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传奇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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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后浪:接班人的当下与未来朱柏澄X杨瑞宇:当代传奇剧场,传承背后的团员世代差异
传承,始终是台湾戏曲发展的重要课题。 对于创团40周年的当代传奇剧场而言,传承不仅是经典剧目与表演技艺的延续,更关乎剧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回望40年前的台湾京剧环境,面对京剧观众的不断流失,吴兴国创立当代传奇剧场,《欲望城国》作为创团作品,开创台湾京剧表演的新风貌,进而开启戏曲现代化与跨文化的艺术探索。 2010年,有鉴于台湾京剧人才出现严重断层,当代传奇剧场成立「传奇学堂」,以培育京剧人才为己任。2016年,以传奇学堂学员为核心的「兴传奇青年剧场」正式成立,也让剧团的人才培育工作有了具体的成果。如今,这批青年团员逐渐成为剧团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兴传奇青年剧场的团长朱柏澄,于2021年正式拜入吴兴国门下,成为其唯一的入室弟子。武旦演员杨瑞宇则积极参与团务行政与演出制作,在舞台之外肩负起重要责任。随著青年团员的表现日渐成熟,对他们而言,传承意味著什么?面对时代的变迁与世代的差异,在传承的道路上,又须经历多少磨合、对话与自我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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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看得见的暴风,看不见的束缚
《暴风雨》就像一座冰山:观众当下所见的水平面上,是角色在舞台上的行动与表现;而隐没于水面之下的,则是由殖民历史、语言权力与文化位置所形成的结构。若只看到其中一层,则难以理解「自由」在此剧中承载的重量。 没有谁是真正的自由 即便拥有至高法力的波布罗,也被复仇的欲望与法术的符咒所禁锢;卡力班与爱丽儿以不同形式遭到奴役;而来到岛上的浮世国众人,看似拥有身分与权 力,却同样被暴风雨与法术所挟持。这种受到限制的状态,使《暴风雨》不仅是充满奇幻色彩的戏剧,也是折射所处时代风貌的镜子,让观众在观看角色行动的同时,也启发对于自由、权力、支配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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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板桥放送所「传奇放送科艺文创园区」
板桥放送所的前世 板桥放送所的全名是「台北放送局板桥放送所」,是日治时代全台5大广播设备之一,负责强化台北放送局无线电波送到嘉义民雄,达成全台广播的功能,由台湾总督府技师栗山俊一督造,于1930年完工,隔年启用。 其建筑立面设计强调水平线条与几何形式,结构采当时最为先进的钢骨、钢筋混凝土构筑而成。尤其在一楼放送机室与电力室为大跨距空间结构,采用钢骨梁、 RC板组构而成,墙体则采中空钢筋混凝土壁。板桥放送所为日治后期的现代主义建筑代表之一,既是台湾广播史的重要场域,同时有建筑史价值。 1945年,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宣告投降,中华民国政府接管台湾、澎湖等地,板桥放送所维持其功能,成为中国广播公司的中广板桥发射站。直到2014年产权移交给交通部,交通部观光局原计划改建为办公大楼;但在文史团体争取下,板桥放送所于2015年指定为新北市市定古迹。随后于2017年完成调查研究,2018年规划设计完成,2019年先行施作户外景观工程,开放民众使用户外园区。 经2021年2月公告促参(编按:意为促进民间参与公共建设,由公机关征选民间单位提案),由「财团法人新北市当代传奇文化艺术基金会」获选入驻运营,跨域打造结合科技与表演艺术之元宇宙「传奇数位表演艺术放送所」,主体工程于2021年开工、2022年完工,并在去(2023)年8月开幕营运,(注1)以「Dart传奇未来科艺共创计划」通过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艺术未来行动专案」,逐步成为现今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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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一人分饰多角 《凯撒大帝》重现穿梭古今的政治寓言
当代传奇剧场自1986年创团以来,从京剧艺术出发,转译多部西方经典,如莎剧、希腊悲剧、契诃夫小说等,成为享誉国际的跨文化剧场代表。尤以莎剧改编最为当代传奇剧场的特色,包含改编自《马克白》的创团作《欲望城国》,并陆续诠释《哈姆雷》、《李尔王》、《暴风雨》、《仲夏夜之梦》等,而将在台北演出的《凯撒大帝》则再次改编莎剧,并以「歌剧」形式,持续展现当代传奇剧场在艺术创作上的多元与实验意义。 对主创者吴兴国而言,自《李尔在此》以来,就希望能将「自己」作为概念抛掷到角色里,这也深深影响到后续作品的思考。《凯撒大帝》背后的政治性,就是吴兴国所在意、却又不知如何下手的关键,因为这可以很个人,也可以非常群体,甚至是影响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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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产生了我没有在装疯的错觉?
