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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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书钢琴的承传与记忆:从黄金年代的辉煌到历史录音
钢琴艺术的发展是人类史上的珍贵篇章,每一位伟大的钢琴家,无不在历史的洪流中承袭前人的智慧,并透过自身的演奏诠释,为后世留下不朽的印记。代代相传的师承关系如同音乐的血脉,将古典传统与现代创新紧密相连,而历史演奏则为我们提供了不同时代风格的珍贵窗口。在这些音符与键盘交织的世界里,钢琴家不仅是技艺的传递者,更是音乐精神的守护者,他们的足迹和成就塑造了我们今日的文化珍宝。经过漫长的撰文、搜集及研究,钢琴家叶绿娜整理出《黄金年代最伟大的钢琴家从优雅不羁到精致客观》一书,横跨18世纪以降、100多年间伟大钢琴家们的演进历史与承传,为现代钢琴演奏提供了宝贵的参考文献。 书中文章的两个主要来源,一是叶绿娜与夫婿魏乐富(Rolf-Peter Wille)从1996年起在台北爱乐电台共同主持「黑白双人舞」节目,介绍全流钢琴专辑与录音,分享他们对钢琴音乐深刻见解的内容。透过广泛的资讯搜寻,为听众带来珍贵的历史录音和演奏风格介绍;二是两人从2007年起为《PAR表演艺术》杂志撰写「四手联谈」专栏,其中包括了他们对音乐、演奏及教育的见解。多年来,他们不仅丰富了听众的音乐知识,也见证了钢琴艺术的承传与发展。 此书开宗明义指出,20世纪钢琴家的承传几乎源自于李斯特(Franz Liszt)与雷协悌兹基(Theodor Leschetizky),前者在德国威玛(Weimar)教学,后者则是在维也纳与圣彼得堡,两位钢琴名师可说是现代钢琴弹奏的「祖师爷」。在约莫1890年到1920年间的德奥地区,那段以演奏教学与作曲合一的时代,是个「钢琴黄金年代」。叶绿娜表示:「早期没有录音,直到爱迪生发明留声机后,才开始有钢琴家的演奏声响留下,后来转录到LP,经过爱乐者的收集,才让后世能够从历史录音中认识当时的弹奏风格。」 魏乐富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现在科技愈来愈快速,但弹琴速度却愈来愈慢。」叶绿娜则回应:「演奏时,我们常常思考著该怎么弹?」然而有了历史录音,就可以了解李斯特当初创作的意念及乐思,「毕竟他的学生跟他上过课。」然而她也认为:「每个乐曲随著时代有所改变,不可能完全回到从前的演奏法,不过至少可以从认识历史中,再自我验证。」为此,书中每个章节都有「历史录音之比较」,让读者能够从中参阅。 最珍贵的是在书末的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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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张震洲:准备好无限量的子弹,确保不错过任何一刻
「我想先说明,我是属于媒体摄影,跟一般的剧照师不太一样喔。」张震洲开门见山地说。 大众传播学系毕业,因兴趣使然而后才开始学习摄影。虽是如此,在业界,张震洲是出了名的舍得花钱在器材上的摄影师,无论远景近景都有其专门的相机,采访当日,他才聊到自己近日买了一颗镜头,「大概50几万,可是从那个镜头看过去,真的连很小的细节都能捕捉到。」说到这里,他神采飞扬,若不是今天没带这颗镜头出门,他或许早就将之架上,想让人一睹远景的细节丰采。 花时间等待的刹那 事实上,在踏入表演艺术拍摄之前,张震洲在摄影技术上下了很多功夫。 他在大众传播上学习的是文字能力居多,关于摄影等事,都是日后自己找资源取得。换句话说,他的「舍得花钱」不只是器材上的,也是学习层面上的意义。 「虽然网路上的资料很多,但我自己摸索无法判断对错,想说乾脆学一个正统,就报名了摄影课外拍,从初阶一路学到高阶,前后大概历时两年多的时间。」张震洲回忆,那两年间他拍的多是景物,且是季节限定之景,「冬末春初之际有樱花,特殊节庆有烟火,不同的气候也会对应不同群鸟的来去。」他细数,且无论是拍摄的主角是什么,其共通点都是:你得花时间等待。 「比方说要拍烟火,从早上7点你就要过去占位置,现场还要看天的脸色,一张照片背后花的时间难以估量。」张震洲说。 却不知是否因为这层缘故,日后他进入《PAR表演艺术》杂志工作,所拍摄的内容相对驾轻就熟,毕竟现场所需的不再是无止无尽的等待,而是分秒必争的捕捉。 