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村遊記》
《白馬村遊記》(全方位音樂 提供)
藝@CD

踏上彩虹 同遊白馬村

以多首「神曲」在網路上爆紅的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去年訪台演出亦引發轟動,今年他們將該團經典曲目——全本《白馬村遊記》套曲錄製成輯,發行CD與黑膠唱片,而且宣布將這套曲目「封箱」,不再演出,讓樂迷只能從專輯中,品味其中追尋避世之處、神遊烏有之邦的悠悠情懷……

以多首「神曲」在網路上爆紅的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去年訪台演出亦引發轟動,今年他們將該團經典曲目——全本《白馬村遊記》套曲錄製成輯,發行CD與黑膠唱片,而且宣布將這套曲目「封箱」,不再演出,讓樂迷只能從專輯中,品味其中追尋避世之處、神遊烏有之邦的悠悠情懷……

誰沒有過避世的念頭?想想進入無遠弗屆的網路遊戲,靠一個搖桿與銀幕,吸血鬼都能隱居救贖,還有明明已經打造了一個舒適便利的家,何以流行起露營,離開那個窩居,去枕天地、啖野食。但事實上,這種將現實暫且拋諸腦、進入一個理想國以寄託內心的慾望,比想像的還要急切。別說古人的《桃花源記》跟「南柯一夢」了,連英國兒童文學《愛麗絲夢遊仙境》都是個奇想天外的世界。光是坐在原地就能神遊四海,想要的,是不是那麼遠、又那麼近?

虛構的村落  找回自我

去年,上海彩虹室內合唱團即將來台的消息宣告後,許多台灣觀眾還釐不清究竟。但說起網路上爆紅的「神曲」——〈張士超你到底把我家鑰匙放哪裡了?〉、〈春節自救指南〉、〈感覺身體被掏空〉等,才恍然大悟那些不斷被分享、轉傳、甚至反覆播放的影片,就是他們的傑作。雖然合唱團的曲目並非一般人預想的神曲,然而他們創作與演唱的實力,卻讓專業音樂界刮目相看,尤其是那部全本《白馬村遊記》套曲。

的確,迅速爆紅帶來成就感,但成為名人卻也讓藝術總監金承志感到無所適從。為此,他亟嚮往一個得以逃避的地方——「民國十三年,余歸家福建,途經白馬村,逗留數日,遂成此作。」《白馬村遊記》從這開始,主人翁顧遠山寫下七則記事。從七之一〈榕樹〉、七之二〈竹馬〉……到七之七〈村口迎佛〉,人人是大傻瓜的村民與快活形成強烈對比,但所見所聞卻勾起他的回憶─童年、母親、做大事的願望、還有那青梅竹馬的心上人……七首歌就像七段詩篇,在劇情與旋律交錯中,回首庸庸碌碌人生卻是黑髮白了頭。

包裝心事  同遊他方

唱了這麼多年虛構的軼事,合唱團選擇發行首張實體珍藏版專輯,選的就是《白馬村遊記》,並且CD與黑膠唱片並行。錄音對於音樂細節的要求,除了精選錄音場地之外,更邀請台灣資深音樂人林俊龍、黃宏仁分別擔任製作人與錄音師。「十二個月,七座城市,十場音樂會,十七個小時昏天暗地的錄音,四次飛往台灣,一千八百分鐘的混音過程……」不可思議的數字說明了團隊的重視程度,以及對專輯的嚴格把關。

專輯封面印上的書法,白底黑墨單純的質感令人玩味。為了此次設計,合唱團特聘中國藝術研究院書法專業研究院的青年書法研究者梁源,以「民國碑派書法」來書寫文案,並且參考同時代畫家豐子愷的畫風繪製插圖。厚厚一本精美的專輯別冊,再加上一張折疊方正的歌詞,讓整套奇聞得以包覆成為另一種心事。憶起首次聆聽這套歌曲,不時能發現身為溫州人的金承志將方言編織在歌詞中,使得樂曲聽來有意外的疏離感,此時在視覺上搭上了顧遠山的時代,又營造出既陌生又熟悉的感受。

震撼的是,在發售專輯之日,合唱團也選擇將這套曲目「封箱」了。不再演唱,不代表不愛,而是珍藏。畢竟藉著遊記,許多人已經得到詰問、回應與解脫。《白馬村遊記》唱著唱著,誰不能會心那位顧遠山,根本就是金承志本人;誰又能確定那位顧遠山,不是自己?「這趟旅程,你是否也願意與我同往呢?」踏上彩虹,就能抵達白馬村,都這麼問了,怎不準備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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