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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國樂團新任首席客席指揮閻惠昌。(國立臺灣國樂團 提供)
企畫特輯 Special 專訪臺灣國樂團新任首席客席指揮

閻惠昌 演繹本土精神 開展國際視野

知名指揮家閻惠昌,去年底首肯接任國立臺灣國樂團(NCO)首席客席指揮,讓指揮一職懸缺多時的團隊如吃定心丸,並對未來充滿期待!閻惠昌與NCO結緣多年,合作頻密,他表示,樂團的名字就代表了它的定位,未來他也將帶領樂團努力呈現「台灣的聲音」,更期待在培養作曲家及指揮家方面,樂團能著力更多。

 

 

知名指揮家閻惠昌,去年底首肯接任國立臺灣國樂團(NCO)首席客席指揮,讓指揮一職懸缺多時的團隊如吃定心丸,並對未來充滿期待!閻惠昌與NCO結緣多年,合作頻密,他表示,樂團的名字就代表了它的定位,未來他也將帶領樂團努力呈現「台灣的聲音」,更期待在培養作曲家及指揮家方面,樂團能著力更多。

 

 

閻惠昌,這是一個橫跨兩岸三地國樂界無人不曉的名字!他不僅涉足中西交響樂團指揮舞台,也積極創作音樂獲得無數獎項。在一九八七年即獲得中國首屆專業評級授與國家一級指揮的榮耀,移居新加坡時,還受聘為知名唱片公司拿索斯(Naxos Records)音樂總監的職位。灌錄的多張唱片,曾在台灣獲得金鼎獎,而在中國指揮中央交響樂團與作曲家趙季平合作錄製的《大紅燈籠高高掛》、《黃河謠》、《五個女子和一根繩子》等影片樂曲也榮獲中國及國際電影節大獎。個人成就外,他從一九九七年起擔任香港中樂團藝術總監暨首席指揮,十多年的帶領下,更是創下多個國樂歷史的里程碑。如此顯赫的人物應允擔任國立臺灣國樂團(NCO)首席客席指揮的消息一傳出,團隊莫不感到雀躍且士氣大振!

「每一次的合作都是一種情感交流!」這句話道出了閻惠昌和NCO的特殊緣分。他一九九三年第一次到台灣,首度合作的樂團就是NCO。雖然事後樂團未能如願地邀請他帶團,卻牽起了日後的頻繁往來。今年終於能夠簽下合約,回首也將近有廿年的光陰。想起當年,閻惠昌印象深刻:「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十月三十日,剛好是蔣公誕辰,也是國際音樂節的閉幕音樂會。」那場音樂會難度高,幾乎將國樂的經典樂曲都排在裡面,挑戰性大,但水準相當好。可喜的是,排練時間很充裕,三個禮拜下來的成果令人喜出望外,閻惠昌說:「那時有位非常活躍的BBS的評論人,筆名為DJ,中文名是林鼎章,他每年都會針對音樂會作一些評選。在演出完之後,他就對這場音樂會評價很高。表示『以前大都認為台灣的樂團不行,但現在看來不是。』後來那場表演就被評為年度是最佳音樂會,我也榮幸地被評為年度最佳指揮。」

在這榮耀的背後,團隊的付出是艱辛的。當時房子低矮、侷促不說,排練的場地旁是克難的辦公室,然而團員就屈就於這個地方,並且主動地推動樂團事務,大夥兒的向心力與熱情,讓在場的他難以忘懷。而記憶中和NCO合作過多場音樂會,其中最獨特的,就是一同演出過的《葬花吟》,他感動地說:「樂團出來的音樂與我之間產生出來的化學反應,是在一般樂團中很少有的。」

名為「臺灣國樂團」 就要展現台灣的特色

臺灣國樂團,必須要有什麼樣別於其他樂團的特色?閻惠昌明確指出:「它的名稱就決定了它的定位!」從樂團本身出發,它代表的不是任何一個城市,而是要具有整個台灣的代表性,因此演奏的題材應該是以台灣的文化特點為主。但這也不是樂團的全部,只要在台灣這片土地所有的在地文化,都可以納入藝術表演的範疇內,所以可以很城市、也可以很鄉村。而從另一個角度看來,代表台灣,不但要把台灣本土的精神演繹出來,同時要具有國際視野。究竟如何將台灣國樂在國際上揚聲?要揚什麼聲?都是未來該努力的方向。

「既然是國家級的樂團,就該要有國家級的水準。」閻惠昌對團員讚譽有加,但就任後第一個要求,也是對他們提出:「希望在個人技術上加強,讓NCO能夠代表台灣的最高水準,並且當之無愧。」當然這並非短期內可以做到,然而在精緻的排練與演奏會的呈現後,相信也能使得藝術上擁有飽滿的質量。第二點,國樂容易使人有陳舊的聯想,為此,樂團不僅要具有台灣濃厚的風味,更要緊扣時代,不能與人們脫節。就目前樂團的規模、編制、排練的條件、經費等等都有所短缺,但待二○一五年台灣戲劇藝術表演中心落成、樂團喬遷之後,將擁有專用的音樂廳、排練廳……硬體的問題得以迎刃而解,也當使得樂團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節目規劃令人期待  卅周年慶要「盤點過去,迎向未來」

