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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侦之心

《心之侦探》终极谜团因而就是,普通人与不是普通人的人,那一个才真的「孤独」?是普通令人自觉存在感薄弱?是不普通令人自觉没有归属?存在感薄弱和没有归属那一个更虚无?寻找这个答案是不是就是「孤独」之源?是消除「孤独」所以杀了「幸福」,抑或是追求「幸福」的不可能成就了「孤独」?它们为什么不是一体两面?

文字|林奕华
第279期 / 2016年03月号

《心之侦探》终极谜团因而就是,普通人与不是普通人的人,那一个才真的「孤独」?是普通令人自觉存在感薄弱?是不普通令人自觉没有归属?存在感薄弱和没有归属那一个更虚无?寻找这个答案是不是就是「孤独」之源?是消除「孤独」所以杀了「幸福」,抑或是追求「幸福」的不可能成就了「孤独」?它们为什么不是一体两面?

廿五年,出了五十五道舞台上的「难题」给自己(和愿意一起「考试」的同伴),最新的创作,决定试水《心之侦探》。初始的涟漪,源于一部一部戏从无到有,有一天忽然想到,自己也可以是褔尔摩斯。虽然史上侦探很多,但能有像他般具有标志性者没有几人——他的作风固然只此一家,更别无分店的,是他有一位其他侦探所无的伙伴,于是启发了这部原创剧目的副题:「有一种关系叫华生与褔尔摩斯」。

为什么会由创作联想到查案?

多久我们没向自己发问了?

看似是个谜,原来是道墙。以为穿不过,走了过去,才知有扇门。打开了门,原来是窗。墙是无解,门是答案,窗是问号。问号不受欢迎,因它直指一颗陌生的心。多久我们没向自己发问了?不向自己发问,问号成了向别人要的答案。原先该由本人走过的那扇门,就不是我给自己打开的,而是别人给我打开(造)的。通往的外面,只是别人与别人与别人的世界。

所谓答案,注定不会是窗却只会是一头撞上的墙。因为远离了主动,远离了创造,我便远离了自己的心,然后是在一支零件早己停止的手表上扮演兀自忙碌的长短针。

创作,是发现自己,继而发现观念的历程。生命才会从历史的循环变成个人的起步,时间才能从为别人服务变成自己当主人。是创作的一点一滴累积成我们的血肉。血肉,不是躯壳,是心。自由,是穿越自己,穿越世界,穿越历史,穿越生命,走出自己的谜,成为别人的窗。

创作需要灵感,查案需要搜证,两者都会遇上山穷水尽,直至能够看见的不是只有眼睛,还有心。有心则灵,灵则有感,感则动情,情则生念。作品的「有」与「无」不是决定在其主题高低,却在于,是众声喧哗再添更多杂音,还是,创造未曾有过,能教人人听见自己的谧静?


破案的方法,叫「哲学」

创作中的《心之侦探》,是借九个福尔摩斯探案中的人物的心结,重新创作出九件「人生奇案」。当中出现各种的失去如幸福被挟持、幸福被绑架、幸福被勒索、幸福被偷窃、幸福被嫁祸、幸福被谋杀、幸福被装成谋杀的自杀,剧中这些经常发生在每个人身上的「失去」,将一步一椿,被福尔摩斯侦破,破案的方法,叫「哲学」。

「哲学」,就是哲学家帮自己,帮人觅得「幸福」的锁匙。因为,在「我要幸福」的前提下,我们总是在语言、思想、行动、心态等各式其式的自相矛盾下坠入自设的网罗,哲学家,就是以厘清个中逻辑的盲点、误点,把在生命历程中迷路的那颗心带回走往与我们重遇的路上。

为什么不能人人都在这条路上成为「哲学家」?这问题有点像在问,如果都可以把观看锻炼成观察,是不是人人都能成为「福尔摩斯」?不是每个人都想成为「哲学家」与「福尔摩斯」,因为有种说法是,「幸福」都是属于「普通人」的,至于不是「普通人」的人,便因「不普通」而被孤独诅咒。

《心之侦探》终极谜团因而就是,普通人与不是普通人的人,那一个才真的「孤独」?是普通令人自觉存在感薄弱?是不普通令人自觉没有归属?存在感薄弱和没有归属那一个更虚无?寻找这个答案是不是就是「孤独」之源?是消除「孤独」所以杀了「幸福」,抑或是追求「幸福」的不可能成就了「孤独」?它们为什么不是一体两面?

人生,就是探案,每个人在其中,都是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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