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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裡,小丑斯拉法與人體模型衣架演出一場難分難捨的十八相送。(林鑠齊 攝)
藝號人物 People 越洋獨家專訪《下雪了》俄國丑劇大師

斯拉法:我想要讓生活變成歡慶的節日!

雖然這次不克親自來台演出《下雪了》,丑劇大師斯拉法還是藉著本刊的訪問跟台灣觀眾熱情say hello!透過電話,我們專訪到遠在巴黎的大師,這位執著於把歡樂帶給世界、也藉著丑劇探索更深刻哲學境界的小丑,像他的作品一樣,展現多層繁複之美。

 

雖然這次不克親自來台演出《下雪了》,丑劇大師斯拉法還是藉著本刊的訪問跟台灣觀眾熱情say hello!透過電話,我們專訪到遠在巴黎的大師,這位執著於把歡樂帶給世界、也藉著丑劇探索更深刻哲學境界的小丑,像他的作品一樣,展現多層繁複之美。

 

斯拉法小丑《下雪了》

7/10~12  19:30 

7/12  14:30 

7/13  13:30  18:00

台北國家戲劇院

7/16~20  19:30 

7/19~20  14:30

台中中山堂

INFO  02-25772568

 

他的黃衫紅鼻,他的下垂眼角,他的滿臉鬍渣,他與人體模型架的一場難分難捨,他在暴風雪中奮力前進的步伐……是這樣讓人難忘——這就是斯拉法,Slava Polunin,來自俄國的丑劇大師,這位在俄國家喻戶曉的小丑,如今也因舞台作品《下雪了》聞名全世界。

《下雪了》即將第三度訪台演出,到底這個小丑、這齣作品是如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觸動人心最深處?斯拉法的創作源頭又是來自哪裡?藉著訪談,我們看到他如何思考表演,以及表演與生活的關係。

訪談最後,斯拉法說他很喜歡四處旅遊,會盡快抽空於秋天或冬天到台灣一趟。他表示很喜歡印度、中國、台灣、新加坡,喜歡這些國家的民眾,因為他們總是很無憂無慮、很歡樂,也總是熱情地迎接斯拉法的演出。

Q:台灣觀眾即將第三次看到您的《下雪了》,我們知道這個作品從一九九三年迄今一直巡迴世界各地演出,據說您也會一直調整演出的內容與想法,可以告訴我們這次的《下雪了》將與之前兩次有什麼不同呢?

A不同之處甚多。例如,先前只有綠色與黃色兩個人物,現在扮演綠色角色的演員變多了,成了逗趣、稀奇古怪的一群人,因此出現了另一個主題:有關詼諧與奇怪的人們。以往的主題是以兩位主角為主軸,他們就像兩位兄弟、同一個概念的兩面、同一個個性的不同面像。現在添加了探討怪人這個群體的主題,由此也衍生出許多遊戲。例如,在中場休息時間時,他們會到台下與觀眾一起玩耍。雖然一開始以兩位主角為主軸的想法很好,但是,我認為這樣的發展相當有趣,現在的節目也較以往更為吸引人。我每個月一定去看一次《下雪了》這齣劇,因為每一次的演出都不一樣。

Q:我們知道您這次將不會親自來台演出,《下雪了》中你的角色,將由誰來演出呢?您如何選擇他來擔任您的接班人呢?

A:這次劇團來台灣演出時,我正好在其他地方,無法同時趕赴兩個地點。這次接替我演出《下雪了》中角色的演員可說是目前在我劇團中演出的演員裡最有趣的一位。他來自俄羅斯中部窩瓦河流域的城市,名字叫瓊馬.瑞馬洛科夫(Tjomma Zhemolokov)。他曾經是玩偶劇院的演員,初到我的劇團時,可說相當生澀,什麼都不會。但是只花了五年的時間,他就成了一位很傑出的演員、閃亮之星。他是個很優秀的演員,他演出的黃色小丑是我最鍾愛的詮釋版本。第二位接替我演出的演員是傑夫.強森(Jeff Johnson),他與瑞馬洛科夫交替演出。大部分的演出由瑞馬洛科夫擔綱,其他場次則由強森出場。強森來自美國芝加哥。《下雪了》這齣劇先前在紐約演出長達三年,當時許多美國演員加入了劇團,現在他們也配合這齣劇至世界各地巡迴表演。強森也是在當時加入劇團,目前同樣隨著這齣劇赴世界各地巡迴公演。

Q:您的作品富含詩意與哲思,融合了悲劇與喜劇的氛圍,可以看出與卓別林表演方式的相承脈絡,除此之外,您的創作是否也與俄國的表演傳統與文學傳統有承接啟發的關係?又是如何取材與融入在《下雪了》這個作品中呢?

A:如果要在牆上寫出所有對這齣劇有影響的人名,恐怕房間的每一面牆都會被寫滿!無疑地,在這齣劇中可以看到許多俄國創作家的影子。例如,有位英國評論家寫道:「想要同時看到契訶夫、杜斯妥也夫斯基和托爾斯泰嗎?那就來看《下雪了》這齣劇吧!」他們在《下雪了》劇中看到杜斯妥也夫斯基、契訶夫和托爾斯泰等人的創作動機,這些便是與俄國文化相關的淵源。在所有俄國作家的作品中也可以看到劇中探討的主題。我相當喜愛杜斯妥也夫斯基,他對我的文學探索之路產生相當大的影響。

