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滋味的晚餐 |
平心而论

好滋味的晚餐

芭蕾重要的派别——俄国的Vaganova 义大利的Cecchetti、丹麦的Bournonville、巴兰钦的芭蕾,哪一种是method(方法),哪一种只是style(风格),又是一番历史考据的辩论,更深入谈起这些细节,有点年纪的评审们都好像变成了「愤青」,悍卫著自己的研究心得,引经据典地加以佐证,为饭局增添了不少好滋味。

文字|平珩
第321期 / 2019年09月号

芭蕾重要的派别——俄国的Vaganova 义大利的Cecchetti、丹麦的Bournonville、巴兰钦的芭蕾,哪一种是method(方法),哪一种只是style(风格),又是一番历史考据的辩论,更深入谈起这些细节,有点年纪的评审们都好像变成了「愤青」,悍卫著自己的研究心得,引经据典地加以佐证,为饭局增添了不少好滋味。

近两年因为参与青少年芭蕾大赛现代舞组的评审工作,每年会和世界各地芭蕾名校的评审们相遇,专业虽有不同,但在晚餐的聚会中,大家总是谈得津津有味,不吝分享各自的观点。

这些即使已是极为资深的老师们,对舞蹈都还保有相当的热情。有评审直说,看了好几天的芭蕾,觉得最后一天现代舞组的比赛真是好看!对于不是自己的「老本行」,依旧愿意肯定。有的则急于跨界「拉票」:「这位舞者躯干动作最灵活,对吧、对吧?你有看到吗?」「我的第一名是节奏感最好那位耶!」对于参赛者的讨论,并不会因为比赛结束而停止。

提供学生更多学习的机会

评审们的共识并不在于比赛的名次,而是为了提供学生更多学习的机会,因此有的参赛者是获得比赛大奖,有的则获得赴国外进修的支持。今年颁发的奖学金,似乎重叠得很多,于是我笑著问:「你们准备要抢人大战了吗?」大家立即回应:「不不不,这不会是问题!我们很欢迎学生都去走走看看,挑到最适合自己的学习环境才是最重要的!多年来我们也都如此合作得很愉快。」大家这种毫无「非我不可」的气度,令人印象深刻。

除了学生,大家当然也免不了谈起舞蹈教育的各种问题。来自日本的岛崎彻老师,虽是此次现代舞参赛舞蹈的编舞家及评审,但他深厚的芭蕾训练背景,也让他对芭蕾教学的议题侃侃而谈。他用了三个动作就表达出芭蕾历史的演变——十八世纪浪漫时期的柔弱无骨、十九世纪俄国时期的剑拔弩张,到廿世纪初尼金斯基(Vatslav Nijinsky)的变型,那身为廿一世纪的老师,想要教授的重点是什么?个人对于语汇的诠释又是如何可以与时俱进?芭蕾重要的派别——俄国的Vaganova 义大利的Cecchetti、丹麦的Bournonville、巴兰钦的芭蕾,哪一种是method(方法),哪一种只是style(风格),又是一番历史考据的辩论,更深入谈起这些细节,有点年纪的评审们都好像变成了「愤青」,悍卫著自己的研究心得,引经据典地加以佐证,为饭局增添了不少好滋味。

对自身亚洲文化的省思

教育议题之后,大伙儿更关心的是艺术家的养成,谁是「匠」,谁是「艺师」,倒是没有多大认知的差别,但岛崎对于「亚洲式」的训练,则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相较于欧洲舞团,亚洲对于新制作的排练普遍是费时多得多,然而费时费工,也造就出对作品掌握的细致度及更深入的理解。他觉得舞者不应该只是「做工」而已,三周就可完成的新制作,不知不觉中就会让作品失了「魂」,他的「鹰眼」往往能够看透这种不够诚意的演出。而他不会只是背后批评,总会找机会和团里的朋友当面讨论,重点不在改变对方,而是成为对他自己的重要提醒。

其实我有时还会忍不住「羡慕」国外舞者的好反应,能够如此迅速「达标」,但岛崎的这一番提醒,也让我看到「慢食」的效益,不同文化就是能造就出不同的演出特质,懂得自己的优点,执著于自己的长处,也许就是岛崎能够在欧美评审间一样能主导话题的原因吧!

这些来来回回的对话,不仅让餐桌的气氛热烈,也让我尝到久违的专业好滋味,不用喝酒,就有十分开心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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