所谓「媒体摄影」,出席的场合多是在活动、记者会现场,张震洲解释:「若得进剧场拍摄,多数团队都还是会有自己的『主摄影师』,因此我一般会退在他的后面,不会有太激烈的移动,尽量把最大的空间弹性交给主摄影。」 过去学习摄影,他的对象都是风景,而此刻,剧场则是充满故事的风景,以张震洲的话来说,那是:「所有事情都准备好发生的地方。有服装,有舞台,有光线,还有情感,就算没有办法卡在最好的位置,还是有机会等到充满张力的一张照片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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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追踪 Follow-ups
实践与对话:台日艺评的环境与现况
本次讲座缘起于今年国家两厅院与「京都国际舞台艺术祭」(Kyoto Experiment)的合作交流计划,由台湾艺评人余岱融赴日参访Kyoto Experiment、日本艺评人山﨑健太来到台湾的秋天艺术节,希望透过交流活动开启双方艺评的对话。本次的讲座的主题为「艺起聊聊吧:台日艺评人交流对谈」,并由余岱融、山﨑健太进行对谈,分享他们在两个艺术节中看见艺评及创作实践的不同样貌。 希望改变的现状:山﨑健太的艺术评论之路 首先由日本艺评人山﨑健太介绍目前日本艺术评论的现状,他从10年前开始从事艺术评论,5年前则开始参与剧场的营运。在日本的艺术评论界,会经常针对一些少数族群的议题进行交流,例如性别、年龄,以及移民的身分认同等。这次参访秋天艺术节,能有机会与台湾的剧团进行交流,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珍贵的经验。 山﨑健太提到,日本在艺术评论方面的媒体资源其实相当匮乏,尤其是针对「戏剧」的评论。目前主要有3本杂志可以发表相关评论,第一个是《悲剧喜剧》(Tragedy and Comedy),它是日本最知名的艺术杂志之一,曾经是每月出版的杂志,现在则改为双月刊。第二个为《La Teatro》,这本杂志至今仍是纯纸质媒体,目前是以月刊的频率发行。最后则是由AITC Japan出版的《Theatre Arts》,出版的频率为一年出版一本。 除了上述传统的纸媒,还有一些艺术评论相关的网站,分别是Theatre Arts、Artscape及由京都国际艺术祭主理的SPIN-OFF。但真正以戏剧评论为主的其实只有Theatre Arts而已,即使如此,在2023年在此网站上关於戏剧类的评论也仅有13篇。虽然今年度的数据尚未出来,但目前大约有超过20篇。即使在数量上比起去年多,但以一整年度而言并不算多。第二个网站ArtScape,山﨑健太虽然也在此写过几篇表演艺术相关的评论,但它刊登的主要是美术相关的评论。由上述戏剧评论的发表数量及频率来看,意味著在戏剧领域的评论,实际上几乎没有可供艺评人发表的地方。 因此,山﨑健太决定成立自己的评论平台,并将之名为「纸背」。《纸背》在实体杂志与网路皆有经营,实体杂志自2017年5月开始出刊,每期会介绍3个作品,每个作品都会有两篇评论,以期提供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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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请回答吴思锋:匿名的危险不再,危险的批评消逝得更快
Q8:黑特剧场的争议反映出产业内部对「公共性」与「真话」的极度需求与矛盾心理。当这个空间关闭后,表演艺术圈如何承接真实声音?我们有健康的内部批评、修正机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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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面对实体的消逝,以实体抵抗消失
