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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華在社敎館敎學示範奏鼓琴。(陳冠華 提供 林俊宏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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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樂黑狗兄快活魚餾仙 陳冠華

台灣民樂界的常靑樹,最「飄撇」的魚餾仙──陳冠華老師,與中華民國同歲,仍滿懷赤子之心,仍精力充沛,與學生們玩得不亦樂乎。

魚餾仙是個極富趣味的長者,而他的趣味早在童年即已顯現。小時候,每當陳水柳(本名)頑皮挨揍時,總是死皮賴臉地,像條泥鰍般在地上滾來滾去,姊姊便爲他取了個綽號「魚餾」,得到大家與他本人的愛用,便流傳至今,內行的藝人也都稱呼他爲魚餾仙,很出名哩!

家 中開麵店的陳水柳,從小對音樂有特別的感覺,十二、三歲時,聽到別人拉弦演奏,心裡很是喜歡,便拿家裡做菜剩的螺肉空罐爲共鳴箱,自己加上竹管與雙弦,做 出了生命中的第一把胡琴,竟也能拉出聲音來。他高高興興地帶著琴到學校,結果卻被老師以玩音樂不守規矩爲由,當衆摔毀。十四歲加入故鄕北投的淸樂軒學北管 子弟,十六歲就開始以音樂賺錢,跨足布袋戲與道士後場,十九歲時歌仔戲當道,又加入歌仔戲班,二十一歲轉入內台班,成爲知名樂師。

他的技藝 被唱片會社注意到,二十二歲時美樂唱片公司聘請他到日本錄製台灣歌謠,歷經四天三夜的船程與一整天的火車之旅,在東京待了一個月,錄下了〈白牡丹〉、〈雨 夜花〉、〈望春風〉等當時流行的歌曲與民間小調、歌仔戲等。當時錄下的歌謠都有優美的前奏與間奏,如今的編曲幾乎都將這部分刪略了,令陳老師非常搖頭。

陳老師前前後後到日本錄音三次,美樂之外,勝利、日東、太平、古倫比亞等知名唱片公司都有他的唱片出版,再回銷台灣。他能獨力創作、寫譜、自拉自唱,在旅途之中望著茫茫大海,思鄕之情翻湧之下,寫出了膾炙人口的〈望鄕調〉。

除 此之外,陳老師還創作了〈深夜恨〉、〈茉莉花〉、〈廣東怨〉、〈深夜延平路〉、〈日月嘆〉等優美的歌曲,在一九三七年日人禁鼓樂的肅殺階段,中樂的弦器全 部冷凍,他窮則變地發明全由金屬打造的「鼓吹弦」,後爲其他樂師爭相仿製。戰後,以其獨特的音樂在萬華龍山寺口與圓環賣藥三年,並以「十八管」均精通之 姿,自組「省都什音團」(後易名爲「省都民俗樂團」),錄製南北管、歌仔戲、民謠及各種民樂的資料。五十六歲時參加民歌比賽,在全國三百團的激烈競爭中獲 得首獎,從此改名「陳冠華」,樂團改名「陳冠華民俗樂團」,全省到處巡演不輟。其後曾於舊國立藝專國樂科擔任副敎授八年,一九八五年陳老師榮獲首屆民族藝 術薪傳獎,而今則在台北市立社敎館授課。秀場名主持人豬哥亮曾讚揚他有一萬個學生,芸芸衆「生」之中最得意的,當屬廖瓊枝與陳剩兩位女弟子,陳冠華走到哪 裡,都有人尊稱他爲「師祖」。

八十六歲的陳老師仍是酷斃了的「黑狗兄」,每天做三百六十下的全身運動,吃一鍋八十多年熱愛不變的蕃薯湯,爲學生寫譜,躱在房間自奏自唱地錄音,台灣百年民間音樂史就鐫刻在他的身上,快活自在,展現無遺。

 

文字|劉秀庭  藝術學院傳統藝術研究所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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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冠華年表

1912年 出生於台北北投,本名陳水柳。

1925年 國校畢業,加入北投淸樂軒學習北管後場,拜張圭習嗩吶。

1927年 開始職業演出生涯,擔任布袋戲後場樂師,兼拜呂阿富學道士音樂三年。

1930年 轉入淡水賽天社擔任外台歌仔戲樂師。

1932年 轉入九份昇平社擔任內台歌仔戲樂師,拜杜蚶爲師,此後陸續創作〈望鄕調〉、〈深夜恨〉、〈茉莉花〉、〈深夜延平路〉、〈廣東怨〉、〈日月嘆〉等曲調。

1933年 迄1935年毎年都受聘請至日本東京灌錄歌仔戲唱片。

1937年 中日戰爭爆發,日人全面禁鼓樂,發明鼓吹弦取代傳統絲弦獲日人認可演奏;入明光新劇團擔任樂師,學習薩克斯風與小提琴,演奏西樂。

1947年 入日月園歌仔戲團擔任樂師。

1949年 受台南廣慶堂藥房之聘,藉演奏民樂在萬華賣「高家種子丸」三年,後全台巡迴做賣藥演出。

1956年 回故鄕組「省都什音團」,演奏民俗音樂。

1967年 參加政府舉辦之民歌比賽,在三百團中獲得冠軍,因此改名陳冠華,樂團改名「陳冠華民俗樂團」。

1971年 受聘爲北部七座黃帝宮(淡水、關渡、北投、富安、三重、雙連、萬華)作經譜,並敎信徒誦經。

1973年 受政府聘請參加綜合藝術團,赴中南美洲十八個國家巡演,回台後聘至國立藝專擔任兼任副敎授八年。

1974年 於美國世界大博覽會表演。

1978年 於台灣小調、東樂亭等餐廳自彈自唱,表演三年。

1982年 於基隆扶輪社指導民俗音樂演奏。

1985年 榮獲第一屆民族藝術薪傳獎。

1989年 於台北市立社敎館延平分館指導民俗音樂演奏與傳統歌謠。

1992年 受文建會之邀與廖瓊枝錄製「陳冠華的台灣福佬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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