」就足够动摇我们既有的感官边界。台湾最深刻的案例,是艺人包小柏失去22岁爱女之后,投身于创建女儿的AI替身,甚至在2024年成立「爱语包容人工智慧声影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相关服务。最近歌手方大同逝世一年后,在YouTube频道释出一只新的MV,有鉴于影像生成的技术确实极速发展,去判断影片究竟是否为AI制作其实没什么意义,对歌迷来说真正重要的,是方大同的身影与声音是否为科技的再现。 数位幽灵的危险之处,是影响大脑接受死亡的记忆重组过程。上述两个例子最大的不同是前者为血亲,后者为歌迷。亲缘是一个相对封闭单向的系统,当人类失去至亲,大脑需要重新编码记忆来适应、接受「对方已不存在」的事实。
-
关於戏剧的五四三想像练习
美伊战争,北韩射了10颗飞弹,假消息满天飞,X上每一个breaking news下第一个留言都是tag Grok询问是真是假。 「愤怒诱饵」(Rage bait),牛津大学2025年度关键字,指的是故意设计的线上内容,用令人沮丧、挑衅或冒犯的方式,引发观看者的愤怒或愤慨。这类内容通常是为了增加网路或社群媒体帐号流量而发布。 非常喜爱的两位导演艾力克斯.嘉兰(Alex Galand)与亚瑞.亚斯特(Ari Aster)在2024、2025年各推出一部阐述分裂社会的电影《帝国内战》(Civil War)、《疯狂小镇爱丁顿》(Eddington)。 《帝国内战》中,不同阵营的美国人在州界驻军,质问来者:「你是哪一边的美国人?」,而在《疯狂小镇爱丁顿》,因疫情阴谋论与黑命贵(BLM)推到极端的身分政治,亚瑞.亚斯特并列正反两种极端立场的荒唐,最后收在一颗镜头:在爱丁顿落成的超级计算基础设施实在地切中了现代社会的推手。 喜爱的创作者就算身处极端分裂社会,也因焦虑不忍看到一切毁坏,不断尝试阐述他们眼前的现实:人们不能任由演算法推播情绪,即便这是个近乎无解的路。 亚瑞.亚斯特认为,网路本身的发展有正面也有负面,但若是网路加上社群,一切就会变得很可怕。他本人会滑社群媒体,但很少发文,浏览社群主要是为了观察当今网路生态有多糟糕。 脑神经科学的核心:「同时放电的神经元会连在一起」(赫布理论),告诉我们大脑的运作跟社群算法一样,愈关注负面,神经元愈会推播负面想法给你。神经元的机制:显著性网络(Salience Network,SN),筛选内外部刺激,比方说在人群中听到自己名字大脑会启动,异常会过度放大路人一个眼神或一句话、默认模式网路(Default Mode Network,DMN),在个体休息、回忆时特别活跃,功能异常可能会导致负面思惟反刍。是以正向思考真的有益于大脑,不过神经元连结受损特别严重的人,可能得寻求医学治疗。 是以在纷扰中,戏剧训练出发的想像练习,成了「重新推敲事情来龙去脉,以免落入标签化善恶二元思考」的方法之一。 最近喜爱马伯庸小说,他善于将历史的缝隙套入现代视角、类型思维,知名作品《长安的荔枝》,
-
音乐 打破观演边界的感官实验《众人协奏曲》 让步伐化为声响的共创仪式
走入剧场,没有制式的观众席,也没有正襟危坐的乐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63格声响方块构筑而成的巨大网格。在这里,《众人协奏曲》打破了聆听与演奏的二元对立,观众不再是被动的接收者,而是这场大型互动声响装置与参与式作曲剧场中的触发者与共创者。 这部酝酿逾5年的跨界巨作,由旅美作曲家张玹与装置暨空间设计马圆媛携手打造,并集结编舞家刘奕伶、笙演奏家李俐锦,以及国际顶尖的比利时强音当代古典乐团(Ictus Ensemble)与斯图加特人声团(Neue Vocalsolisten Stuttgart)共同演出。