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家伯恩斯坦的一生和音樂,被紐邁亞巧妙地切割在舞蹈之中。
音樂家伯恩斯坦的一生和音樂,被紐邁亞巧妙地切割在舞蹈之中。(香港藝術節 提供)
香港 藝術節/香港

薈萃香江 一九九九香港藝術節

儘管因爲上海崑劇團《牡丹亭》不能上演而忙亂了好一陣子,節目設計改以本地觀衆爲主,但是節目性質依然不乏「國際性」,香港藝術節這一年的演出節目名單,仍然十分吸引各地觀衆前來。

文字|朱瓊愛、香港藝術節
第73期 / 1999年01月號

儘管因爲上海崑劇團《牡丹亭》不能上演而忙亂了好一陣子,節目設計改以本地觀衆爲主,但是節目性質依然不乏「國際性」,香港藝術節這一年的演出節目名單,仍然十分吸引各地觀衆前來。

於一月十五日至二月十三日舉行的「一九九九香港藝術節」,儘管因爲由該藝節與美國紐約林肯中心、法國巴黎秋季藝術節委約的上海崑劇團《牡丹亭》不能上演而忙亂了好一陣子,但風波過後,大家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將出現的演出之上。

香港藝術節的節目雖然由早年的爲吸引遊客而設計到近年的以本地觀衆爲主,但是節目性質依然不乏「國際性」,這一年的演出節目名單仍然十分吸引各地觀衆前來。

舞蹈節目

本屆藝術節的舞蹈著實吸引人,含括了芭蕾、現代、中國以致多媒體舞蹈劇場等不同類別,反映了當今舞蹈的不同面貌。

多個演出中,名字最響、或該說最有號召力的,自然是來自德國的漢堡芭蕾舞團(Ham-burg Ballet)。古典芭蕾並非筆者所愛,但加入了現代元素的當代芭蕾,卻叫人感到一股生氣。尤其是大師作品更令人眼睛一亮,像年前到過香港演出的法蘭克福芭蕾舞團的藝術總監威廉.佛塞(William Forsythe)即是代表之一,藝術節之後將訪港的荷蘭舞蹈劇場的藝術總監季里安(Jiri Kylian),加上此次漢堡芭蕾的編舞家約翰.紐邁亞(John Neumeire),香港觀衆不能不說是幸運的。

紐邁亞出生於美國但成名於德國。他的作品不囿於芭蕾本身,極重視覺元素,對音樂亦極爲重視,像即將在藝術節演出的兩個作品《伯恩斯坦之舞》Bernstein Dances和《仲夏夜之夢》,前者請到著名時裝設計師亞曼尼(Gior-gio Armani)設計服裝,而整個作品則採音樂劇的形式處理,主人翁音樂家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的一生和音樂,就被紐邁亞巧妙地切割在舞蹈之中。《仲夏夜之夢》是紐邁亞一九七七年的創作,可以看到紐邁亞對舞台或說視覺效果的看重,並非始於今天。

同樣著重舞台空間組合或視覺元素的舞團,還有同來自德國的「舞蹈新人類」(Neuer Tanz),這個成立於一九八六年的舞團,最初由舞蹈出身的溫達.戈倫卡與視覺藝術工作者范亞.沃爾夫(VA Wölfl)創立,其後戈倫卡離隊,獨力支持的沃爾夫繼續他對舞台光影與幾何線條等元素運用的探索,在香港演出的XYZ便是他的力作。碧娜.鮑許把劇場元素運於舞蹈之中,開創了舞蹈劇場,而「舞蹈新人類」探索舞蹈本身的可能性,當然並非新路,但由繁雜的舞蹈劇場回歸到純粹的動作本身,襯以懾人的視覺元素,未嘗不是近年少見。

說起舞蹈劇場,自然談到本屆唯一來自法國的約瑟夫.納殊(Josef Nadj)的舞蹈劇場作品《胡錫傳》Woyzeck。十九世紀末德國戲劇作家布克納(Büchner)這齣未完成的作品所描述的絕望黑暗世界,百年來成爲無數創作者的靈感來源,但無論如何將它變化,都離不開了那股黑暗的色調。約瑟夫.納殊的《胡錫傳》也是由人性的極劣處出發,但能夠在法國亞維儂藝術節成爲焦點之一,自然有其獨到之處。

除了國外節目,香港本地也有叫人期待的演出。

香港舞蹈團已多年未曾涉足香港藝術節,本屆重現自然有莫大的意義。老實說,香港舞蹈團在八〇年代因舞劇《胭脂扣》等大受歡迎,其後卻無法在藝術的追尋與娛樂大衆的兩極中找到立足點,以致無法留住觀衆。然而這次以「龍的足跡」爲主題包含了三支短作,三位編舞家不同的背景和風格,引發出對「龍」的思考,各有不同。

另一個香港製作「打樂十八層之身體福音」,從名字開始已見其異。打擊樂很少做爲主角,但其強烈的節奏感與舞蹈的動作,實在有相當密切的關係,這個由藝術節委約製作的作品,撮合了打擊樂界的唐舜菁、潘德恕、周展彤,和舞蹈界的伍宇烈、龍植池和黃大徽,六個人、兩個界別、六種背景,從宣傳廣告片已見有趣的化學作用。

歌劇節目

將不同的人或元素放在一起,雖然不一定能產生化學作用。但由中國靑年藝術劇院搬演的布萊希特名劇《三毛錢歌劇》,就叫人有一探究竟的欲望,以普通話來唱歌劇,將樂隊化裝成街頭樂手等等,都是鮮見的嘗試。

若說《三毛錢歌劇》是新嘗試,基洛輔歌劇團的《黑桃皇后》則是經典之作。這次特別之處,是由基洛輔樂團爲之伴奏,保證原汁原味。不過,該團早在去年十月已於上海大劇院演出過,香港藝術節這一次,未能繼續領先。

但委託音樂家創作室內歌劇方面,則顯見香港藝術節努力在有限資源中創新和主動的嘗試。此次藝術節與倫敦、台北合作,委託郭文景創作《夜宴》;又委託旅居澳洲的顧七寶創作《三王墓》,台上演員不多過三人,規模自然不及《黑桃皇后》,但探索的精神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戲劇節目

探索與合作,似乎是走向千禧年的必備條件,文化交流活動已日見頻繁,而除了坐下來談的交流方式之外,不同地域的藝術家合作亦漸見增加。在香港市政局主辦的「亞洲藝術節」中,已有節目如《龍盟臉譜劇場》由亞洲地區的藝術家,做跨亞洲文化的嘗試。

即將在香港藝術節演出的《李爾》Lear,或可說走多一步,由亞洲,或說南半球的藝術家合作,重新演繹英國文豪莎士比亞的《李爾王》King Lear。新加坡導演王景生執導、日本能劇演員梅若猶彥飾演李爾王,京劇演員江其虎反串大女兒一角,劇中還有泰國及印尼語的出現,絕對是劇場愛好者的不可錯失的經驗。

最後値得一提的,是由「無人地帶」創作的《解剖二千年》,是香港的創作者在二十一世紀來臨前,正面反思過去的一百年故事。負責創作、導演及演出的該團總監鄧樹榮,一直對形體、木偶又或皮影戲等甚具興趣,這次與文字工作者羅貴祥合作,帶來的應是個知性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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