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雅玲
彭雅玲
焦點專題 Focus 生生不息「新點子」 表演創意實驗場

過來人這麼說…… 在黑盒子裡,曾拋出新點子的他們

走過卅年,兩廳院的實驗劇場,曾經以「實驗」、「海闊天空」、「新點子」等系列名稱,讓許多表演藝術工作者展現才華、實現創意,他們曾是不畏虎的初生之犢,可能就是在這黑盒子裡起步,開展日後的劇場生涯。本刊特邀四位曾參與的劇場工作者,分享他們的回憶,與對此實驗系列的想法。

走過卅年,兩廳院的實驗劇場,曾經以「實驗」、「海闊天空」、「新點子」等系列名稱,讓許多表演藝術工作者展現才華、實現創意,他們曾是不畏虎的初生之犢,可能就是在這黑盒子裡起步,開展日後的劇場生涯。本刊特邀四位曾參與的劇場工作者,分享他們的回憶,與對此實驗系列的想法。

彭雅玲

1988  實驗劇場系列《搖.滾伊底帕斯王》編導

1992  實驗劇展,方圓劇場《荒野之狼》導演

1993  實驗劇展,方圓劇場《尋找美鳳》編導

1997  海闊天空劇展,歡喜扮戲團《台灣查埔人的故事:台灣告白(三)》製作、編導

2002  兩廳院十五周年歡慶系列:寶島地震帶實驗劇展,歡喜扮戲團《鹽巴與味素》導演

2004  新點子劇展,歡喜扮戲團《看不見的朋友》編導

一九八八年便參與第一次「實驗劇展」的劇場編導彭雅玲,而後也與方圓劇場、歡喜扮戲團等夥伴,共五度參與每一次不同階段的劇展系列(從實驗劇展、海闊天空到新點子劇展等)。她自陳,當時的劇場工作是一邊摸索、一邊學習、一邊「做做看」的草創階段,彭雅玲說:「那時候資訊很少,看到一點點國外的演出介紹、圖片影像,就覺得受到無比啟發,那我們也來做點什麼!」社會環境、教育資源雖已和如今大相逕庭,但她仍覺得,創作者或許還是應該抱持著那一絲「不知道對錯、不在乎票房」的心態,「才是實驗劇場的原創精神。」她也笑說,其實實驗劇展的作品,大致上都是「被罵」居多,但每年再次回訪的觀眾,也都像是抱著一種來看你實驗,而且「準備好要被創作者挑戰」的態度。

彭雅玲也分享自己對於創作實驗的想法:「對於實驗這件事,我覺得還有很多可以做。現在的聲光技術很多,但我覺得在劇場裡,最珍貴的還是『人』。」如同最近正忙著在桃園與苗栗兩地社區編排五月的《客庄遠足記》,嘗試結合音樂表演、在地民眾及客庄農村的生活空間——她也以此為例,說明一直以來的理想:「實驗可以是形式,形式也可以成為內容;但是人這個元素,永遠是最根本的——人跟人的連結,只能在這裡發生——我很想要做跟人有關係的作品,會讓人『有感覺』的演出。」

杜思慧

杜思慧

1998  實驗劇展,戲盒劇團《一二三不曲》編導

2001  90年度海闊天空實驗劇展,戲盒劇團《異境末日—尋找自我的28種方法》編導

2003  新點子實驗劇展,戲盒劇團《島語錄——一人輕歌劇》編導

「我印象蠻深刻的,《島語錄》最後一場演出前,我坐在觀眾席,看著演員在台上暖身,我心裡想著:要不是有這樣的資源(這齣戲其實超支不少,但,如果沒有這樣的資源,可能會超支更多吧!)這件事情也不會發生,或許,它也不可能再發生了。」杜思慧說。

一九九八年,她剛從美國留學歸來,因為前一年跨海報名「實驗劇展」順利通過,便馬上啟動她回台灣後的第一部編導作品《一二三不曲》;而後,二○○一及○三年,她也兩次回歸,更帶著○三年在新點子劇展首演的這部《島語錄——一人輕歌劇》前進法國。「其實劇展真的對我蠻重要的。不僅因為當時一回台灣就可以做演出,它讓你場租免費、預算也算是比較充足,更不會限制你什麼能做、什麼不要做——對於新興的創作者而言,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平台。」杜思慧也說,「覺得還是非常謝謝『新點子』。」