高度讲究仪式感的剧场,面对即将挥别双月刊发行的《PAR表演艺术》杂志,似乎也得做些什么,让彼此的告别产生意义。那么,就来聊聊剧场如何处理「消失」这件事吧。 纸本杂志的消失,之所以对剧场产生冲击,在于两者的「实体(physical)」特质无论是实物、物体或身体;也因此,始终在数位虚拟世界的威胁下,想方设法活下去。在一方不得不告终之后,另一方自然也再度出现危机意识,反思自身存在意义。然若从另一角度来看,对于朝生暮死、存于当下的剧场来说,消失本就是一种必然。在剧场发生的一切,本就不可能恒久存在。我们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可以用网路保存一切的时代,只剩下「剧场」能好好处理关于消失的命题。 正因为意识到消失之无可避免,剧场于是以肉身╱实体对抗消亡。在我脑海中那些关于消失的作品中,述说的都不是消失本身,而是与之拉锯的过程。然而,正是要直视消失的存在,才会让抵抗产生力量。只不过,「消失」并不真的只是消失;正如剧场所呈现的当下,从来就不是断裂、无延续的一次性当下。我曾在同样讲究现场性的足球运动书写中,看过这段描述:「一个『过去』与『现在』交织互动的领域⋯⋯让我们得以把心中的想望与实际的记忆融合混杂。」(注1)每一次的绝妙好球,都是在记忆中召唤类似的场景,如同人们同样透过剧场经验,叠合多重时空。换句话说,试图抵挡「消失」的剧场,并非是单次复刻或重现,而是一次次显现痕迹的堆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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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让我们一起重新定义 表演艺术 Performing Arts Redefined
一本杂志,从来就不只是「一本杂志」。 从1992年创刊以来,《PAR表演艺术》不敢说是唯一,却是始终如一地,致力于搭建表演艺术与观众间的桥梁,借由阅读开拓剧场的疆界。过程中,也面临读者阅读习惯的改变,以及全球永续趋势的导入,特别是在2020年台湾COVID-19疫情爆发后,面对杂志零售与订阅量的消退与网站阅读率的大幅提升,开始意识到「数位转型」的必然,一路思考这本杂志如何继续回应这个时代,以重新定位迎接下一波的阅读型态。 「数位转型」确实是个变革,却不只是不得不的转变,更在展现我们的态度:《PAR表演艺术》从未将自身定位于一本杂志。 自始至终,我们都在尝试开发杂志的多元阅读,然后去接受更多阅读习惯与群众,甚至能引导读者的阅读方式与视角。2002年,在杂志10周年首次大改版时,就设立了官方网站,并于2013年开始资料回溯工程,隔年进行资料库的建置与APP的开设,这也得以让我们在无法预期的国际趋势,与突如其来的疫情下,于2020年正式踏入数位转型的启动,包含双月刊的发行与网站原生内容的分流,正式启用全文资料库、发行电子报等,企在有限的资源里,将32年来的累积,发挥最大的效益。努力往前走的同时也步步为营,检视曾走过的路线,调整、维持步伐,并探询不同的可能。 另一方面,我们也在回应国家两厅院「不只是一座场馆」的策略,如何在杂志的编辑、发行与营运中实践。面对「无墙化」与思考「共融」,杂志如何弭平阅读的界线,设计更多连结表演艺术的主题,强化杂志的公共性,迎接更多元的读者类型。营造超越空间、时差的阅读型态,提供更完整的阅读体验。回应「永续」,如何将资源更有效地再利用,不受限於单一的发刊模式,透过数位阅读强化互动性与主动性。 未来,不只线上见。除了现行杂志上的各个单元:节目介绍、专题、专栏、评论等,日后都会持续在网站上看见外,也会有让人惊喜的新单元推出,以及不定期发行纸本杂志特刊,与日日更新的网站内容彼此呼应,展现《PAR表演艺术》的多元面貌。因此,当我们正在重新想像这本杂志的同时,也欢迎所有读者与我们一起走进想像里,回应下一个世代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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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杂志!? 「爱盲有声杂志」赋予《PAR表演艺术》永续的声音
至今走过24个年头的「爱盲有声杂志」,透过有声书录制,让今年31岁的《PAR表演艺术》杂志拥有声音,朝著「永续」的步伐继续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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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年度现象
从中央到地方的场馆与艺术节规划,突显创作生态问题
