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艺术》 334 期 / 2020年10月号

城市艺波 Cities & Arts | 纽约

推开疫情灰暗阴霾 The Show Must Go On

文字 谢朝宗

「戏一定要演下去（The Show Must Go On）」这句剧场界的老话，在美国剧场关闭半年，而且恢复正常之日遥遥无期后，再度成了振奋人心号召团结的指南，愈来愈多的艺术家和团体，抛开持续表演艺术界的悲观预期，克服困难排出新的节目，有的甚至做了之前不敢想的事——推出新季度。

麻州音乐剧《神喻》  疫后首个现场演出

经过一整个只有线上表演的夏天后，麻萨诸塞州西部的渡假区Berkshire当地剧团，在最近演出音乐剧《神喻》Godspell，成为美国疫情暴发后第一个获演员工会许可的现场演出。

这出一九七一年的音乐剧是以音乐演述福音故事，没有爱情情节，这表示演员即使在舞台上保持社交距离也不会太奇怪，西麻州的感染率低，Berkshire人口密度不高，这些先天条件让此举有可能。但演出单位在整个过程中还是做了加倍的防疫措施，像是舞台调度都避免演员肢体接触，连道具都尽量减少，以免交互传染的可能。全剧组每隔一天就做病毒检测，排练时尽量戴口罩，个人用品分开保管等。演出地点也不在室内，而是在剧场旁搭的帐篷，观众入场要量体温，还要保持社交距离。

《神喻》的演出据报导反应很好，不少观众都对在「禁闭」一夏后，能看到现场表演很感动。在纽约，假声男高音科斯坦佐（Anthony Roth Constanzo）和纽约爱乐开著一辆小发财车，在纽约各地举行一系列音乐会，他们的编制很小，通常只有四、五个人，穿著只是牛仔裤和恤衫，如果可以的话，连表演时也戴著口罩，表演时间通常只在半小时，曲目相当广，从巴洛克到现代到百老汇都有，对於经过超严重的疫情和激烈的黑权抗议的纽约人来说，确是及时的精神慰藉。

而经过持续几个月的实验，网播也开始由存档旧作的重播，演进为纯为网路设计的新作。位为华盛顿特区的Olney剧团，将演出东尼奖的《人》The Humans，但剧情经过改编。《人》原来的设计是美国戏剧（包括电视电影）中很流行的一个题材——欢乐的家庭节日团聚沦为残酷真相大告白的恶梦，这个场景要从全家共聚一堂改成在Zoom上相会，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现实（很多防疫专家已经预测美国今年的感恩节和圣诞节，可能都要这样过。）虚构的人物透过网路互诉别后情，真实的观众也透过网路体会他们的生活，这双重的虚拟，搞不好还能产生出新的意义。

表演火焰不熄  改变形式推出新季度

大都会歌剧院则是制作了一系列的网上演唱会，当今顶尖的歌剧明星如乔纳斯．考夫曼（Jonas Kaufmann）、芮妮．弗莱明（Renée Fleming）、乔伊斯．迪多娜朵（Joyce DiDonato）等，在古色古香的教堂或宫殿里，以钢琴伴奏诠释动人名曲，没有现场观众只有网路直播，既符合防疫需要，又不牺牲艺术性。

以舞蹈闻名的City Center在过去几洲网播一系列舞者排练，结合排练画面与舞者和前《纽约时报》舞评Alastair Macaulay对谈，让观众看到平常不可能看到的一面，让舞迷几乎要感谢疫情。而该单位每年秋初大受欢迎的「秋季舞蹈节」（Fall for Dance Festival），也会转移线上照常举行。

尤其叫人惊喜的，是新季度的宣布，包括纽约市立芭蕾、公共剧院、St. Ann’s Warehouse等，都在最近宣布二○二○下半年度的节目，其内容除了小规模的户外演出和旧作线上直播外，还包括一些特别委约的新作，这些新作有的原本是要在剧场公演的，现在改为线上首演，艺术家也会相应做调整。

显然的，有创意的人，总是可以现实的困境找出创意的出口。原本大家担心今年秋季的表演艺术，会是一片荒芜，但这是太小看了艺术家的毅力与表演的决心，创意的苗，会冲破重重障碍，生长开花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