透过科技与艺术的精密交织,他们向大众递出一份邀请函,用你的脚步,共同编织一幅不断变形、流动的声响地图。 空间化作巨大乐器 从「学步车」寻觅自我的原初叩问 任何前卫的艺术形式,往往源自创作者最私密的生命探问。张玹将这部作品的源头,追溯至童年最初的记忆。那是他推著木头学步车,随著步伐敲出「叮、咚、当」的声响。这份将行走与触发声音紧密相连的原初体验,促使他跨越艺术边界,去探寻「我们从何而来、我们是谁」的哲学命题。 张玹一语道破了这部作品的核心命题:「基本概念就是把一个空间变成一个超大的乐器,一般观众走在里面会根据个体跟集体的行为让这个声音产生变化。」 在这个被放大到占据整座剧院的学步车空间里,乐谱被模糊化、没有发号施令的指挥,更没有固定的视角中心。每一位走入其中的观众,其步伐与停顿,都是独一无二的随机音符。
-
关於戏剧的五四三《F1》的启示
看电影《F1》两个半小时注意力紧紧抓住,非常喜欢。看完后,给AI输入了以下问题: 「模拟评论好莱坞大片的基本语调,对工业、好莱坞、商业、运动赛事、英雄崇拜、剧情老套等堆砌名词,做一篇贬中带褒的评论」。 得到如下结果: 《F1》几乎是为了证明好莱坞工业体系仍然运转良好而存在的一部电影。它把一项本就高度商业化、数据化、被资本与品牌全面占领的运动赛事,再次转译为一个我们早已熟悉的英雄叙事模板:孤狼式天才、失败后的回归、团队合作的幻象,以及在终点线前完成自我救赎的瞬间。 这不是一部试图颠覆任何叙事规则的作品。相反地,它像一场被精密设计的比赛转播,节奏、情绪、高潮与胜利都严格遵守好莱坞的工业标准。每一个镜头都服务于「速度」与「荣耀」的视觉消费,每一次引擎轰鸣都在提醒观众:这是一项由金钱、科技与品牌堆叠出来的现代竞技神话。 英雄崇拜在这里被包装得几乎无懈可击。主角不是单纯的车手,而是一个被市场需要的象征经验、男性魅力、个人意志与资本浪漫主义的集合体。电影假装讨论团队合作与制度,但最终仍回到那个老问题:当一切崩溃时,拯救体系的依然是一个足够「强大」的个人。 剧情老套吗?毫无疑问。你几乎能提前预测每一次低谷与反弹、每一场冲突与和解。但也正因如此,《F1》运作得异常顺畅。它深知自己的观众想看什么,也清楚这个全球化娱乐市场需要怎样的情绪输出可被理解、可被消费、可被复制。 如果说《F1》有任何真正的价值,那并不在于它说了什么新故事,而在于它再次证明了好莱坞如何能将一项现实中的极端资本运动,转化为一场情感上高度有效的娱乐体验。它不是艺术电影,也无意成为批判资本主义的作品;它是一部诚实地为体系服务的电影,而这种诚实,反而成了它最难以否认的优点。 最终,《F1》就像一场完美执行的赛事你明知道规则、知道结局、知道谁会站上颁奖台,但当引擎启动、灯号熄灭,你还是会不
-
路边的日本人这些日子以来我与AI的相处感想
我很幸运,现在还能拥有直接和乐手、歌手、指挥沟通、一起完成一首作品的机会,我深信真人演奏音乐有著无可取代的价值,人与人之间碰撞出的火花,每一次都可能因为当下的情绪、外在的环境而有些微不同,有别于AI的精准,人类的价值刚好就是那些「不完美」和「不可预测」,那份独特的生命力,正是最珍贵的宝藏吧。
-
思想不短路科技无形化与音乐天堂之间的距离
AI发展的终极目标就是要易学好用,不太需要肉身老师教!况且AI领域的教学备课若不随时跟上最新进展,恐怕还没教,所传授的技术即已过时;学生还没毕业,之前所学的内容可能早就落伍;更甚者,学生学了某些专业技能,毕业后才发现那个原本热门的行业正逐渐消失!
-
思想不短路文字指令:艺术生成的弹指神功?
