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hung~心事誰人知》讓舞者的心事從掩藏到訴說,舞作也從緊繃轉向放鬆。
《Varhung~心事誰人知》讓舞者的心事從掩藏到訴說,舞作也從緊繃轉向放鬆。(黃煚哲 攝 蒂摩爾古薪舞集 提供)
舞蹈

蒂摩爾古薪舞集《Varhung~心事誰人知》 放鬆說出口 沉醉中保持清醒內在

蒂摩爾古薪舞集的新作《Varhung~心事誰人知》脫胎於編舞家巴魯.瑪迪霖二○一六年的卅分鐘短篇同名舞作,前作為女性發聲,本作則拓展了關懷對象,在部落生活中扮演要角的植物月桃,也成了舞作發展的動作元素。習於壓抑的屏東排灣族舞者藉著唱歌小酌難得放鬆,但沉醉之中,仍須清醒感受;對巴魯來說,沉醉中保持清醒的內在,是本作最艱難也最迷人之處。

文字|張慧慧、黃煚哲
第299期 / 2017年11月號

蒂摩爾古薪舞集的新作《Varhung~心事誰人知》脫胎於編舞家巴魯.瑪迪霖二○一六年的卅分鐘短篇同名舞作,前作為女性發聲,本作則拓展了關懷對象,在部落生活中扮演要角的植物月桃,也成了舞作發展的動作元素。習於壓抑的屏東排灣族舞者藉著唱歌小酌難得放鬆,但沉醉之中,仍須清醒感受;對巴魯來說,沉醉中保持清醒的內在,是本作最艱難也最迷人之處。

蒂摩爾古薪舞集《Varhung~心事誰人知》

11/3~4  19:30   11/5  14:30

台北 水源劇場

11/17~18  19:30   11/19  14:30

屏東藝術館

INFO  08-7994849

蒂摩爾古薪舞集團長路之.瑪迪霖(Ljuzem Madiljin)指著《Varhung~心事誰人知》的宣傳小卡上團隊親手車上的紅線,「心事就是這樣,一點一點地刺在心上,有點痛的。」

本作脫胎於編舞家巴魯.瑪迪霖(Baru Madiljin)在二○一六年的卅分鐘短篇同名舞作,前作為女性發聲,本作僅留下一些動作元素,拓展了關懷對象,巴魯說:「早期部落的阿姨叔叔們外出工作,接觸不同的文化,他們的甘苦誰會了解?從他們身上,我回望自己,Varhung在排灣族語彙中是『心』,也是內在情感的交流,我覺得很可以代表生在台灣土地上的我們。」

「編舞時,我把自己投射為聽者與說者,我不斷問:Anemaq?Makudja?」Anemaq是排灣族語中的「什麼」,Makudja是「怎麼了」,巴魯用這兩個詞彙貫穿全舞,探問四位舞者,愛情的苦悶、生活的難處。巴魯說,一位總是傾聽別人心事卻無人可傾訴的男舞者,彷彿也在這作品得到了宣洩。

舞動之中  有摘剝月桃的手

除了蒂摩爾古薪舞集已融入創作DNA的排灣族四步舞,「月桃」是本作的另一項重要的肢體發展關鍵。月桃是多年生草本植物,分布於亞熱帶低海拔山區,在台灣非常普遍,葉鞘曬乾後可編成各種日常用品,充斥在部落從生到死的許多重要時刻。對巴魯來說,唾手可得的月桃寄寓著族人們的情感,他因此帶著舞者們到屏東山上採摘月桃,「過程中,採摘、曬乾、一層一層剝的細微動作,都成為本作的動作元素。」

自二○○六年創團以來,瑪迪霖姐弟堅持著原鄉排灣族文化萃取與轉化,除了自我的學習外,分享也是創作中重要的一環。演出前,將放映卅分鐘的記錄片,片中記錄了採摘月桃的過程,期能透過部落生活中小小的刺點,讓觀者進入排灣族的文化。

沉醉之中  依然清醒感受

心事的掩藏到訴說,舞者們唱著林班歌、部落流行金曲,舞作的質地也從緊繃轉向放鬆。但巴魯坦承,放鬆得來不易。屏東地磨兒部落排灣族性格內斂壓抑,加以職業舞者對於「跳舞」的自覺,「我們容易太拘謹、太刻意,一直排不出那個段落,某天下午我們不排練,去部落的卡拉OK,喝酒,要舞者們感受沉浸在自己世界,但又要不斷地提醒他們要清醒地感受……」

對巴魯來說,沉醉中保持清醒的內在,是本作最艱難也最迷人之處,「看起來像醉了,但其實是在非常理性的狀態。要hold住那個放,很像我們的部落。」他說那些在宴會微醺中自在跳著四步舞唱歌的族人們「像跳醉拳,很美」,酒精成為拘謹日常的破口,使人誠實,因此在演出前,舞團也將準備從山上帶來的小米酒,邀請觀眾入場前小酌。路之說:「讓大家用誠實的心看這支舞,現場也有舞者在台上剝月桃,就像一層一層被剝開的心。」

歡迎加入 PAR付費會員 或 兩廳院會員
閱讀完整精彩內容!
歡迎加入付費會員閱讀此篇內容
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