除此之外,俄國的戲劇探索對我而言也很重要,尤其是梅耶荷德(Vsevolod Meyerhold)與提出「生活戲劇化」概念的Nikolay Eureinov。Eureinov認為,戲劇滲透入人們的生活,人們的生活係依據戲劇的原則建構而成。他想要讓生活變成歡慶的節日,這也是我企圖達到的:我希望我們的戲劇不止在舞台上搬演,還要對觀眾產生影響,與觀眾共同創作、演出。讓遊戲的動力傳達到場下,使人分不清楚演出何時開始,何時結束,藉此消弭戲劇與生活的界線。

在遠古的俄羅斯曾有所謂的流浪藝人與「聖愚」。流浪藝人是在街頭上說笑與雜耍的人,「聖愚」則是既瘋癲又神聖的人。後者這種瘋癲又似先知的概念可能是俄羅斯文化中特有的。在我們的劇團中,演員並不是在扮演自己的角色,而是本身即為劇中的角色。他們就是劇中人。我在世界各地挑選演員,他們本身就是歡樂的化身、奇異的存在。這些人在街上,有些人會被視為舉止怪異的怪人,但是對劇院而言,他們具有足夠的表現張力,因為他們有自己的一套生活哲學。

Q:您最欣賞喜愛的文學家是誰?為什麼?

A:我最喜歡的是在作品中揉合幻想與喜劇的作家。說喜劇不全然正確,應該說是荒謬。在文化史上,最有名的當然是《愛麗斯夢遊仙境》的作者路易斯.卡羅、果戈里和不是那麼有名的哈姆斯(Kharms)。或許還加上作品中揉合了可怖與詼諧的布爾加科夫(Bulgakov)。

Q:您的作品有很強的舞台意象,令人聯想到電影的呈現形式,您的創作也從電影得到很多啟發嗎?令您最印象深刻的電影或導演是誰?為什麼?

A:我受電影的啟發與受文學啟發的過程雷同。我最推崇的是費里尼,其他還有庫斯托力卡(Emir Kusturica),以及拍攝《艾蜜莉的異想世界》的導演尚皮耶.居內(Jean-Pierre Jeunet)。這些是較為出色的導演。

Q:您不只是成功的舞台丑戲大師,也是知名的電視電影表演者,可否告訴我們,在舞台上的演出與電視電影中的演出,您如何分別掌握不同媒體的特色來設計您的表演呢?

A:雖然我參與演出的影片在俄羅斯頗受歡迎,但是截至目前為止,我並不滿意自己的表現。我認為自己尚未在影片中找到我想要表達的東西,即使影片很受歡迎,也受到觀眾喜愛。我還在尋找像費里尼與庫斯托力卡般能夠在影片中完整呈現歡樂生活景象的導演。

Q:請問您飾演的小丑Asisjyaj的名稱是怎麼來的?

A:我在一九八一年電視播出的新年節目上演出,結果大受歡迎。這個角色受歡迎到當時我坐計程車或上餐廳時,人們都不跟我收錢。觀眾在我演出的角色對話裡聽到Asisjyaj這個字,便開始這樣稱呼我扮演的角色。從那時起,這名字便跟著我直到現在。

Q:從資料上,我們讀到您創辦過啟智學校,並把小丑表演融入啟智教育中,可以告訴我們您為何想到可以這麼做?又是怎麼把小丑表演融入啟智教育中,能否舉例說明?成效又是如何呢?

A:我想這個資訊並不正確。我曾經在聾啞學校教過書。那裡的人無法開口言語,或是失去聽力。我特地在該學校執教多年,為的是向他們學習。自然奪去了人的某項能力,便會賜與他另一項能力。我在那邊教書,為的是要學會豐富的身體語言。大家都認為他們是有缺陷的人,但是,相反地,他們擁有的潛力較一般正常人多。例如,他們可以用手指感受發音,用全身傾聽。一般人依靠的僅僅是耳朵,聾啞人士卻是用身體去感受每個音。

Q:我們也從資料上得知您曾創辦了一個「愚人學院」(Academy of Fools),目的是希望嘉年華文化在俄國境內獲得重生。可以請您談談這個「愚人學院」大概的工作情形嗎?

A:這個學院最新策劃的活動將於今年九月在莫斯科舉行,活動名稱為「第一屆世界愚人大會」。我正在盡力協調當中,希望將世界各地最頂尖的愚人都聚集到莫斯科兩個星期,創造一個人人都能參與的節慶,吸引觀眾到來。對愚人來說,最重要的莫過於快樂、幸福與創作,與這些相對的是公務、煩惱等等。現在的人們變得較過去聰明太多了,卻也因此在生活中失去許多東西。因此愚人們想要教導人們變得稍微愚蠢一些,稍微幸福一些。

Q:我們知道您與電影導演泰瑞.吉連(Terry Gilliam)於二○○六年推出了新作品Diabolo,聽說這個作品是為成年觀眾而作,探討善惡之間的對抗競爭。可否大概地為我們介紹這個作品?您又怎麼想到要創作它的呢?

A:我的工作旨在為現代丑戲注入當中原本不常見的元素。其中最受關注的主題之一,便是結合形而上學、恐懼與詼諧,因此我選擇這個劇情建構在魔鬼與小丑相互關係上的主題,對人們來說,便是黑暗與光明勢力的主題。我希望透過結合丑劇、形而上學與恐懼進行相關探討。這是專為成年觀眾而作的作品,因為有點可怖。

Q:您目前有正在進行中的創作或表演計畫嗎?可否與台灣的讀者分享您最新的動態呢?

A:我稍早提到過的「第一屆世界愚人大會」是我目前正在策劃中最重要的工作。另外,整個夏天我都在準備個人作品的資料,一共整理出卅二片CD,很快便會推出。對現代丑劇有興趣的民眾,可以藉此認識我創作的歷程和我所有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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