史丹.李只负责拟出一页的故事大纲甚或区区几句提要,即交给合作伙伴自由发挥想像力产出20页一本包含图画及剧情发展细节的连环图,最后再回到编辑室由史丹.李「看图说故事」填入对话泡泡。创作成果如钢铁人、蜘蛛人、X战警等日后举世闻名的超级英雄的酷炫造型,其实均由漫画家们实际负责设计与成型。史丹.李仅执掌命名及出些点子,但却成为代表漫威的门面。仔细想想,史丹.李的做法不就形同如今让AI生成图文、影像或音乐之前所下的文字指令?
-
舞蹈以科技覆写传统之后
从2005年新舞台「新舞风」,泰国编舞家皮歇.克朗淳(Pichet Klunchun)第一次站上台湾的舞台至今,近20年间他多次来台,无论是在环形平台探讨生死的《灵薄域》、与陈武康合作、让观众决定演出时间的《半身相》、或是以物理法则解析传统箜舞的《No. 60》,他对传统的提问每每让人眼睛一亮。 此次,与MIT麻省理工学院科学家帕特・帕塔拉努塔蓬(Pat Patranutaporn)合作的《泰.未来》,不只延续了《No. 60》科学解析的创作方法,更搭上了AI平民化的风潮,创造一个封闭式的电脑程式系统,让舞者与数位替身(Avatar)同台互动共舞。 用AI编舞亦是《泰.未来》最大的亮点。然而当科技跨界舞蹈,常因不理解彼此领域的语言、或碍于实践技术、或因欠缺必要性无法相容,变成一次所费不赀的浮夸展示。所幸,克朗淳引入一段《罗摩衍那》的文字,魔王罗波那(Ravana)的梦,巫师警告其为魔界毁灭的预言,以此为锚,让作品定焦在传统与虚拟科技的相互辩证。 复身与覆写的「传统」 《泰.未来》的英文名称,由「网路空间」(Cyber)和泰文的「梦」(Subin)组成。如同克朗淳在节目单所言,是「『皮歇』我这个人对网路世界的梦境」。作品的开场,即由克朗淳背对观众而坐揭开序幕。随著他缓慢而优雅地举起泰国传统舞蹈的手势,天幕上投影出魔王梦境的两段文字。《泰.未来》的舞台,也因「他的手势与天幕」,划分为「克朗淳(魔王)与他的梦境」两个世界,也可以说是传统肉身与科技虚拟的两端。 尔后,当天幕上的电脑萤幕画面,显示系统正在读取舞者的动作资讯,以泰国传统箜舞59个姿势而来的动作元素(能量、圆与曲线、肢体同步、轴点、身体外部空间、过渡关系),建立舞者专属的数位替身,并透过演算法,解构传统舞蹈动作。《泰.未来》又以此展示了梦世界里一个「数位替身舞者国度」的诞生。 在这段仿佛电玩角色建构的过程,其实更复杂地隐含了泰国传统舞蹈的多重复身: 「魔王」是克朗淳学习箜舞多年最为熟稔的角色。当他举起的右手,召唤了一个充满未来感的科技幻象世界,也同时召唤了传统舞蹈的历史身影从克朗淳的师父本身所承载的箜舞、到他教给克朗淳的版本、到克朗淳的
-
思想不短路真人表演艺术:AI王朝下的金饭碗?
艺术创作究竟是发明或发现?或许绝大多数人会选择「发明」,但这个看似明显的答案真的是如此斩钉截铁吗?来个对照组:若没有透过大量吸收及学习人类自古以来的各种艺术作品,无意识状态下工作的AI是无法拼凑、重组及衍生出它的大作,在此条件下,AI生成的艺术又该归类为发明或发现?若有机会和黄仁勋请益,我会设法说服他,除了生命科学之外,表演艺术也绝对是高等教育值得大力投入、好好钻研的领域。
-
特别企画 Feature科幻极短篇
以身体为器的的编舞家如何想像未来世界与人类感官?瓦旦.督喜以微小说回答!