一個樂團最主要的表現還是得透過音樂會,因此外界最想得知的,就是閻惠昌對新樂季的規劃。尤其二○一四年適逢創團卅周年,更使得忠實樂迷們引頸祈盼。閻惠昌透露:「獲得邀請時已經是去年年底了,二○一三年的節目基本上都已經底定,因此第一年我只能從旁協助。無論是出國巡演、錄音等的計畫,我都幫忙設計。在現有的音樂會中,如果可以配合,我都會盡力參與排練、並且聆聽音樂會,隨時給意見。」

雖然今年親自執棒的機會很小,但反而給了他更多機會將重心放在策劃明年的節目上。對此,他提出「盤點過去,迎向未來」的理念:「我的宗旨第一個是不忘過去,把過去重新盤點,將經典曲目製作重演,勾起大家共同的回憶。還有能夠再度請過去合作過的音樂家,讓所有人回家團圓。我近期也發出邀請,希望邀歷任正式被委任的指揮回來合作演出,作為慶祝樂團的系列音樂會。」

教育也是閻惠昌一向關注的一塊,特別是培養作曲家及指揮家。台灣的演奏人才、作曲人才、指揮人才,比起以前都有大幅增加:「我認為樂團的發展,火車頭是作品,而掌握火車的人是指揮,因此在這兩方面要下功夫。」他表示,對台灣文化有深入研究又對國樂有深度掌握的人,也都該被樂團重視。往後不管是指揮研習營、作曲比賽,他都願意提供經驗來舉辦。

西方也好奇的聲音  國樂未來充滿希望

在西方音樂全球化的強勢中,西歐國家對交響樂團的熟悉度原本就高,而其他國家對交響樂團投注的資源則日益龐大,如此情勢下,國樂團是否仍具有優勢?閻惠昌樂觀地說:「去年我應巴黎音樂學院邀請,成為第一個獲邀講座的華人音樂家,到這個歐洲最頂尖的學校講的不是歐洲的音樂,而是比較中西樂團的異同、介紹國樂的架構、音色、代表曲目。這足以表示西方社會對國樂還是相當好奇!」而由於這樣的熱潮從未發生過,這事件還被入選為二○一二年香港的十大樂聞之一。

雖然曾接受上海記者訪問,對方談及對國樂走向國際非常悲觀,然而他看到正面的想法是——西樂在世界上被廣泛地採用,人們已經非常熟悉,無論是音列、調式等,以不同方式拆解、重新嘗試已經到達了極致,於是他們急切地想要尋找新的音色。隨著東方文化的崛起,那些具有個性的國樂器,與西方樂團配合時就能產生前所未有的效果。當他們聽到大型國樂團,就會發現這樣的團隊既可以演繹西方的語言,也可以有東方的特色。由於音色、表現形式、演奏發聲不同,於是帶出一種異國情調的色彩,又熟悉又新鮮。

對作曲家來說,也帶給了無限的刺激。他說:「有些歐洲人寫的音樂比中國人還中國,但有些卻是按照自己的音樂語法來寫作,完全沒有中國特點。這個結論,就如香港作曲家協會主席陳永華曾對香港中樂團演出做的評論:有些作曲家完全沒有想到作品要特意追求中國風格,但他就是用最自然的、個人化的語言來創作,只是將樂團作為一種工具來表達自己,這標示著國樂團進入一個新的階段,猶如今天的鋼琴,不是所有人都寫歐洲風格的鋼琴曲,而是自己的音樂。因此樂團將是全人類的、是國際化的工具。當不分國籍的作曲家,將國樂團的形式作為自己表現音樂的工具時,就是將來國樂團步向真正國際化的那天。」

放眼未來,閻惠昌以開放的心,將在地各民族文化用國樂發聲;放眼國際,除了本地的音樂家之外,更計畫請國際作曲家來台灣采風,用他們的眼光來表現台灣的音樂、風景、民情。期望結合同樣隸屬傳藝中心的京劇團、豫劇團、音樂館等等資源進行結合,而又能彰顯國樂豐富的表現力;也不排除與香港中樂團互相借力助力……想做的事情很多,但時間卻是短暫的。尊重先人為樂團打下的基礎,閻惠昌已經有了長遠的建議、架好了框架,為台灣國樂團領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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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國樂團簡介

臺灣國樂團(NCO)是由國內國樂界菁英組成的國家級樂團,矢志探索傳統、立足本土、擁抱當代,藉由創作為台灣傳統音樂扎根,用演出傳遞台灣美學品味,以提昇台灣傳統及當代音樂為目標,以國際為舞台,用醇厚的音樂深化台灣之美。

臺灣國樂團前身為一九八四年教育部成立之「國立藝專實驗國樂團」,以國家與文化、民族與音樂、理論與實務、教學與演奏等學術研究與發展為宗旨。二○○八年一月起由國立中正文化中心代管,同年三月更名為「臺灣國家國樂團」改隸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二○一二年五月因應文化部成立,正式更名為「臺灣國樂團」,為國立傳統藝術中心下轄之表演團隊。

臺灣國樂團的演出,融合戲劇、舞蹈、美術、詩歌、文學等各類元素,兼具創新與傳統,多年來亦出版多張音樂CD專輯,二○一一年更榮獲第廿二屆傳統暨藝術音樂金曲獎最佳民族音樂專輯獎(《臺灣四季》)、最佳專輯包裝獎(《心花兒開滿年》),成果斐然。

全團亦致力於傳統音樂之推廣,每年均安排赴社區與校園進行慈善巡演,用傳統音樂豐富國民的生活。長年擔任國家文化外交的大使,演奏行跡遠及歐洲、美洲及亞洲各大城市,傳遞動人的樂章。(李秋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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