2017年初,《PAR表演艺术》开始谈论「大剧院时代」(注1);同年年末,表演艺术评论台亦在「TT不和谐开讲」从国内、外案例讨论「大剧院时代」。其背景是国家两厅院完工30年后,台中国家歌剧院、台湾戏曲中心陆续落成,也即将迎来高雄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等场馆;隔年,所谓「三馆一团」的国家表演艺术中心正式完备。从《PAR表演艺术》到表演艺术评论台的发声,无非是在望向这些能容纳千人席次的剧院陆续启用后,对于未来的票房、交通移动、场馆规划与定位、创作导向、制作寿命等问题提出前瞻思考。当时,一并被纳入思考的还有在2012动工,但2016年承包商倒闭停工、而一度停摆成都市奇景的台北表演艺术中心(简称北艺中心)。 直至今(2022)年,北艺中心终于完工、试营运,然后开幕、启用,似乎代表台湾「大剧院时代」最后一块拼图完成而在这段时间内,与剧院可能相关的台北流行音乐中心、高雄流行音乐中心也一一营运。同时,台湾COVID-19疫情也迎向「共存」局面,往持续开放迈进。台湾剧场的整体创作量在剧院备齐、经费挹注、疫情延宕等因素激化下,呈现极端爆量的情况,酿成冲击「大剧院时代」的第一道关卡。 必要与必然的挤压:北艺中心节目规划的冲击 其实,我们刚结束史无前例(也希望是后无来者)的创作量与观看量多到「炸裂」的暑假(7月至10月)。 始作俑者必然是北艺中心的开幕。北艺中心自3月试营运,到7月的明华园《东海钟离》拉开「开幕季」序幕,与「开幕季」紧连的还有常年规划的台北艺术三节(台北艺术节、台北儿童艺术节、台北艺穗节)。纵使不将在各小型场地发生、超过百档的台北艺穗节,以及内含大量免费户外演出的台北儿童艺术节列入计算,单就北艺中心主办、规划的节目,在7、8、9这3个月内就有37档,场次破百(其中,《西来庵》、《NEXEN未来密码浮光叠影剧场》等作因疫情等因素临时取消、延期)。 这些节目同时使用水源剧场、中山堂等场地,但也常有北艺中心3个剧场全开并同时有内部排练场加入战局的情景。依据席次规划,若票房热络,整个北艺中心可能会同时有3,000人以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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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面向世界的窥孔
自小在基隆长大,年少搭火车去台北,都觉得是进城大事,仿佛是搭新干线去东京。这样的我,人生第一出舞台剧要迟至大学生涯在台南诚品,第一次感受在黑暗里期待一出戏的揭幕。为了要更接近表演艺术,每个月的《PAR》杂志,都像是一本情报飨宴,繁花似锦地报导著世界上不同地方正上演的新戏,发生的各种大小事情,成了我那时的认知养成。 其后人生兜兜转转,意外进了剧本创作研究所,开始执笔书写故事,在那个剧本出版彻底匮乏的年代,2015年5月号的杂志制作了剧作新文本专题,很大程度打开了我对剧本形式的认识。英国剧作家马克.瑞文希尔的《Shopping and F**king》尖锐回应社会议题;德国剧作家罗兰.希梅芬尼的《金龙》、《阿拉伯之夜》,在叙事上的轻盈魔幻游走;法国剧作家米歇.维纳韦尔剧作《求职》采用的复声合调手法。那时真是一篇篇作笔记、写小抄,记录下那些我其实很陌生的剧本创作者,然后自己开始上网查询,一个人接著一个人,累积对各国剧场编剧的认识,时不时有,哇,这样也是剧本,或者这样写也太有趣的赞叹。 2018年我前往纽约进行驻村交流,带著那份小抄去了专卖二手书的书店Strand Bookstore,冲往戏剧专区真是失心疯买起来,横扫一阵去到收银馈台前已经是一大叠书快两万元,可以继续深入这些杰出创作者!期待《PAR》杂志在多元媒体大风潮之中,可以持续带给下个世代的创作者养分,千万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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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关于那些文字的重量