-
特别企画 Feature最后的隧道
在这最终的隧道里,地球上残留的唯一通道,一棵枯树孤独地伫立,它是创生之树的最后遗迹。枯枝间,吊挂著一颗微光闪烁的果实,犹如夜空中最后的星星,散发著希望与绝望交织的微妙光芒。这里没有广阔的大海,也没有深埋心底的羞赧记忆,只有对自由的无限渴望。我站在这隧道的入口,目光凝聚在这棵树上,心中充满了渴望去相信,那闪耀的果实,就是我们失去的太阳,这片绝望之地,将成为人类新生的脐带。 隧道的尽头,在我的视线中伸展开来,它的笔直轨迹宛如未来之路,充满了未知与不确定性。沿著这条路径前行,景观永远一成不变,右侧是被辐射磨砺过的整齐小石,左侧则是隧道墙面上模糊可辨的裂纹。隧道内的光线变化多端,从黄昏转为黎明,再从曙光滑入夜色,如此循环不息。隧道轻微地弯曲著,仿佛被遗忘的岁月所覆盖,然而历史总会在某一刻重现。在遥远的未来,我或许会再次踏上这条路,届时,那棵孤独的树仍将矗立于此。 当我在这隧道中踏出一步,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在记录著我的每一个动作。这个世界变得如此狭小,每一次我移动的时候,都能激起清晰的回音。然而,真正的寂静并不属于任何生灵,只有这个隧道,它如大海和天空一般,沉浸在永恒的静寂之中。在这片星球上,星港已经被荒废,不再有火箭的咆哮声,取而代之的是由毒素带来的死寂。此时,我的头发开始变形,逐渐成为尖锐、弯曲的利刃。在这变化之际,我用锐利而坚定的目光凝视前方,不禁在内心深处自问:在这一切之后,我是否还是人类?
-
特别企画 Feature
艺术家、表演艺术产制与AI,由谁担任「养、套、杀」?
美国科技趋势专家凯文.凯利(Kevin Kelly)曾在2007年提问:「未来5000天会发生什么事?」他当年预测未来将会是物联网、注意力即货币的世界。现在的我们都知道了,那个未来已如期到来。接著,他在2021年出版《5,000天后的世界》(5,000日后の世界)中,再度预测下一个5,000日,将由人工智慧、扩增实境、加密货币接棒,引领世界变化潮流。而在各项人工智慧工具已跃上创作风口的此刻,艺术家们又是如何思考现在,并想像、预测5,000天后表演艺术领域?
-
特别企画 Feature该是时候去上 AI 沟通术了
你看著舞台设计交出的模型,皱起了眉头,「听不懂人话吗。」你嘟囔著。 「这个小美人鱼是怎么回事?」 「您说要丹麦元素。」他一脸平静,甚至有点无辜。 「我的意思是」 在几乎要发火的那一刹那,你想起你面对的只是人工智慧,生气于事无补,只好冷静下来检视过往的对话,试图找出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以至于「他」的想像跟你天差地远。 「真是修身养性。」你不禁这么想。 「剧场」现在大多是个人产品了:身为「创意师」的你负责动嘴(或键盘)陈述创作概念,接著 AI 会写好剧本、设计舞台灯光服装、甚至排好基本的动作跟走位,再来是无止尽的沟通,修正,沟通,最后一切在 3D 投影的迷你舞台上呈现喔,演员还是演员,只是他们通常不再出卖劳力而是贩售 AI 化身的肖像权、声音权、身形权、演技权、署名权⋯⋯ 你莫名想起当年那个买饮料总是自动帮你半糖去冰,不知该说是白目还贴心的导助听说人家后来不做剧场了,现在成了当红的 AI 沟通术讲师 AI 沟通术?什么鬼? 偶尔你会怀念大家在排练场吵吵闹闹,或是在咖啡馆开会,气到编舞家拂袖而去的时光。创作中没有一点争执和情绪,能做出好作品吗? 有一次,你在儿子的幼稚园呈现会上遇见从前的伙伴曾经是优秀的舞监,现在是知名的站立喜剧创意师你本想听他讲个笑话,他却眼眶泛红,指著台上扮成狮子老虎鬼吼狂奔的小朋友哽噎著说:「这才是真正的剧场啊。」 时代不同了。大家本来以为表演艺术会死,没想到反而蓬勃了起来。现在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有人用手机小小的 3D 投影机看「剧场」,你甚至偶尔会在捷运上看到高中生聚精会神地观赏你的作品 或者说,几乎是你的作品。 无所不在的弹幕和产品业配,被 AI 精巧地生成,嵌入你的作品好吧观众需要交流,厂商是你衣食父母,你能多说什么? 真正让你难以忍受的是那些五花八门的个人化 AI 滤
