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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家殷巴爾於今年6月與臺北市立交響樂團解除續任合約。(臺北市立交響樂團 提供)
特別企畫 Feature 號外!二○二二表演藝術年度回顧(下) 年度現象

難敵本土疫情驟升,表演藝術票房一片慘澹

現象九:COVID-19延燒下的市場挑戰

新冠肺炎肆虐至今,台灣雖奮力守至2021年中始出現大型災情,表演藝術界卻自2020年春即受到衝擊,各項疫情管控措施也直接或間接對演出呈現及票房收益產生影響,2022年底台灣總算迎來開放,過去這一年的風雨飄搖,可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演出取消日益頻繁

表演藝術先百業而衰,許多在疫情前表現亮眼的團隊也難敵大環境連年不景氣,比如今年4月初,瘋戲樂工作室Studio M原定於臺中國家歌劇院演出的音樂劇《當金蓮成熟時》,在首場前8天突然公告取消,消息一出引來多方關注,藝術總監王希文也以臉書訊息對演員們表示「抱歉沒能守住你們的舞台」,並直接承認「劇團行銷輕忽且未能有效推票是事實,出了台北後的瘋戲樂還差得遠」。

因票房表現不如預期而取消演出的不只瘋戲樂,PROJECT ZERO於2020年首演了頗受好評的音樂劇《分手快樂》,原定今年9月底、10月初在高雄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戲劇院及臺中國家歌劇院演出共6場,不料卻在9月中宣布將減為中、南部各一場,由帳面觀之,原定6場近6000席的售票壓力對一個本地製作來說已是沉重,再由粉專公告的數據來看,演出前兩週尚有約5成票券未售出,而在此前製作團隊已使盡各式文宣、通告、見面會、名人推薦等行銷手法催票,可惜票房仍未獲起色。

《當金蓮成熟時》(董恩劭 攝 瘋戲樂工作室 提供)

疫情顯化種種困境

對於未獲公部門資源挹注的民間展演團隊來說,票房收益直接影響相關工作人員生計,若明知某檔節目票房慘澹且救援無望,在商言商,取消的確是務實的做法,如此境況在疫情前也時有所聞,只不過以往不明說的理由,現在都攤在陽光下講。

表演藝術本就小眾,台灣的市場規模能否養活相關從業人員也一直是個待討論的議題,即便在票房未受疫情衝擊的時代,想在財務面上取得平衡收支已是難事,近年受到疫情催化,製作端遭遇的困境影響了票房表現,票房不佳則讓製作端失去信心,彼此形成惡性循環。何故?

首先是疫情前期的間隔座位規範大大影響收益,檢疫隔離規定也使得許多外籍演出者(a.k.a.票房保證)來台意願降低,音樂類節目受此影響最大,比如臺北市立交響樂團首席指揮殷巴爾(Eliahu Inbal)於今年6月解除續任合約、小提琴家卡瓦科斯(Leonidas Kavakos)2022年再度取消來台,爾後是台灣本地漸漸出現演出者及工作人員確診,導致節目前置準備進度不佳,或因遍尋不著替補演出人選而取消,前者如2022北藝開幕季:謝春德《NEXEN未來密碼——浮光疊影劇場》,後者如唐美雲歌仔戲團原訂於10月初再度演出的《光華之君》。

前述現象皆會改變閱聽大眾的購票習慣,最明顯者即是購票時間點延遲,彷彿在等買滑壘票(Rush Ticket)般,只不過等待的不是深度折扣,而是能夠看到演出完整呈現的保證,面對如此趨勢,製作團隊,尤其行銷及票務人員,只能以強心臟來應對。

春燕何時歸來?

另一值得關注的是王希文提到「出了台北」的票房挑戰,這是台灣長年區域發展不平衡所種下的惡因,但在投入大量心血與資源做出作品後,要在發展定目劇的產業環境尚未成熟之前進駐單一場館進行多場演出,或以巡演方式增加演出場次,著實讓許多表藝團隊左右為難,對盈虧自負的民間團隊更猶如狹縫求生,雖說中、南部在國家級場館建置後,漸漸培養出具有欣賞演出習慣的觀眾群,可惜這好不容易萌發出的表藝支持者,卻又因疫情而卻步。

疫後的觀眾參與估計還受到另一因素影響——線上展演逐漸普及化。現場演出形式固然有自己的魅力,但在觀演時遭受的干擾也不少:遲到進場卻又喧鬧的人、手機鈴聲與亮光、演出中鄰近觀眾發出的各式聲響等,甚至演出場館本身的舒適度都影響了觀眾的參與意願,而前述種種都不會在觀賞線上節目時發生,雖說目前無法評估這因應疫情而崛起的觀賞模式會產生何種影響,表藝團隊在顧及現場參與之餘,是否有可能開啟新的展演及獲利模式?

疫情不僅衝擊了表演藝術的呈現與票房表現,也一定程度地改變了觀眾的習慣,如此改變是暫時的?抑或永久?我們不得而知,但它是否呈示了什麼新的機會?或是我們要靜靜等待觀眾回流,景氣春燕歸來。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2024/12/10 ~ 2025/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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