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景》結尾,演女兒的演員突然頭一轉,問觀眾為什麼黑人長期以來都要在白人的眼光下活著。
《美景》結尾,演女兒的演員突然頭一轉,問觀眾為什麼黑人長期以來都要在白人的眼光下活著。(Julieta Cervantes 攝)
紐約

非裔劇作家傑作頻發 正面檢視種族問題與權力結構

近年美國劇壇上,非裔劇作家傑作不斷,量多質佳且內容多元,而近期引起話題的作品,更正面挑戰美國種族問題裡最敏感的黑奴及白人掌控的權力結構。如將在九月轉戰百老匯的《奴隸戲》與普立茲獎得主帕克絲新作《白噪音》,將奴隸情節搬上舞台,獲今年普立茲獎的劇作《美景》讓演員在舞台上向觀眾公開叫陣,點出他們身為現有權力結構的維持者,膽識非比尋常。

近年美國劇壇上,非裔劇作家傑作不斷,量多質佳且內容多元,而近期引起話題的作品,更正面挑戰美國種族問題裡最敏感的黑奴及白人掌控的權力結構。如將在九月轉戰百老匯的《奴隸戲》與普立茲獎得主帕克絲新作《白噪音》,將奴隸情節搬上舞台,獲今年普立茲獎的劇作《美景》讓演員在舞台上向觀眾公開叫陣,點出他們身為現有權力結構的維持者,膽識非比尋常。

非裔劇作家的蓬勃發展是美國劇壇這幾年來最叫人欣喜的現象之一,不但量多質佳,而且內容多樣,包括女性和同志等過去未碰觸的議題。然而近期來最引起話題的幾部作品,是正面檢視美國種族問題裡最敏感的黑奴及白人掌控的權力結構,甚至把觀眾也列為指控的對象。

奴隸情節搬上舞台  挑動敏感神經

才卅出頭的哈里斯(Jeremy O. Harris)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他在耶魯大學戲劇系時創作的《奴隸戲》Slave Play去年在外百老匯演出大受好評,將在九月轉戰百老匯。這齣戲尺度極為大膽,開場場景似乎是兩百年前的美國南方奴隸莊園上,一個黑女奴遭白人工頭強暴,但她不但不求救,反而要求工頭鞭打她。與此同時,莊園的女主人,以家傳的玩具陽具來侵凌她的家事男黑奴。而在另外一個莊園裡,一個男黑奴強迫一個白人佃農舔他的靴子以滿足他的性高潮。

這個極度挑釁的場景在第二幕(全戲三幕沒有休息)急轉直下,原來這些只是發生在性治療師辦公室裡的性愛遊戲,這三組人都是黑白配的倩侶,因為性欲望衰竭而來尋求治療。性遊戲搬上百老匯,自《情慾維納斯》Venus in Fur以來還沒有過,但《奴隸戲》不是為挑逗觀眾,而是把美國黑白種族的政治權力不平衡與性懽力的不平衡結合在一起,儘管情節與對白的大膽荒謬,有意引觀眾發笑,但笑的同時,也因為自己身處的社會地位而有或憤怒、或慚愧的情緒。

在二○○二年就獲得普立茲獎的帕克絲(Suzan-Lori Parks)對新一波的非裔劇作家來說,可算是師姊級人物,她的新作《白噪音》White Noise也有著一個不合現實的劇情:一個受創作瓶頸所困的非裔畫家,自願做他的一個富二代白人朋友的奴隸一個月,以償還他所有的債務,這對黑白朋友,也分別都身處於一個黑白配的情愛關係裡。透過這樣一個無法置信的劇情安排,帕克絲檢視身在紐約的自由派知識分子,其實也並不能完全脫離美國社會黑白對立的歷史傷痕。

普立茲得獎作  向觀眾公開叫陣

上季最受好評的劇作,是獲得今年普立茲獎的《美景》Fairview,劇作家卓麗(Jackie Sibblies Drury)創作力豐富,一季就有兩齣戲在紐約上演。《美景》不分幕,但很明顯有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一個當代的黑人中產階級家庭在準備一個晚餐,這部分不論對白或表演方式,都有著電視情境喜劇的風格,每個角色的小缺點都只讓他們更顯得可愛。但就在晚餐要開始前,燈光一換,故事又從頭開始,只是這一次,我們雖然看到黑人演員重覆同樣的動作,但他們的對白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從擴音器裡傳來的評論,而這些評論的聲音我們可以聽出他們都是白人,慢慢的,這些評論者出現在舞台上,逐漸取代原來的黑人演員的地位,整齣戲似乎失去了控制。

但這齣戲最震撼的是結尾,演女兒的演員突然頭一轉,面對觀眾,問他們為什麼黑人長期以來都要在白人的眼光下活著,並要求白人觀眾上台去,成為被注視的對象。這個轉折有點像香港小說家西西的《肥土鎮灰欄記》裡爭議中心的孩子突然站出來說話,打破了我們觀戲讀戲的常態。但卓麗向觀眾公開叫陣,點出他們身為現有權力結構的維持者,膽識非比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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