-
特别企画 FeatureAI日常助理协助工作,消除身体、制作分身、创造奇观皆可能
人工智能在开发至今将近70余年后,终于让一般人也可以使用了,我们甚至可以想像它在表演艺术领域上,协助在创作与制作面上的各个环节。创作者将所有田野资料或是参考剧本上传,产生一份重点摘要,再依照编剧的方向,产生一份全新的创作文本大纲甚至剧本初稿;接下来导演可以将剧本上传给AI助理,请它以不同人物的声音将剧本冷读给导演聆听,并产生各个设计部门的参考图片、影片或是音乐,交付给设计人员们。倘若有属意的演员人选,还可以加上演员的声音、照片资料录制给AI助理,并对应剧本人物,生成一部线上读剧会。而设计们就依照导演生成的参考素材,请AI助理产生舞台、灯光或戏偶设计图,甚至可以直接产生音乐或是电脑灯存档。至于布景、戏偶及服装道具等实体,除了比较小型的可以透过3D列印外,大多还是需要设计人员与创作者的密切沟通并制作出来。 然而,若要将人工智能纳入表演,或许可以先思考如何将人体肉身消除;如同所有竞技比赛,正因为人体有其限制,所以才会让人感到精采,但 AI 却可以附在任何形体上,超越人体的限制,例如一秒解开魔术方块,但那就失去意义。因此,若将演员与观众置于没有现实限制的环境里,例如网路世界、VR等,在这里观众就是体验者,完全沉浸在整个都被AI自动生成的世界或环境中。 若不消除肉身,那么将 AI 奇观化也是一法;如果《黄翊与库卡》是工业时代的作品,将机器手臂模拟人类的行动,但在实际上却是将人程式化,因此我们得以看见人类动作的精准;那么进入人工智能时代,将以另一个方向呈现。如同之前的《三姊妹人形机器人版》或《恐怖谷》,或是马戏团将大象当成表演者,将AI的身分揭露,透过表演者与其关系看见物种之间的差异,进而寻找共同不变的事物。
-
特别企画 Feature但愿长醉不愿醒:比虚构更诡谲的真相
作者首先严正声明,以下这则有点光怪陆离的音乐科幻极短篇完全是以活人脑浆产出,懂得礼义廉耻(咦?)但有七情六欲(嗯~)提及之人名若有雷同,纯属巧合。 ***************** 202X年2月29日Fortnite将与维也纳金钻大厅合作,邀请已故钢琴大师火洛维兹重返实体舞台,以全息图3D投影展现他生前未曾弹过的《郭德堡变奏曲》。戴上Ray-Ban Meta智慧眼镜的现场观众并可自行点选想看25或50或75岁的火洛维兹样貌。为这场空前创举暖场,音乐会也将特邀20岁时的钢琴天后拉赫丽希助阵,首演AGI一岁神童热腾生成的《冥王星狂想曲》。抢购门票的前50万名观众还可获得比特权币一枚,于开演前投入老虎机,即可拉霸随机决定她要穿哪款的羽佳风格华服演出。 ***************** 去年传出欧美各行业白领阶级吹起裁员风,原因之一是愈来愈多的工作可由AI代劳。那么人还要、还能做什么?若想真正理解这个问题,或不想在这波AI革命中被淘汰,就得直捣问题核心。其核心所涉及的层面有更多属于哲学,而非科技范畴。2015年有部英国独立电影《人造意识》(Ex Machina)以20世纪中叶知名数学家图林(Alan Turing)所提出「图林测试」为跳板,剧情对于人和AI的区别有著发人深省的剖析,笔者认为也可将之运用在艺术创作的省思上: 一、AI根据指令做事,做得很好,但它并无法意识在做什么? 二、人知道AI是什么,能感受或欣赏其作品;但AI尚无法领会人的感受,也不了解人如何感受。 以上论述显示人和AI之间的关系并不对等,故可将AI艺术的问题浓缩为:人创作艺术时无法领会对象的感受吗?而对象的感受对于人在创作时有无影响? 三、生成作品时,AI本身并无成就感。但果真如此吗?当人反复训练AI时,会让它导向人所希望产出的结果,亦即属于被认为是好的品质或正确的内容,这就形同一种回馈,AI被鼓励朝著获得回馈的方向加强。但这是否形同一种成就感?AI能否意识到成就感? 四、少了互动,意识能够存在吗?而意识之有无,即AI具备人性与否的最大关键。 《人造意识》中有个比喻,繁衍后代是一种无自我意识的生物本能,但部分高等动物可
-
特别企画 Feature 难题 01AI什么都能做,我们还需要创作艺术吗?
