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吉伯特宣布將離開紐愛,對樂壇來說是晴天一聲雷。
艾倫.吉伯特宣布將離開紐愛,對樂壇來說是晴天一聲雷。(Chris Lee 攝 紐約愛樂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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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愛總監艾倫.吉伯特 宣告兩年後離職震驚樂壇

二○○九接掌紐約愛樂的艾倫.吉伯特,二月初宣布將於二○一七樂季離開紐愛,因為事前未見徵兆,著實震驚了樂壇人士。他表示離職時間的設定是要讓新任總監趕在樂團駐在點費雪廳整修前「與樂團和紐約觀眾建立關係」,但對他個人而言,此時離職只是將在紐愛的工作完成了一半,而離開紐愛能否更上層樓?於他也是一場冒險。

文字|謝朝宗
攝影|Chris Lee
第268期 / 2015年04月號

二○○九接掌紐約愛樂的艾倫.吉伯特,二月初宣布將於二○一七樂季離開紐愛,因為事前未見徵兆,著實震驚了樂壇人士。他表示離職時間的設定是要讓新任總監趕在樂團駐在點費雪廳整修前「與樂團和紐約觀眾建立關係」,但對他個人而言,此時離職只是將在紐愛的工作完成了一半,而離開紐愛能否更上層樓?於他也是一場冒險。

世界重要樂團音樂總監的卸任,是極其慎重的事,通常都有預兆,不管是長期合約滿、內部不合、個人因素,多半等到宣布時,已是在意料之中。但二月六日艾倫.吉伯特(Alan Gilbert)宣布他將在二○一七樂季離開紐約愛樂,還真堪稱是晴天一聲雷。

吉伯特說他決定在二○一七樂季合約期滿後離開,主要是讓新的音樂總監有時間在艾莉.費雪廳(Avery Fisher Hall)整修開工前,與樂團和紐約觀眾建立關係。

費雪廳是紐愛的駐地,在林肯中心廣場上三廳中坐北朝南,音響效果長期以來都為人垢病,尤其是與另一個音樂廳卡內基相比,更是失色。整建是長期以來的目標,但所需經費龐大,沒人敢拍板。

離職時間搭配費雪廳整修工期

林肯中心是全球著名的表演藝術中心,大部分人提到時總是說「去林肯中心看表演」、「在林肯中心演出」。其實林肯中心既是一個地點,也是一個機構,甚至是一個概念,其下涵蓋十一個表演團體製作單位、演出商、學校、圖書館,有大大小小室內戶外卅個表演場,可以呈現音樂、舞蹈、歌劇、舞台劇、電影等演出,有些是純自製,有些是「進口」國內國外現成作品、有些是外租的,與林肯中心一點不相干。這固然給了林肯中心多樣化的節目、世界級的品牌,但在行政上也有多頭馬車疊床架屋的問題,特別是涉及到硬體規劃,誰有最終發言權,很多時候並不清楚。

像是與費雪廳相向而立的紐約州劇院,一向是紐約市芭蕾舞團和歌劇團分租,但劇院當年是依著市芭創始人巴蘭欽的要求而建,舞台可以減低腳步落地的聲音,聲樂家一上台就嫌傳聲效果差。整修須兩個單位都同意,但市芭影響力大過歌劇團,所以○八年石化業鉅子David H. Koch捐一億元時,所有工程都是在市芭檔期外進行,歌劇團得另尋場地演出,結果觀眾流失,等完工時劇團也破產了。

林肯中心當年以費雪廳把紐愛從卡內基拉過來,但紐愛只是租戶,所以談到整修,不管是經費或工程,紐愛都不能也不願一肩扛。但任何工程都勢必影響其每年近九個月的演出,茲事體大,有歌劇團前車之鑑,對異地演出更是不免提心吊膽。

吉伯特的宣布不到一個月後,林肯中心宣布好萊塢大亨大衛.葛芬(David Geffen)捐一億元,為預計籌五億元的費雪工程提供基礎(新廳將以他為名),將於二○一九年至二○二一年動工。

這與吉伯特的宣布相符,他說如果等到二○二一年,他就在紐愛待了十二年(從二○○九樂季開始),超過他的生涯規畫。但去年他才說過,視費雪工程為紐愛伸展觸角的機會,他期待把樂團帶出林肯中心到紐約市不同的地方表演。固然他說那話時,完工時間表還是二○一七年。

在紐愛的工作只完成一半

吉伯特走人時,在紐愛的工作只算完成一半。他創立駐團作曲家、CONTACT系列音樂會和去年的新音樂雙年展,在拓展當代演出曲目上略有所成,但繼任者會不會延續仍未可知;他的經典曲目詮釋不能讓人有非聽不可的興奮,是他的致命傷。紐愛聽起來名聲響,但夾在卡內基和林肯中心層出不窮的音樂節目裡,不見得是觀眾首選,這是美國其他所謂「五大」沒有的先天不足。節目規劃走得太前衛,固然能討好樂評和圈內人,但恐怕會嚇走大多數觀眾。

吉伯特雖然與樂團算是好聚好散,但要說這八年給他鍍了很多金,也不至於。國際樂壇上目前兩個最受矚目的職缺——大都會歌劇院(未正式出缺)和柏林愛樂,他都算不上首選,可見一斑。四十九歲的他固然還不算老,但也不能說是新秀,他不像聶切-瑟昆(Yannick Nézet-Séguin)和尼爾森斯(Andris Nelsons)還可以稱明日之星,更沒有杜達美的明星風采,工作機會是不會缺,但真正頂級的位置也不會是予取予求,離開紐愛,對他也是一個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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