然而,約莫就從那段時間開始,台灣的藝文環境慢慢有了變化,相似的製作平台變多了、補助也多了,於是團隊多了、連場地都變多了。例如,就在兩廳院改制「新點子」系列的同一年,於敦南誠品地下演出空間舉辦的「誠品戲劇節」便以明確的策展概念為主軸,同樣邀請四組團隊推出聯合劇展。從此之後,大家都有創作的新點子、大家都做劇展型的新製作,也不一定要在這裡等著投件、等著甄選,也讓實驗劇場乃至新點子劇展的獨特性「有一點點被稀釋掉了」。杜思慧也說:「對於我們那一輩來說,那時候可以拿到『新點子』的製作機會,是有種榮譽感的,我也很好奇,現在的創作者是否也這麼想呢?」

李易修

李易修

2005  新點子劇展,西田社戲曲工作室《崑曲貴公子之西樓奇緣—情書》演員

2006  新點子劇展「人.鬼.妖.魅」1/2 Q劇場《戀戀南柯─療傷系水磨情歌》演員

2008  新點子劇展,《大神魃》編導

2009  新點子劇展「湯顯祖在台北」《玉茗堂私夢》導演

五月要在第二屆臺灣戲曲藝術節上演的超神話首部曲《大神魃.世界之夢》,是源自二○○八年李易修在「新點子劇展」的首版《大神魃》製作(隔年他也前往外亞維儂藝術節,重製了這個作品)。李易修共參與了四次新點子「新創戲曲」階段的作品,分別在○五、○六年作為戴君芳導演作品的演員,○八年的《大神魃》由他自己送件甄選、編劇導演,○九年則是受邀參加,配合當時「湯顯祖在台北」策展主題,執導周慧玲編劇作品《玉茗堂私夢》。

「當年的實驗劇場的第一版作品,其實有點狂亂——有南管、有電子音樂、有踢踏舞、有動畫投影,還有手語。而且動畫跟台上演得內容不同、手語又跟台詞不同,我其實是在做這個。」李易修回憶,「那真的有點瘋。」今年的製作相較於當時單純許多,七個演員縮減成三位演員,其中女高音施璧玉和踢踏舞者蕭楨潔,是原班人馬相隔十年再次出演。

他在二○一六年創作的「超神話系列」二部曲《蓬萊》也在去年再製並登上台灣國際藝術節的舞台,十年來,他持續發展架空的神話故事、做南管的戲劇創作,細問初衷,李易修笑說,其實一直都是因為「自己想看」,「而且覺得不甘願,明明可以做些不一樣的東西,為什麼要做重複的?我每次看到重複的東西就覺得很崩潰。」若說新點子的精神,或許正存在這點期待、這點抱怨、這點不甘願之中。

林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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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人中

2013  新點子劇展「一代粉絲」策展

二○一三年新點子劇展邀請林人中擔任策展人,提出策展構思,執行概念、發展論述。當時,林人中選擇以日本為對象,希望處理殖民這個課題:「日本文化對於此前一輩的來說,代表的可能是歷史的、是政治的;對於我們一九八○後出生的這個世代而言,卻有一種特別的意義——更多的是關於『大眾文化』的討論。」林人中說,當日本文化成為成長認同的產物時,我們如何回過頭來看自己?

當時,林人中也向兩廳院提議,既然是策展人,他希望能自己「全包」:不僅要找出兩廳院可以認同的創作團隊,也「這些創作者都是要為這個主題產出全新的作品,我認為我也對於這個藝術創作的生產過程,具有責任。」不是訂下主題,任大家自由發揮;也非引導監督的顧問角色,而是真正成為「跟他們對話的人」。提到「新點子實驗場」的更名,作為策展人的林人中其實更在意「實驗場」的部分,他也思考新版本的新點子,可以在哪些部分,積極著手「實驗」:「我覺得是『媒材』、『時間』、『空間』上的實驗。」譬如,邀請劇場創作者利用其他媒材,製作不同於過往框架的作品;或在時間上,脫離一般演出節目的既定場次;而在空間上,也可持續思考,如何能再利用或不用這個黑盒子裡的既有空間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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