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當代藝術館「後植民計畫」展覽現場
台北當代藝術館「後植民計畫」展覽現場(台北當代藝術館 提供)
企畫特輯 Special

「後植民計畫」 一發不可收拾的展覽

在這個展覽中,其實加入了修補的觀念及行動,我們是要用種樹來修補,還是要用種「人」來修補?在殘破撕裂的地景中,植入不同的樹木、植入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樹之間形成一種和諧共生關係,在不同的人之間形成一種和諧共生的關係?不是有某種鄉村人口回流的現象?而且進駐鄉村的人口包括外來者,是要恢復舊日的鄉村?或是要實驗一種能夠適應新時代、由不同的人所組成的新鄉村聚落?

在這個展覽中,其實加入了修補的觀念及行動,我們是要用種樹來修補,還是要用種「人」來修補?在殘破撕裂的地景中,植入不同的樹木、植入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樹之間形成一種和諧共生關係,在不同的人之間形成一種和諧共生的關係?不是有某種鄉村人口回流的現象?而且進駐鄉村的人口包括外來者,是要恢復舊日的鄉村?或是要實驗一種能夠適應新時代、由不同的人所組成的新鄉村聚落?

「後植民計畫」

2016/12/13~2017/1/15  台北當代藝術館

剛剛結束的「後植民計畫」是一個有意思的展覽,這個「有意思」, 卻需要從這個在台北當代藝術館展出的展覽「後植民計畫」的前身「交錯的凝視:台灣的風景」的「源起」、「交錯的凝視:台灣的風景」本身,以及「後植民計畫」這個展覽所誘發的「新議題」來談。

一、「交錯的凝視:台灣的風景」

  「交錯的凝視:台灣的風景」這個展覽緣起於策展人陳泓易及Alice Mallet在台灣阿里山的創作踏青時意外發現盛開的台灣原生種華八仙與其他植物,這竟然是家鄉花園裡熟悉的風景。 

 「交錯的凝視:台灣的風景」很重要的一個部分是:藉由建築、繪畫、錄像與裝置作品,在法國地方性的花園中,重構出台灣原生種植物的原生環境樣態。也就是試圖讓這些在法國花園中,與其他可能也來自不同國家的樹木共生多年、已經同化融入在法國花園文化的台灣原生種華八仙與其他植物,重新接觸認識因為沒有在現場而錯過的故鄉台灣的整個自然人文生態的變遷。

 而其中的一件作品已經足夠傳達這樣的企圖:一些檯座上擺著一盆一盆的小樹苗,在它們的前面都擺著一幅幅的故鄉的田野風景相片,這個動作,好像要為這些小樹苗植入錯過的土地的記憶。這條線既清楚、又浪漫。這裡面傳達了某種故鄉的召喚?

二、「後植民計畫」

   而在台北,在日本殖民時代留下來的建築改建的當代館中重新調整展出的「後植民計畫」,顯然無法運用前面的那條既清楚又浪漫的脈絡。就我的理解,這邊強調的是從清朝以來在台灣發生過所留下不同殖民痕跡的不同風景類型。

  第一類相對簡單,是帶有傳統中國山水畫趣味的巨型數位風景投影,它當然指的是清朝統治時期廣受傳統山水觀念影響的風景觀。它影響的時間其實是更長的。

 第二類是混合西洋、日本及南洋風味的植物園,與日本在台灣所設置的具研究及培育功能的植物園,以及切斷脈絡及高度風格化的風景明信片。它們指涉的是日本統治時期為了以台灣為基地擴張到南洋的大日本帝國所做各種實質的,以及形象的建設。隨著引進來的還有日本式庭園、及我們現在常稱呼為老街的混合了南洋風、日本風、台灣風的洋樓聚落,這些都已經融入台灣的脈絡,早已成為故鄉的風景。

 第三類是台灣當代幾位藝術家的畫作,這裡面又包括:林銓居帶有傳統文人隱居鄉間山林的風景、黃銘昌活像窗外一望無際的混合台灣及南洋的田園風景、葉子奇已經轉化為虛幻、純淨、唯美的故鄉夢土的童話式風景。上面的幾位藝術家的作品都像是失去後在心中所重建的夢境故土。其中洪天宇的風景是不同的,它活像台灣鄉村山野生態中沒有加入什麼改造的真實風景,洪天宇的許多風景畫其實要處理的反而是被不當開發而遍體鱗傷的狀況。

 第三類中還有一位藝術家的作品是更帶有歷史的反省,堆疊了許多技法相當寫實、開始變質或被局部遮蓋汙染的陳舊發黃小油畫,內容包括日據時代及其他似曾相識但又不太確定的歷史地理場景的片段,它們被隨意地擺放、堆疊,甚至顛倒放置。在這裡過去是殘破的、變質的、無法拼貼的,在台灣,其實各個歷史時代的記憶也都是殘破的。

 第四類是Rada Boukova翻拍侯孝賢台式公路電影《南國、再見南國》的片段。鄉間道路邊的殘破風景:竹林、果園、菜園、屋前多功能空地、附近的休耕荒地,以及在這樣的背景中還在營運或已經停工的大工廠、鐵皮屋小工廠、堆棧倉庫、蕭條的小店、轎車、貨車、貨櫃等,這種急速過度開發又成為殘破狀態的農村地景,不正好是台式鄉村公路電影的真正背景?也許可以在這裡面加入一些原住民及新住民,這是我們還沒有長大就急著要離開的地方,還是要回去修補的地方?

 第五類是在台灣生態殘破地區的大量及長期有計畫的植樹計畫。在「交錯的凝視:台灣的風景」的展覽中,曾經強調過,展覽其實要處理的是植物在大航海時代的移動混合及創造新風景的狀態。可是在「後植民計畫」展覽中,我們已經很難只是思考植物景觀風景的部分。

   在這個展覽中,其實加入了修補的觀念及行動,我們是要用種樹來修補,還是要用種「人」來修補?在殘破撕裂的地景中,植入不同的樹木、植入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樹之間形成一種和諧共生關係,在不同的人之間形成一種和諧共生的關係?不是有某種鄉村人口回流的現象?而且進駐鄉村的人口包括外來者,是要恢復舊日的鄉村?或是要實驗一種能夠適應新時代、由不同的人所組成的新鄉村聚落?

   展覽中並沒有正式提出這樣的議題,但是在台灣此時的時空社會脈絡中,很難不從現有作品中產生這樣的召喚,事實上這類的實例已經非常的多。這個展覽計畫還在繼續,它遠遠地還沒有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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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台新銀行文化藝術基金會舉辦的台新藝術獎,邀請九位不同領域的提名觀察人,蒐集、發掘,深入研究各種面向的當代藝術展演,並於網站發表評論,本刊精選單篇刊登。如欲讀更多評論,請至ARTalks專網talks.taishinart.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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