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音樂廳正面迎接觀眾的大階梯。
柏林音樂廳正面迎接觀眾的大階梯。(David von Becker 攝 Konzerthaus Berlin 提供)
特別企畫 Feature NSO 帶著「台灣」去歐洲╱第四站:柏林

文化立國的見證者 柏林音樂廳

柏林,是德國重要的音樂城市,也是藝術文化之都,在過往君王、政府的建設與推動下,藝術活動的蓬勃可說是歐陸的重要指標。NSO造訪歐陸的第四站,演出地點是有「世界五大最佳音響音樂廳之一」美名的「柏林音樂廳」,這座一八二一年建成,從劇院轉型為音樂廳的演出空間,回顧其歷史,可說是與柏林的文化史緊緊相繫,亦象徵著德意志文化歷程的延續。

文字|邱映潔、David von Becker
第293期 / 2017年05月號

柏林,是德國重要的音樂城市,也是藝術文化之都,在過往君王、政府的建設與推動下,藝術活動的蓬勃可說是歐陸的重要指標。NSO造訪歐陸的第四站,演出地點是有「世界五大最佳音響音樂廳之一」美名的「柏林音樂廳」,這座一八二一年建成,從劇院轉型為音樂廳的演出空間,回顧其歷史,可說是與柏林的文化史緊緊相繫,亦象徵著德意志文化歷程的延續。

擁有一四一八席的柏林音樂廳(Konzerthaus Berlin),一八二一年以皇家劇院(Königliches Schauspielhaus)為名開幕,二戰時遭嚴重損毀,一九八四年重建後則以音樂廳的新定位再度啟用,一九九四年起音樂廳與柏林交響管絃樂團(BSO)合併隸屬於柏林聯邦州,二○○六年音樂廳與改名後的音樂廳交響樂團(Konzerthausorchester)被選為世界五大最佳音響音樂廳之一。迄今音樂廳提供多元新穎嘗試,與觀眾互動密切,票房成長為新時代音樂廳最成功的典範之一。

這座堪稱位於柏林最美廣場上的音樂廳,近兩百年間的變遷與柏林的文化史緊緊相繫,同時亦象徵著德意志文化歷程的延續。從劇院到音樂廳,至今備受觀眾喜愛,說明了藝文活動的蓬勃,最終仰賴的是藝術創作者的投注,而不僅僅只是建築物而已。

展現文化立國企圖的君王

普魯士王國(1701-1862)向來軍紀嚴明、藉由軍事威望橫行歐洲,但卻也常被其他列強如法國、奧地利等鄙視,被認為粗俗缺乏文化內涵。威廉一世首先將文化立國的企圖心展現在首都柏林的老城區斐特烈城(Berlin-Friedrichstadt),沿著斯普瑞(Spree)運河,規劃歌劇院、圖書館、博物館等,並將現在音樂廳的廣場區域作為收留法國清教徒難民地;到了斐特烈二世在位(1740-1786)後,因其個人對藝術文化的熱中,不僅深受伏爾泰(Voltaire)啟蒙思想啟發,更在音樂、藝術、文化、哲學、政治、經濟上頗有建樹,大力扶植文化和藝術的發展。

一七七○年斐特烈大帝將御林衛兵聯隊(Gens d'armes)遷址,留下了「御林兵廣場」的舊名(Gendarmenmarkt),並在廣場建了「法國喜劇院」(Französisches Komödienhaus,1776)。不管是法國十七世紀的經典文學或宮殿建築的效法,均透露出斐特烈大帝對路易十四的崇拜,但一家劇院終究不能只演法國喜劇家莫里哀等人作品,而是需要經營發展略,因此之後有長達八年時間荒廢,然後才轉型為皇室與貴族的小型劇院。一八○○年因劇場人士建言,斐特烈威廉三世雇請設計布蘭登堡門(Brandenburger Tor)的建築師朗漢斯(C.G. Langhans), 規劃出有劇場與音樂廳的場館,但在無電照明的蠟燭時代,一八一七年仍難逃祝融之災,也因此德國劇院往後第一條規矩,便是嚴防火災,口哨等於防火警鈴更是禁忌。