自计算机时代以来,程式码不断打破人类的想像。这不仅仅是指程式码不断做到过去做不到的事,也是指程式码不断做到过去的人类认为程式码「就算在未来也不可能做到」的事。 深蓝在1997年打败世界西洋棋王卡斯帕洛夫,当时人们认为,就算AI能称霸西洋棋,也无法应付更复杂的围棋。然而在2016年,AlphaGo又击败了世界围棋冠军李世乭。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认为,就算AI能应付纯粹逻辑规则的棋类竞赛,恐怕还是无法发展出需要类比和模糊判定的认知能力,例如辨认图片里的东西是猫还是狗。 近几年人类对AI的眼界有剧烈变化,我们已经相信AI能认猫和画猫,而且都做得比我更准确、快速、便宜。到了这时代,还有什么事情让我们认为AI在将来也不可能办到呢?若你真的列出了一两项,并且相当有自信,或许可以想想,1990年代的人对于AI在围棋上不可能击败人类,是否也跟现在的你一样有自信。 考虑上述,我们似乎可以建立某种「悲观预测论证」:过去人类对于AI能力极限的判断全都被推翻了,所以若今天你对于AI的能力极限有什么判断,这判断大概也是错的,迟早会被推翻。 然而,就算AI技术上什么都能办到,人类有理由因此把所有事情都交给AI做吗?这问题乍看之下很傻:如果AI什么事情都做得比你好又比你便宜,那你还有理由做任何事吗?但这种问法其实是把对于「事情」的想像,划定在「琐事和工作」的范围内:这些事情本身我们并不想做,只是想要它们做了之后的成果,既然AI能替我们做并产生成果,那我们就没必要自己做。 值得自己做的事 资本主义鼓励人把注意力放在琐事和工作上,并且填满行事历,但人的生活当然不只有这些事情。有些事情对人来说的意义不只在于产生成果,也在于体验过程。从简单的例子开始:你不会让机器人代替你出国玩、给人按摩、看电影或打电动。进一步来说,有些人会分享,自己跟家中长辈感情最好的一段,恰好是长辈年迈生病,自己回家担起照护工作时。人是社会的动物,生命当中的许多意义来自互相帮助与扶持。考虑到这一点,就算未来的AI机器人在照护工作上表现得比我更好,我可能依然有理由亲自上场。 我相信上述这些理由也适用于艺术创作。我们容易把注意力集中在艺术创作的成果上,但对于创作者而言,创作的过程体验往往珍
-
特别企画 Feature 难题 02AI的创作能称为艺术品吗?
在前篇文章(编按),我提到「对AI极限的悲观预测论证」:关于AI的能力极限,历史上几乎所有的人类预测最后都被推翻了,所以不管我们现在认为AI将来不可能做到哪些事情,这些判断迟早也都会被推翻。不过,这代表AI将来也能创作艺术吗?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什么笨问题,AI现在 right now 就在创作艺术了好吗?不然社群网站上面那些AI生成的图片是什么东西? 确实,现在的图像生成式AI已经可以生成逼真的素描、插画、卡通和拟真图案,还能让使用者自由选择各种风格。当AI模仿特定画家去生成作品,还可能真的骗过粉丝。但这些由AI生成的图案,真的算是艺术品吗? 让我们设定一些案例来思考看看: 《路口》 人类插画家爱蜜莉擅长描绘现代人生活点滴,爱蜜莉用手绘版和绘图软体作画,《路口》描写上班族、计程车司机、早餐摊贩相遇的一瞬间,色调温暖,让人想像有人情味的都市生活。 《宵夜》 3mily是个AI,经过深度学习掌握了爱蜜莉的风格。《宵夜》是3mily当前版本(v1.012)生成的第三百零一张图。若一般台湾人看到这张图,会认为它借由类似永和豆浆的场景,描写了现代都市人在疲惫之余对生活的小小期待。生成《宵夜》时,关于内容主题的提示词包括「都市、夜晚、寒冷、高兴的人拿著烧饼坐著、永和豆浆、宵夜场景」等等(这些提示词并不是人类输入的,人类指示3mily「持续生成跟台湾人的生活有关的作品」,然后让3mily自己去找提示词)方便起见,3mily的人类使用者选择「宵夜」作为图案的名称。爱蜜莉的粉丝若不知情,很容易误认为《宵夜》是爱蜜莉的新作品。3mily生成的其他三百张图也一样。 以自身性质来说,《路口》跟《宵夜》没差很多。它们都是电子图档,展现爱蜜莉的笔触、构图和色彩风格,在内容上则反映现代台湾人的生活。应该没人会否认《路口》算是艺术品,但这样一来,是否代表《宵夜》也是艺术品呢?一旦思考起这问题,我们就面对了古老的艺术哲学议题:到底怎样才算是艺术品? 艺术品的标准 幸运的是,类似的问题并不新鲜。杜象在1
-
特别企画 Feature林怡君:AI是完成音乐上华丽梦想的「好助手」!