「在浮华的世界里,自己心里有一片执著的天空,是一份珍贵的礼物。」这是已故音乐家也是好友黄瑞芬(ZOE)恒常的信仰,她的文字感既口语又轻盈,但是背后是她对文章主题的再三咀嚼,承载的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极度眷恋。 ZOE是台湾唯一得过比利时伊莉莎白国际声乐大赛铜牌奖得主,演唱机会减少之后,她以文字取代声音,书写她对艺术、经典、人文的品味。每一个篇章都是一个个精巧优雅的音乐盒,或有小小芭蕾舞者在旋转,或是小钢琴闪著金光,那些文字背后的世界,是ZOE对美的坚持。 ZOE骤逝之后,《PAR》的编辑群们很快地整理集结ZOE曾经在杂志中发表的25篇文章,就像是25个造型不同,材质不同的音乐盒,每个都让人爱不忍释。 她说舒伯特的音乐就像是「清澈的小溪」,有时旁边有著死神与少女手牵手在散步;荀贝格的音乐像是一位穿著老式西装的绅士,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人惊奇。是的,她像个向导,用她满满的想像力带著我们穿越重重门槛,自然进入古典音乐神奇的世界,认识人生,体会美。 《PAR》是老朋友,翻之阅之乐之,为我多年的新闻工作带来许多硬知识;《PAR》也是新朋友,常常给我极度不可思议的奇想世界。 谢谢ZOE跟《PAR》,我们得以看见那些表演艺术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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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我,决定做自己!
刚开始接触《PAR表演艺术》杂志大概是3年前,我开始对当代马戏的创作或相关的历史感到好奇,于是在网路上搜寻相关资料时才与《PAR》相遇,才发现里头也有不少书写当代马戏的相关文章,与此同时也在思考台湾马戏在表演艺术圈内的讨论度,是否因为作品数量不高而无法深入讨论呢?总之,那是我第一次认识线上的《PAR》。 在网路上阅读一段时间后决定来场相见欢。2021年的自己已经经历了艋舺国际舞蹈节和北艺中心马戏棚计划的呈现,正在为自己长篇作品的下一阶段苦恼,尤其自己后来得知第一次尝试创作就被台新艺术奖提名,原来是件不容易的事(以前没听过台新艺术奖,到底要多LOW,哈哈哈哈),因此一直想著下个阶段要打铁趁热,在戏台咖遇见了《PAR》本人,当时在翻阅时看见孙平的一篇文章标题写著「勇敢一点,抛开『一定要成功』的偶包吧!」里头最后一段文字深深影响著我对表演艺术的看法。 「你的成功跟这世界没太大关系,最重要的是,做自己。」孙平 我发现过去自己常用一些看起来很学术的术语来包装自己的计划,到后来发现这些形式都只是形式,与自己想做的东西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或许就如上述文字所说,过于担心自己会劣于其他表演艺术工作者,才将其武装,但更应该回到自己身上,拿出自己拥有的、喜欢的方式去表现,流于形式或随波逐流得不到真正的累积,毕竟能长远的走下去比成功来得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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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评论环境篇十年有成,还是十年现形?
从《民生报》「民生剧评」(1997-2006)、《PAR表演艺术》杂志(1992年创刊,最初名为《表演艺术》,并于2002年成立网站),到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表演艺术评论台」(2011-)、台新银行文化艺术基金会「ARTalks」(2013-),台湾的表演艺术评论拥有专属栏位或平台,历经平面到网路媒体的转变,也呈现评论的另一世代、生态与风气。(注1)《PAR表演艺术》曾三度以专题形式讨论台湾的表演艺术评论,前两次分别于1998年6月的「评论艺术的艺术」、2002年10月的「十周年专题╱2002演评面面观」,最近则是第257期(2014年5月),时间点便落在「表演艺术评论人专案」的启动,面对到评论人才的培育、世代与风气的养成。以将近10年后的今日回看,到底是后继有成,还是让更多问题逐一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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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走进另一个导演的脑袋
