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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人视讯独角戏 呼应当下的隔离

戴安娜.葵克演出线上独角戏《午夜你的时光》。 (Donmar Warehouse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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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丹玛仓库剧院於线上首播独角戏《午夜你的时光》,由剧院艺术总监朗赫斯特执导、戴安娜.葵克演出,这出戏是剧作家亚当.布雷斯(Adam Brace)二○一一年首演的单人剧作,讲述一位退休律师通过视讯与身在巴勒斯坦却总是不在线上的女儿进行单向对话。此作旨在探讨远距沟通和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恰与因疫情影响的社会现状相符,剧本很适合透过萤幕呈现,改编后彷佛就像是为萤幕而创作的。

三月初,女演员戴安娜.葵克(Diana Quick)因为绊到背包的皮带而跌倒摔伤了膝盖,那时住在北伦敦的她听闻武汉肺炎的疫情,决定回到瑟福克(Suffolk)的老家静养。这意味著葵克的居家隔离很早就开始了,她在老家大花园里种菜,她的家人和狗也都陪伴在身旁,尽管生活还是脱离不了护膝和拐杖,这段居家隔离的日子却出乎意外地充满创作能量——与朗赫斯特(Michael Longhurst)共同远距工作一出戏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上月中,伦敦丹玛仓库剧院(Donmar Warehouse)於线上首播的独角戏《午夜你的时光》Midnight Your Time 与我们现在孤立的状态息息相关,而葵克是这出戏的唯一演员。《午夜你的时光》是剧作家亚当.布雷斯(Adam Brace)的单人剧作,讲述的是一位退休律师,通过视讯与身在巴勒斯坦却总是不在线上的女儿,进行远程单向对话。

母女之间的「单向对话」

《午夜你的时光》第一次与观众接触是在二○一一年的「高潮戏剧节」(HighTide Festival),由现为丹玛仓库剧院艺术总监的朗赫斯特执导。这次朗赫斯特调整制作内容,将作品搬到线上转播;他与葵克使用视讯远距工作,作品也以视讯萤幕呈现。这个角色到现在都还是让葵克很有共鸣,她表示:「作为母亲,我经历过空巢期,也有过以母亲的角色说对不起的经验。」

这个故事的背景既简单又熟悉。住在伦敦伊斯灵顿(Islington)的茱蒂,是个已届退休年龄被迫退休的律师,但她对人权和左翼政治依旧充满热情;茱蒂的女儿海伦则在巴勒斯坦希伯伦(Hebron)为一个非政府组织工作。每周四茱蒂都会尝试与海伦远距连线,但问题是海伦从没接过母亲的来电。别无选择的茱蒂只好留下影音讯息给海伦,这一留就留了十三个星期。在这十三周里,茱蒂的录影讯息从强颜欢笑到明显酒醉,最后她在录影中发飙,而影音留言里也显示她对这样的「来往」并不陌生:「海伦,我知道这并非我们首次进行的『单向』对话。」从头到尾我们都只看见茱蒂一个人的话语与情绪,不过,海伦的沉默却也带给观众重要的讯息:她太了解母亲以至於对母亲的索求无度感到厌烦。

彷佛就像为萤幕而作

这个作品旨在探讨远距沟通和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而这恰好与因武汉肺炎疫情影响的社会现状相符,布雷斯的这个剧本也很适合透过萤幕呈现,改编后彷佛就像是为萤幕而创作的。当茱蒂开始录影音给她女儿时,我们就像是在萤幕的另一端看著坐在电脑前的她,而背景则在家中各个房间转换,有时在卧房,有时在厨房。朗赫斯特决定保留剧作的原始时空设定,包含当时的英国政治景况等等。这出戏没多著墨远距沟通可能造成的不便性,反而著重在母女间的「沟通」。茱蒂在她情绪最高昂的录影讯息里对海伦说:「我会改,我不会再干涉你的人生了。」但在她下个视讯中,我们就看见了她无法遵守承诺。这就像是一幅寂静又悲伤的母亲画像,而此刻正在执行社会隔离(social distancing)的我们,更能体会这种与我们所爱的人因距离遥远而产生沟通上的挫折。

整出戏只有短短的卅多分钟,完全透过视讯镜头呈现,与一般影像作品不同的是,它从头到尾没有特殊剪接处理,仅在每通影音讯息间以黑幕表示通话结束,有种粗糙但很贴近现实的兴奋感。《午夜你的时光》也适合线上串流,坐在电脑萤幕前的观众或有错觉茱蒂是在对自己透过视讯讲话,不仅会被这独白呈现的亲密性及真挚的情感触动,同时也可能对这样的沟通模式,因目前的现实状况而产生共鸣。由於疫情,英国的剧场依旧保持关闭,但创作者能量并未被遏止,因科技发展也使产业内工作者尝试突破困境,以不同的形式试验「表演」与「观众」其他可能的关系。

本篇文章开放阅览时间为 06/11 至 12/31
《PAR表演艺术》 第330期 / 2020年06月号

《PAR表演艺术》杂志 ? 330期 / 2020年06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