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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鳳學的書房裡藏書滿滿。(許斌 攝)
專題 藝術家愛讀書

劉鳳學 探索宇宙詠詩入舞

在英國唸書時,劉鳳學迷上史蒂芬.霍金的《時間簡史》。怎會喜歡上科學史呢?她笑道:「因為舞蹈工作啦。科學史中的時間、空間、重力、人體、甚至光,它們與動作的掌握、力量的移動、舞台上的光,都有關連。科學史和詩詞,都是我常用的編舞取材。」

在英國唸書時,劉鳳學迷上史蒂芬.霍金的《時間簡史》。怎會喜歡上科學史呢?她笑道:「因為舞蹈工作啦。科學史中的時間、空間、重力、人體、甚至光,它們與動作的掌握、力量的移動、舞台上的光,都有關連。科學史和詩詞,都是我常用的編舞取材。」

雨后初晴,走入咖啡店,她笑容盈盈,正迎向吧檯斜邊的陽光。八十多歲的前輩舞蹈家劉鳳學博士,在咖啡桌上散放了幾張紙,一張是手寫的大綱草稿,黑色筆墨在頂端勾畫歷史、神話、小說主項,樹狀線條傾傾流瀉,字跡飛天遁地,那不是《封神榜》與《西遊記》嗎?側伴一份《劉鳳學作品第115號舞蹈交響詩》,蒼茫的毛筆字題「大漠孤煙直」,舞名取自王維的詩句,這是劉鳳學的舞思靈感。她的咖啡已喝掉半杯,濃郁色澤不安分地伏在白色瓷杯中。

「我一想到,就會喝杯咖啡。舞團練完回家弄好都半夜十二點了,我會拿出書來看,再喝一杯咖啡。」劉鳳學令我想到德國知名紀錄片女導演蘭妮‧萊芬斯坦(Leni Riefenstahl),好奇精力無限,老年還跑去學潛水,探索海底。「我常常熬夜工作呢!」劉鳳學笑笑地說。她用電腦軟體編舞,熬夜咖啡閱讀工作吃巧克力,白天又精神奕奕想著舞蹈的突破性開創性……如此跳躍於知識文字和舞蹈意象中的腦袋,到底藏了哪些好玩的書籍?

閱讀歷史與詩 交織創意入舞

劉鳳學嗜讀中外歷史,她的歷史書地圖,有著文學性強的史書,如司馬遷《史記》;另一種是歷史性的文學,如羅貫中《三國演義》;還有文學史、文化史、科學史、詩化歷史,她鼓勵年輕人多讀歷史。隨著劉鳳學潛泳於湯恩比(Arnold Toynbee)的《歷史研究》,在這部氣度恢弘的比較歷史著作中,譯者陳曉林以東西方詩詞和莎士比亞詩句入題,比如開章標題「欲迴天地入扁舟」,綿延意境「不廢江河萬古流」,歷史的詩境與體悟油然升起。

而翻閱《德川家康》,看一個貴族世子五歲被俘,從人質的身分堅強站起,建立兩百七十年霸業王朝。劉鳳學說:「人世鬥爭殘忍,日本人卻靠著同樣一份忍耐和堅毅,在二次大戰後翻身。」在英國唸書時,她迷上史蒂芬.霍金的《時間簡史》。怎會喜歡上科學史呢?她笑道:「因為舞蹈工作啦。科學史中的時間、空間、重力、人體、甚至光,它們與動作的掌握、力量的移動、舞台上的光,都有關連。科學史和詩詞,都是我常用的編舞取材。」

有次為了親眼望望「大漠孤煙直」的景象,劉鳳學遠赴敦煌,那聳起的煙,竟不是炊煙,而是沙漠強風將黃沙直直捲起。夜晚,劉鳳學躺臥在覆滿落日金暉的鳴沙山山腰,夕陽與弦月的壯麗交替剎那,東漢科學家張衡發明的「渾天儀」突然跳進腦海,是了,這齣舞作的舞台設計,就用此天體運行儀器作為空間構想……科學、詩詞、與藝術在當刻美妙相會!

再看身為文化母體的神話,從《封神榜》、《淮南子》到道教的神仙系統如門神鍾馗,都深深影響存在思維。此時劉鳳學眼睛一亮:「中國的巫師是最早的天文學家!」「西王母(又稱王母娘娘,道教神靈)到底是神話還是歷史?」劉鳳學說到興頭,拿起筆畫了個身體像房屋、眼睛長在胸部的人兒:「這是方向氏提到的,可以驅魔。」劉鳳學是標準的雜食閱讀者,問她:「您看漫畫嗎?」她沒被難倒:「看啊,但小時候讀的叫『版畫』,還不是『漫畫』。」我們哈哈大笑。

《老人與海》觸動藝術家的堅持

那段童年記憶漫著風雪與爐火味:「北方滿州院子很冷,家中有個『哈氏屋』,堆放舊桌椅舊家具,及滿滿的舊書,其實就是倉庫啦。下雪時,我拿了食物到哈氏屋,坐在舊椅子上,一面隨手抓書看,一面嗑花生米,想起來真是回味!」一本本章回小說在哈氏屋發亮:《七俠五義》、《聊齋誌異》、《石頭記》(即今《紅樓夢》)。及長繼續看巴金、茅盾、魯迅的書,然後是世界名著《西線無戰事》、《戰爭與和平》、《傲慢與偏見》、《咆哮山莊》。「那時看小說,像是《石頭記》,會跟著流眼淚。」劉鳳學的臉龐,滿溢開心而深情的書卷憶往。

「現在年紀大了,我腦中卻常常盤旋著一本書,海明威的《老人與海》。看著老人與海洋大魚的搏鬥,非常有感觸,我想跟身為藝術工作者的長久堅持有關吧!」劉鳳學像閃耀晶瑩露珠的大樹,俯仰浩瀚天地,呼吸宇宙芬芳菁華。「我佩服愛因斯坦,因為他說『創意比知識還要重要』!我們就以這句話作為結束吧!」劉鳳學瞇眼笑笑,而我猶在她的展卷風華中,不能回神……。

私房書選

1. 柯慈《雙面少年》(小知堂文化出版)、《鐵器時代》(天下文化出版)

諾貝爾獎得主柯慈擅於將現實深刻化,本身卻不預設立場。

2. 海明威《老人與海》(桂冠出版)

用詞簡潔,寓意深厚

3.《唐詩三百首》(時報出版)

4.《宋詞三百首》(時報出版)

失意失戀失業必讀,看古人用什麼心態處理人生中的失落。

5. 山岡莊八《德川家康全傳新版》(遠流出版)

看人如何從逆境中翻身,從死亡谷底而至卓越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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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3/05/17 ~ 07/17
Authors
香港artmate-6/5-11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