我时常很好奇其他导演们都是如何思考创作、如何进行排练的。毕竟,导演不像演员,在四处游牧于各个剧组的生活里互相建立了一种(可以交换情报的)社群;导演,大多数是孤独的狼(好啦没那么帅,可能就是人缘差而已)。 莎妹剧团导演王嘉明曾在《PAR》连载专栏「一字一剧场」,每期以1 个甲骨文为题,从古老的中文字原义,延伸至与剧场、创作、生活的种种关系。专栏里,被大家称为「顽童」的嘉明非常缜密细腻地推敲、思考以及落实他的剧场观;对我而言,更像是终于有机会走进另一个导演的排练场(脑袋)。虽然一厢情愿,但似乎因此理解了他作品里给自己的灵光或不爽,进而释怀(或加强了)自己的焦虑,以及直视自己的盲点与匮乏。 即使每个导演、每个创作者都是独一无二的,并且也都这般深信著,但,发现自己并不孤单也并不奇怪,肯定也是一种力量吧。我想。 嘉明分了上中下三期谈「系」这个字,其中有一句话对那时(甚至至今)的我当头棒喝。(我希望这个专栏能够集结成册,最好是像日本的文库本尺寸。) 2021 年起大幅改版的《PAR》对我的思考刺激和「一字一剧场」异曲同工。杂志编辑与导演相像之处在于:在一个主题或概念之下如何调动结构与安放素材,这一年多来,每当翻阅改版后的《PAR》,有时会想起嘉明说的那句话: 「探索不是往下挖,而是往后退,或是把头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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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我看《PAR》的那些日子……与那些身分
第一次读《PAR》是什么时候呢?在大学玩剧场时,应该曾经在控制室看过些零散的《PAR》,到图书馆应该也是会看到每期新刊对了,2005年第一次在国家戏剧院舞台上的莲花池区看《如梦之梦》,巨大撼动后走到柜台把剧本书跟做封面特企的《PAR》都带走了,应该是我第一次买了《PAR》又认真读了《PAR》,这时还只是一个纯粹喜爱看表演、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考剧研所的读者。(或许还幻想过未来继续玩剧场的话也可以登上《PAR》?) 终究是没有继续玩剧场,倒是退伍后没多久进入了现在的公司。身为古典音乐媒体,跟《PAR》真是有「亦敌亦友」的感觉虽然我们的受众不尽相同,但有时不小心撞题,还是会忍不住内心比较(或赞叹)《PAR》做了什么不同内容。每年8月必出的乐季大盘点,也是社内同事会争相等候寄达时要抢先看的期数,有时还会偷偷羡慕《PAR》能有「地利之便」,能提早知道NSO的乐季内容或是TIFA邀请到哪个名团这时的我与《PAR》,是同行竞业(?)。 2020,敝刊停掉纸本转为数位,隔年《PAR》也转型为双月刊并强化线上阅读,对于数位浪潮袭来的反应,倒是有志一同。少了同在书店上架的束缚,我也开始为《PAR》写一些文字,年轻时登上《PAR》的妄想,最终竟以作者的身分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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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遇见的,与被留下的
有两个时机点,我会阅读《PAR》杂志。 当看到杂志被邮寄生硬对折塞进邮箱时的窘况,我会快速取出来,拿上楼,回到房间将包装拆除,花点时间停留在封面设计、纸本材质后,立刻坐在桌前,速速浏览当期主题与是不是有看过的作品点评、感兴趣的人物采访,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看,接著它就会被收纳进纸箱,存藏在层柜中。 而下一次与它相遇的时机,就是搬家了。积累下来的期数成为沉甸甸,无法完全带离至新租处的杂物之一。断舍离的过程中,我会将所有杂志搬出,叠为一落,开始一本本翻阅,将杂志大致分为:全本保留、单页裁切和回收。想跟读者分享一期,在我全本保留的选择之一的杂志:「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第322期( 2019年10月号)。 这是3年前刊登在杂志上的人物专访,看见自己神采奕奕的脸被刊出,职衔是剧场导演。出刊后,两名友人看完的回馈,回想起来给了我非常鲜明的印象:一是,哇靠你登上《PAR表演艺术》杂志,好屌出名了;二是,看完其实不太理解什么叫做「被选择的」、「被需要的」,阅读起来有种优越感。对你来说,那其他人算什么? 其实,没有想过会被这样解读、也没有想到有这样的解读方式,所以,我把这期《PAR》保存下来。提醒自己,一路以来做了哪些选择、哪些是选择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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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烟硝总未息,典型在夙昔