无论世界各地,利用AI来辅助音乐会,早已不是新鲜事。然而放眼亚洲乃至全球,唯一专门由真人演出人工智慧作品及与AI共同协演的,就是「清华AI乐团」了。从2019年成立以来,他们已经多次与国际顶尖音乐人工智慧实验室合作演出。其中包括与「虚拟乐手」同台表演、在舞台上展现出「自动跟谱」系统、由学生选择「雅婷」所产生的片段旋律一起作曲发表等等。最特别的,是德国在发表AI贝多芬的第十号交响曲不久后,就将它引进台湾演出。有趣的是,这个乐团完全不是音乐系学生组成,而是来自清华大学资工、电机、外文、中文及科管院学士班的音乐高手。即使是学校乐团也不容小觑,而它的幕后推手,就是长笛家斜杠清华AI乐团总监的林怡君。 「人工智慧的浪潮,从1956年开始,到现在已经是第4波崛起了!」她笑著说,如果以演奏者的身分来说,配钢琴伴奏以小时计价,花一小段时间就练完了;但若跟工程师一起工作,就必须花很多时间协助训练和测试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做好了,我要让AI重复伴奏一百次都可以!」
-
特别企画 Feature我听的歌是AI写的?从流行音乐到歌剧,人工智慧的音乐产制现场
人工智能在音乐领域已发展多时,应用上也非常广泛。在聆听上,AI可以根据用户的喜好推荐个性化的播放列表,如Spotify与Apple Music等串流平台。在教育上,有使用AI技术来教授乐器演奏例如Yousician的应用程式。心理相关的Moodnotes 和Headspace中包含了使用AI生成的音乐来帮助放松与冥想。随著科技的日新月异,AI不但能够做音乐改编、混音、分析外,Open AI也有各式各样生成特定风格的音乐以供使用。 现场1:歌手形象再现,满足视觉需求 音乐的欣赏,整合了个体在听觉、视觉、动作、认知和感性等运作。因此,除了听觉之外,视觉也引起相当多的关注。2017年,在歌迷的期待下,利用全息投影(front-projected holographic display)技术再现已故歌手邓丽君的倩影。与传统平面影像不同,在音乐会中她能够呈现立体感,并且与现场歌迷互动。随后这项技术不但应用到了展览、演讲等,也在科幻电影、舞台表演中呈现。无独有偶地,今年「台湾国际艺术节TIFA」节目中,日本音乐家坂本龙一也将在逝世一周年后于《镜:KAGAMI》独奏会中「登台」。节目由音乐家本人与Tin Drum合作开发,以展览与混合实境(MR)技术,重现,观众将透过穿戴装置Magic Leap II,近距离感受大师的处见与情感。即使人像是虚拟而成,却似乎凝结在任何岁月时空中。 2023年数位发展部与文化部合作,由财团法人资讯工业策进会数位转型研究院偕同国家两厅院、拉纤人男生合唱团共同制作《向生命乾杯》5G沉浸版,则是让指挥预先穿上装置,在科技的协助下,透过数位转译与AI声纹,即时解析出人声的节奏、音频、音量以及指挥的动作,让观众在声音的体验外,同时在巨型萤幕上「看」见音乐的各种姿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