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DOG 繪)
劇場ㄟ冷知識

你(可能)不知道的馬戲小故事

從馴獸到雜耍、特技表演,馬戲表演一直都試圖展現各種「令人驚豔」的景觀,這種驚奇的效果可能來自高難度表演的危險感,或是因為十分稀有、少見而令人驚嘆,但其共通的原則可能來自像魔術表演一樣「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奇觀。本期「劇場ㄟ冷知識」精選5篇馬戲歷史與發展的小故事,一起看看馬戲在不同時代中如何幻形成真。

文字|余岱融
第344期 / 2022年01月號

從馴獸到雜耍、特技表演,馬戲表演一直都試圖展現各種「令人驚豔」的景觀,這種驚奇的效果可能來自高難度表演的危險感,或是因為十分稀有、少見而令人驚嘆,但其共通的原則可能來自像魔術表演一樣「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奇觀。本期「劇場ㄟ冷知識」精選5篇馬戲歷史與發展的小故事,一起看看馬戲在不同時代中如何幻形成真。

跳蚤?!也可以表演馬戲!

除了大型猛獸外,人類也馴服了另一種體型極為嬌小的動物來表演,那就是跳蚤。跳蚤馬戲團的起源最早追溯到16、17世紀,當時的鐘錶工匠為了展現自己的金工技藝,做出可以套在跳蚤身上的鎖鏈,這樣的技術被應用在製作跳蚤馬戲團的道具。跳蚤會被套上金屬線製的套索或韁繩,這些韁繩的鬆緊度剛好可以讓跳蚤無法逃跑,但又可以正常進食。在一個彷彿縮小版的馬戲帳篷中,觀眾即便靠得如此近,還是得擠眉弄眼,看這些跳蚤用強力的後腿表演拉三輪車、轉動旋轉木馬、走鋼索,甚至鬥劍。

跳蚤馬戲團中的跳蚤大部分都屬於寄生在人類身上的蚤類,壽命只有短短1到4個月,加上跳蚤對環境溫度很敏感,飼養不易。今天跳蚤馬戲團幾乎不復存在。和其他類型的馴獸表演一樣,這似乎都展現人類想要駕馭、掌控大自然力量的慾望,即便只是那麼微小、不起眼的生物。

成為傳奇的小飛象

大象在馬戲文化中的代表性可說是無以撼動。不僅過去馬戲團的表演者相信在口袋放一搓大象尾巴的毛會為演出帶來好運,更不用說許多大象都是讓觀眾慕名而來的表演明星。即便到今天,動物表演逐漸被屏棄,大象和馬戲團的連結仍然透過像迪士尼動畫《小飛象》這樣的作品,深深烙印在大眾的心裡。

《小飛象》的動畫原名Dumbo其實衍生自一隻真實的大象Jumbo,牠高達4公尺的身形就算在象界也十分龐大,也因此後來讓Jumbo一詞有「巨大」的意思。Jumbo是一隻非洲公象,1861年在蘇丹出生,被運送到歐洲後最早飼養在巴黎的動物園,後來在倫敦動物園期間開始廣為人知,最後於1882年賣給了美國「巴努與貝利馬戲團」的巴努先生,也就是電影《大娛樂家》的主角。讓生前就十分出名的Jumbo更為傳奇的是牠的死亡故事,至今都還流傳著多種版本。一說是牠為了拯救一隻年輕的小象被火車撞死,一說是牠和受訓師外出散步卻意外跌倒身亡在鐵軌上,屍體被火車撞上。動物表演日漸受到質疑的今日,為了留住或再現動物表演帶來的感受,許多藝術家利用偶戲、多媒體影像,讓大象或其他動物再次出現在觀眾眼前。

(GGDOG 繪)

源自生活的雜耍道具

當馬戲的關注從動物表演回到人的身上後,原本只是傳統馬戲串場節目的雜耍、特技、小丑等就變成主要的表演。其中,利用物件、道具來表演的雜耍也發展出不同的形式和高超的技巧。典型的雜耍道具以球、圈、棒為大宗,都能各自回溯到生活中的原型物件:雜耍球可能來自圓形的水果,像是蘋果、橘子;雜耍圈則是挖空後的盤子,讓表演者更好抓握;像是保齡球瓶的雜耍棒的原型則是酒瓶。這些道具的演變多半有實際考量,例如改變原本盤子、酒瓶易碎的材質,讓它更耐用,或是達到減輕重量、調整道具重心等目的。

如今,馬戲除了使用一般的日常物件,也會刻意使用那些「難以掌握」的物件來表演,例如冰塊、仙人掌,或是把日常物件變成舞台上的主角,讓它們不再只是被掌控、拋接的道具而已。馬戲舞台上物件╱道具樣態的轉變,也顯現了馬戲創作者如何思考人類和物質世界的關係。

特技的輔助工具

除了雜耍表演會使用各種物件,特技表演中也有許多道具或器材,像是空中飛人的鞦韆、綢吊布、空中環,透過身體控制轉動的大環等。因為身體在特技表演中要不斷地與地心引力抗衡或借力使力,表演者攀爬、登高、躍身、墜落……在演出過程中面對受傷的高風險。因此在訓練時,如果有像海綿池、落地軟墊等輔具與設備,不僅能提高安全性,也能讓馬戲表演者更安心地去嘗試、熟悉高難度的技巧。

其中,綁在腰間的高空安全繩是一種常見的特技訓練輔助工具,可以用在高空項目的訓練中,也可以用來輔助跳躍、翻滾上肩等疊羅漢技巧,讓表演者即便沒站穩或是沒抓住夥伴,也能緩衝掉落的速度、安全落地。高空安全繩有多種形式,也有不僅僅作為輔具,而是直接運用在演出中的安全繩,能將表演者吊掛在建築物外牆或半空中直接進行演出,和吊鋼索表演有異曲同工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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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戲平權:從怪胎秀到無障礙馬戲

馬戲中除了動物表演、小丑、默劇、以及展現高超技巧的雜耍、特技外,也曾經有像「怪胎秀」這種展示「不正常」人類的表演。19世紀的美國馬戲團和嘉年華將怪胎秀推到了極致,從畸形的動物如獨眼豬、雙頭牛,到有基因缺陷或發育異常的人類:連體嬰兄弟、毛怪,甚至原住民族、殘疾人士、唐氏症患者,都被圍在柵欄甚至鐵籠中當作展示品。巴努先生可說是這種風潮背後的推手,而電影《大娛樂家》則是這些歷史美化後的結果。這些怪胎秀通常被安排在馬戲篷外彷彿園遊會的區域,通常被稱為餘興節目(sideshow),觀眾可以在馬戲篷內的正式演出前後,參與那些在小帳篷裡的演出,欣賞籠子裡的動物或人。

如今,馬戲的許多餘興節目不再只是展現怪異的技巧或樣貌,而是對這種深植於歷史中的奇異美學開始提出質疑,讓餘興節目不再「餘興」,少見的身體樣貌不再代表「不正常」。英國的馬戲團隊《超凡身體》(Extraordinary Bodies)就讓各種身形、性別、種族的表演者共聚一室,包括那些傳統上被認為不可能進行馬戲演出的身心障礙人士,讓馬戲舞台除了是展現高超技巧的地方,也是實現「無障礙」精神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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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說人

余岱融,獨立製作人、創作顧問。曾任《讀馬戲》季刊總編輯、FOCA福爾摩沙馬戲團國際事務經理及駐團創作顧問。現為國際劇評人協會臺灣分會副理事長,亞洲製作人平台成員。譯有《火箭發射:24位當代馬戲大師的創作方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