2001 年我尚在美国就读企业管理硕士班,当时央请友人将读毕的《PAR》捆包寄到异乡,是我治疗中文阅读思乡病的珍贵药方;当年自然也并未想过尔后会「加入」表演艺术产业,仅是以一个观众的身分,透过《PAR》建立自己接近表演艺术的「体系」而热中阅读。 第100 期「台湾表演艺术类杂志的现况与未来」座谈会记录,之所以令我印象深刻,在于当时MBA 的学习方式是大量阅读与模拟案例分析(case study),从而找出最有效率、最聪明的经营结构与商业模式,启发了将这样的一套逻辑适度地移植到所谓表演艺术「产业」上的思考(如果当年环境勉强可以称为「产业」的话),《表演艺术》杂志、或更为广义的表演艺术出版品所面临的总体环境,某种程度也呈现了表演艺术如何「产业化」的困难,若杂志、广义的艺文产业与我所习专业领域不同,不以利之所趋,甚至无利可图乃是家常便饭的时候,推动产业演化的驱力又该是什么? 记录中提到的种种命题,在今天似乎烟硝依然未息,我们也还在寻找答案:行政法人化是让整体产业更强壮的最大公约数?媒体的虚实整合给了《PAR》更大还是更小空间延续过去的成绩?若认真追根究柢起来,或许都可以扣合到20 多年前这篇文章所隐然埋下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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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被恒久留存的我们
那是个寻常的早晨,因采访王嘉明导演之故,我与摄影师受邀到他刚搬进的新家,趁著摄影师补拍画面的空挡,浏览他书柜中的书,直到瞥见其中一本后停下那是《亲爱的人生》。 啊,是的。摄影师刚到访的时候有跟导演提到,「我们见过面,」她说:「2018年的时候,因为拍摄《亲爱的人生》,你跟李维菁的对谈。」 「对,2018年。」导演想起。 这一来一往的对话好快就结束了,当下没有什么情绪,但我总感觉,在这空间中的我们仨,心中都有一个没有吐出来的叹息,悄悄地收著。同样没有说出来的是,那一年,我就是看了刊登在 《PAR》上他们的对谈,才会买票去看《亲爱的人生》。当时我不知道自己再过不久就会开始在杂志上登采访稿;王嘉明大概也不晓得这出戏会在法国巴黎的秋天艺术节获得这么大的回响;而更没让所有人想到的是,李维菁当时依旧像夏日早晨的晴朗笑容,再过几个月就会离开。 我有时候会想,剧场一直都是这样的地方,必须有人的存在才能够成立,因为如此,杂志的意义,某种程度而言,是永恒地记录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那一刻还没有发生,却热烈期待;还没有发生,而勇敢期盼;还没有发生,所以当下这一刻便恒久的被留存,这些人的这些对话,被恒久地留存。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每回拿到杂志,我总是最先翻起人物专访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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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伴我一起成长的伙伴
《PAR》第二次改版时,我正过著几乎两天一次,从古亭走到中正纪念堂的日子。有时参加乐团演出,有时看戏,更多时候在追舞;从云门到玛姬.玛汉,让自己离开谱面,绕行另一种轨迹。所以2004年9月的「林怀民与陈映真答客问」,与隔年1月的「山海塾」企画,都让我忍不住买下来。 也很难忘记2007年5月号,爬梳阿班.贝尔格四重奏近40年的演奏生涯,2008年3月二度讨论如日中天的里契特拉,是否会成为帕华洛帝接班人?还有始终敬佩的Midori在同年6月登上封面。伴随《PAR》每月出刊,远方的艺术家与灵感,逐渐与我的学生生活亲密起来,甚至生成想书写跨界散文的渴望。 2012回到台湾,《PAR》成为我观察演出生态的光源。尤其喜爱「艺活志」中,作者群常用分解和弦即兴般的笔法写人物与生活,让创作者的内在能如月相被显现。