世界音樂廳之最

一八○六年拿破崙御駕親征進駐柏林,柏林經歷了法國領地階段,兩年後名存實亡的普魯士力求多項改革,包括成立大學,在一八一○年聘任洪堡(W. v. Humboldt)為文化部長,以其才能與氣魄,成為普魯士文化里程碑的重要推手,他極力強調:「普魯士在有形上的損失(意指一八○七年與拿破崙的賠款割地條約),必須從精神力量上彌補過來。」

一八一五年拿破崙打了敗仗,維也納會議後,德意志的領導地位與政治勢力蒸蒸日上,文化上所發揮的影響力也在一八二○年後漸現端倪。現今柏林音樂廳留下的新古典式外觀結構,便是此時所留下來的,於一八二一年由普魯士御用大建築師興克(K. F. Schinkel)與雕塑大師提克(F. Tieck)共同完成,其中興克對劇院建築堅持的三大要點,足見他對未來劇場運作的熟稔:「一、應設計出符合劇場與場景一切所需的空間。二、要以劇場便利與效率性為第一考量。三、要能當成音樂廳與慶典場合之用。」興克不只設計劇院有長遠之計,更是劇場舞台布景設計先鋒,至今仍可在莫札特《魔笛》或霍夫曼《水精》Undine等歌劇演出中見到其創作。

柏林音樂廳的前身皇家劇院,實為綜合型的表演場館,主要上演話劇,二戰時被盟軍毀壞,七○年代東德時代整修,便忠實依據興克原本的外觀興建,並將內部定調為音樂會用途,現今新改裝的反射板音響設計已融入建築本身,被麻省理工音響教授L. Beranek讚許為世界音樂廳之最,不僅能精準地傳遞樂聲或清晰語言,也追求不同座位能達到音響學理想相近的殘響數據。基於空間、創作者、觀眾間的聲響實驗,音樂廳交響樂團總監費雪(I.Fischer)即推出「置身其中」(Mittendrin)音樂會系列,從指揮的手勢、音樂家發聲的時間點,觀眾置身樂團中間被激發的不同敏感神經,這遠超於音響新點子,它不僅寫下挑戰指揮最高的領導藝術,更展開未來音樂廳新的一頁。

從最初普魯士以文化立國的企圖心,經歷不同階段的君王,不僅領導者熱中投入,更重用英才,在漫漫近兩百年的歲月裡步步累積起基石,一個音樂廳與時代精神的關係緊密相連,也才有我們今天看到的柏林藝文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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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演小點滴

NSO夥伴齊聚首  舞台上下星光熠熠

柏林,對音樂圈來說,絕對是一個如雷貫耳的城市,它有舉世聞名的音樂廳、頂尖的音樂家,及最刁鑽的聽眾。因此來到柏林音樂廳,即使口中不說,樂團從上到下無不繃緊神經、嚴陣以待。所幸NSO在長年耕耘下,累積了不少合作夥伴,這些在柏林的好友們一聽到樂團要來演出,皆不約而同踴躍出席。於是,到場的貴賓就有二○一三/一四年NSO駐團作曲家佑斯特(Christoph Jost)、柏林愛樂前首席德國小提琴家布拉赫(Kolja Blacher)、演奏家兼指揮拉赫林(Julia Rachlin )、搞笑二人組「伊古德斯曼&朱」(Igudesman & Joo)、本樂季駐團作曲家狄恩(Brett Dean),及二○一三年隨樂團歐巡的小提琴家薇薇安.哈格納(Viviane Hagner)等。因此,台上雖然是聚光燈的焦點,台下也是星光熠熠,成了觀眾水準最高的一場音樂會。連陳銳都在安可時,也忍不住透露他實在備感壓力!

眾多觀眾之間,最受矚目的是高齡八十六歲的NSO桂冠指揮根特.赫比希(Günther Herbig)。為了這場音樂會,他不但特地從美國搭機前來,更從綵排時便坐在觀眾席聆聽。「過去十年間,我在台北獲得了許多友誼、愛,並且備受大家寵愛著。」知道樂團來到這個他年輕時曾度過廿年歲月的城市,他激動地說:「我有許多的『第一次』將在這裡發生:第一次坐進這個我曾花了六年與建築師共同打造的音樂廳、第一次作為一個觀眾『聽』NSO。」

當觀眾散去,赫比希爺爺帶著慈祥笑容出現在台上時,團員們熱情地歡呼起來,像是回應著他曾有過的疼愛,也像是回應了每位與這個樂團,有過革命情感的朋友們!(李秋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