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Cave》
《The Cave》(曉劇場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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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壯陽的政治機能?

「院子劇場」的四層樓是依序演出的,觀眾跟隨看,但底樓院子的「飲食男女」是最為精采的敘事段落,性的空間驅力貫徹了整棟樓,至於二樓的婚紗、三樓的胸罩、四樓的衛生棉這三個象徵物把前者的張力弱化為家政的通俗意義則是可惜的,且不說後三者把性驅力拘禁在各自所屬的空間樓層裡,儘管馮靖評本人的演出充滿靈光,在此展現了一股迷人氛圍的演出。

「院子劇場」的四層樓是依序演出的,觀眾跟隨看,但底樓院子的「飲食男女」是最為精采的敘事段落,性的空間驅力貫徹了整棟樓,至於二樓的婚紗、三樓的胸罩、四樓的衛生棉這三個象徵物把前者的張力弱化為家政的通俗意義則是可惜的,且不說後三者把性驅力拘禁在各自所屬的空間樓層裡,儘管馮靖評本人的演出充滿靈光,在此展現了一股迷人氛圍的演出。

交感計畫:《白.素.貞》、《The Cave》

7/17  高雄院子劇場

這齣戲的名稱玩了玩字遊戲,且刻意複雜,它的第一段《The Cave》令人印象深刻,隨後段落的發展很可惜,俗套的意象,敘事的構想顯得有些刻板,譬如說在第三段,配合胸罩的讚頌台詞,要求觀眾與之互動,一起帶胸罩,若不是陷入自相矛盾,臣服於男性霸權下的女體工業而不自知,說是反諷也顯得過於通識,操作過時了,弱化整齣戲在撩撥性別政治的可能力道。這怎麼說?

《The Cave》停留在兩性的肉身層次上

這次「曉劇場」善於利用高雄「院子劇場」特有的空間,讓演者從底樓的院子空間演到二、三、四樓。開場在底樓,長桌上擺著牛奶、山藥、蘋果、香蕉、黑豆、蝦子、牡蠣、南瓜子等食材,女子(馮靖評飾)擺陣烹煮,供食給男子(鍾伯淵飾)以壯陽想像的海鮮。隨著男女的興奮表情,女子每煮一次,餵食給男子,便狂熱地跑向二樓與三樓歡叫,男子除了在斜板上書寫未明的文字,則跑到健身用的旋轉平台把自己豎起,形成上下倒吊的勃起象徵,如此重複好幾回;明眼人一看便可知曉,這是性愛歡愉的隱喻。若說壯陽與滋陰是性功能的食療與增補,且性愛的淫歡還必須反覆催淫的執爽而不疲,那麼《The Cave》似乎只停留在兩性的肉身層次上,沒有把這個歡爽基進到社會結構的投射,以及這個投射所引發的課題。我們在此劇設定的課題上去追問女子給男子壯陽的敘事體:一,是在歡爽之餘,反過來強化父權與男性主義?或是說,壯陽的社會意義帶來的是對它的損陰。二,這是異性戀結構的精神鞏固?但如果以上兩者都可以不是,那麼,壯陽與滋陰又是怎樣的政治理念與社會想像,而所謂的陰陽可否不是指生理性別的劃分,而純粹是能量屬性不同的二元表述,以及是否需要兩者之外的元能量來表述前兩者?三、依前者而來的提問,除了滋陰補陽的內部循環與兩性愉悅之外,壯陽,包括滋陰,能給資本主義世界有何突破性變革的能動性?

《白.素.貞》在家政治、兩性糾結上打轉

這個問題隨後在二、三、四樓(包括屋頂露台)並沒有明確的發展,代表這些樓層的戲《白.素.貞》是單純在家政治、兩性糾結的問題上打轉;例如說,對於負心漢許宣(「許仙」的諧音,對白蛇傳的改寫)的背叛,如今換來的不一定是女人逆來順受的道統(透過「白.素.貞」三個字眼的語意遊戲),而是女人的背叛,是男女的互相背叛,對誓盟的叛逃。再者,此劇參照的《白蛇傳》在妖女與凡男的對照組上是值得開發的,蒲松齡的《聊齋誌異》就有許多這方面的範例。這不是說今天我們沒有這個男女問題,也不是說兩性的層次太低,而是這個層次如何發展它的感知層次,或是反而把這個層次打破,裂解成諸多層次與感知要素。這是關於愛、食物、性與生命的諸多迴圈,也是性與政體的身體課題,觸及家作為更基進、也更廣義的共同體之性政治空間。「院子劇場」的四層樓是依序演出的,觀眾跟隨看,但底樓院子的「飲食男女」是最為精采的敘事段落,性的空間驅力貫徹了整棟樓,至於二樓的婚紗、三樓的胸罩、四樓的衛生棉這三個象徵物把前者的張力弱化為家政的通俗意義則是可惜的,且不說後三者把性驅力拘禁在各自所屬的空間樓層裡,儘管馮靖評本人的演出充滿靈光,在此展現了一股迷人氛圍的演出。「曉劇場」歷年來有幾齣致力於女性「慾望政治」的探討,對此,今年九月廿六至廿八日的演出「穢土天堂二部曲:地下女子」無疑值得我們期待與進一步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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