后来有幸与杂志合作,陆续采访了即将来台的名家、从小仰慕的老师,还有艺术与植物的共生。远远近近的主题,让我更加感到每一本《PAR》,都像是夜空中的星体,在头顶视野中开展。 因为撰稿,我总会获得一本属于自己的杂志,不过最后我都把它们送给了身边适合某个主题的朋友(都是还未踏进剧场的那群)。因为当他们在翻阅时,《PAR》会继续闪烁,牵引出一条更长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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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没关系,危机就是转机
如同人生进入不惑之年时各种有感的转变迎面而来,《PAR》338期〈40难料:中间世代的待修学分〉毫不拐弯抹角地破题,不给说教性质的「必修」指南,而是明白点出一切都还「待修」呢别天真了。 当在问卷调查的年龄选单得多花几秒填写那刻起,心理上深刻感受到一个全新阶段的来临,孰料40岁之后更有感的是生理上各种势不可挡的螺丝松动,因此看到〈音乐职伤的迷思与转机〉专题时特别有感。尤其此专题穿插在各类舞台工作者深度专访之间,才刚沉浸在谢盈萱的自在真诚,或是被黎焕雄给40代苦口婆心的建议给逗乐,如此「血淋淋」的话题看似就要截断当期诸位表演者建构起「人生下半场才刚开始」的希望但此时又发现轻松的插画版面提示了这是一个「没关系,危机就是转机」的卫教单元。此专题打破一般提到表演者职伤时,多少会赋予伤害病痛一个成就伟大演出使命或背景意义的视角。内容回归到表演者也是肉身人类,面对长期工作各种身体与心灵耗损的态度,与额外专业医疗资讯的提供,是让身为一位长期姿势不良而导致耗费半年复健背部筋膜的普通读者如我,能够无缝自我投射并深刻体会的阅读角度,也让〈40 难料〉这题的共感度多了有血有泪(非隐喻)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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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书写表演艺术的重量
《PAR表演艺术》(以下简称《表艺》)创刊即将满30年,作为华人首刊综合性表演艺术杂志,它见证台湾艺术发展及全球的表演艺术变化。30年一瞬,《表艺》是整体台湾「文化奇迹」的一环,它的摸索代表理想与现实感的追寻。 阅读1992年试刊号,仍令人怦然心动。时任两厅院主任的戏剧学者胡耀恒在〈发刊词〉写道:一般媒体追求新闻价值,「我们则企盼艺术内涵」。新刊采公开发售,面向公众,避免成为「政府刊物」,「同时保持特有的品质与风格」。总编辑黄碧端并指出,《表艺》虽为两厅院主办,但艺术无国界,更没有「厅院」之界,已见公共设想。在专业艺术尚起步的年代,这种「独立媒体」般宣告,实具前瞻定位。1992年的两厅院幼龄5岁,教育部官员曾经垂询,贵院工作已够繁重,为何还要自添业务,胡耀恒说得真切:「为了艺术,为了文化」。 是的,若非为了文化,基于长期发展,谁有余裕办理想杂志?但是,若没有书写,谁来记录瞬间的艺术。没有记录就没有评论,艺术无以成长,观众也无从培养。 30年分期史 细数《表艺》30年史,从中山大学外文系借调来的黄碧端(创刊至11期)起始,奠定「专业主义」时期,她以专题与评论为双核心,将表艺「文化」化;拔高规格,广邀名家执笔,例如试刊号里〈怀念约翰凯吉〉由谭盾、林怀民、潘皇龙执笔,尔后专栏还有姚一苇、韩国𨱑、汉宝德等大家,是重要起步。「林静芸(第12至90期)、鸿鸿(第4至11期)」主编的「专业发展」时期承续精致、「严选」之选题与评论,采责任编辑制,画分戏剧、戏曲、音乐、舞蹈等领域,「专业」程度有时像学术期刊。 《表艺》100期,曾推出「寻找百分百的表演艺术杂志」专题,是典型的「表艺架构」:深、广、国内与国际。它跨国专访德国《芭蕾舞蹈》(ballett-tanz)总编辑、英国《留声机》(Gramophone)总编、美国《村声》(The Village Voice)主编,穿插引介伦敦《Time Out》、东京《PIA》周刊、法国《影音视综览》(Telerama)及世界音乐杂志《Folk Roots》等情报型刊物,另有德、法、美、日等国重要戏剧与音乐期刊的专文导读,后附「台湾表演艺术类杂志现况与未来」座谈会,邀专家学者共商,这种慎重,是一个时代特征。国际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