一踏入「芝山疗养院」的大门,戴著圣诞帽的「院长」满面笑容地与探访疗养院院友的「亲友」们寒暄。我一面参观这个喜气洋洋的疗养院,同时感受到一股违和感缓缓浮现,我突然惊觉:为什么「院长」没有戴口罩?所有场内的「亲友」和「医护人员」都戴了口罩,为什么他可以不用?现场敞开嘴呼吸的除了他,就是床上五花大绑的病友了这是我在《宇宙疯》第一个获得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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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传奇剧场《暴风雨》复刻演出 吴兴国率青年演员展开北中南巡演
当代传奇剧场等待了四年,中间历经两次疫情延宕的年度大戏《暴风雨》,于2025年12月11日于国家戏剧院举行彩排记者会,主要演员吴兴国、朱柏澄、黄若琳、许立萦、陈子羽及林益缘、罗大景现场带来精采演出片段,宣告《暴风雨》北中南巡演正式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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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故事 Cover Story 请回答
当代传奇剧场行政总监林秀伟:用「世界剧场」自我定位与走入国际
Q3:布拉瑞扬舞团加入台湾品牌团队,象征著以原住民主体性、地方根植、当代表述为核心的创作价值观,被纳入文化体制之中。「台湾」的文化代表性还能如何更有机、更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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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拚台普拉斯 六大剧种齐聚南台湾
国立传统艺术中心高雄园区中山堂将于8月30日至10月19日推出「2025拚台普拉斯──传艺经典系列」,共规划9档节目、15场演出,集结传艺金曲奖得主、国家级剧团与南部在地优秀团队,横跨歌仔戏、布袋戏、豫剧、京剧等剧种,呈现多元风格交织的舞台样貌。系列策展聚焦剧场实力与艺术内涵,展现扶植戏曲创新、支持全台剧团展演的策展视野与平台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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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AP传奇夏日艺术节盛大开幕 吴兴国、林秀伟打造新天堂乐园
当代传奇剧场将于7月19日至9月22日在板桥放送所举办第一届「CLAP传奇夏日艺术节」,超过50场演出节目与活动,涵盖戏剧、舞蹈、音乐、文学、美术等,让民众一站式体验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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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国、张军联手 《凯撒大帝》巡演终于抵达台北
跨国戏曲制作《凯撒大帝》从2019年上海国际艺术节宣告启程,一路上历经新冠疫情与国际局势变化,直至今年初才在香港艺术节世界首演,并在6月来到台北演出。回忆起这段旅程,身兼导演、共同编剧与主演的吴兴国感性地说:「四年前原本要在香港艺术节演出,但老天爷可能觉得还不够好,一直到今天,终于从香港、上海回到台北国家两厅院演出。」提到张军,吴兴国表示,「希望将传统戏曲能量放在我们两人身上,所以,我们一个人分饰三个角色,你可以说过足了戏瘾,也可以说考验了我们两位演员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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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传奇剧场推动首部科艺定目剧《飞天.女神》 借此募资支持永续传承
继2021年12月,当代传奇剧场将首演于2014年香港艺术节的《水浒108荡寇志》转译表演形式为光影沉浸剧场,在施振荣先生力荐下,和台北101双融域合作,吸引了6000多名观众入场,获得肯定和赞叹。历经了两年多努力,在当代传奇剧场进驻「板桥放送所」后,推出耗时3年多、千万经费打造的《飞天.女神》东方沉浸音乐剧,自2023年12月8日起到2024年5月20日以包场形式演出,2023年12月29和30日、2024年1月19、20日散客场演出,预计明年2月推出影像场展览、3月则售票开放一般大众观赏,希望能为表演艺术界开创新局,并打造艺文生态链、开创台湾首个科技结合艺术的沉浸定目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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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山还是山今年的我,启动人生新篇章
我演了大半辈子的戏,挖掘无数女性人物的内在,演戏这件事在我的认知里,已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射行为了。但拿笔写专栏,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呢!心情忐忑又兴奋。说起京剧我总是兴致勃勃神采飞扬,这会儿要用文字表达组织心中的想法,真觉困难万分却又喜欢这样的挑战,勇敢接受也是一种对生活难得的激励方式吧。 许多人对我当年如何学戏很好奇。其实进剧校前父亲征询过我的意见,当时的我,既没有看过戏也不知道什么是戏,却一口答应了,因为对上学一成不变的学习考试充满了厌倦感,也许因为少了父母的照顾教导而提前叛逆了。现在想来从小母亲离开,对一个两岁的孩子来说是无法正常过生活的,多少令我终生都伴随著一份无名的孤独感。 父亲是我此生的领路人,冥冥中把我送往戏剧的道路上,至此我几乎是独自一人经历著生活的考验。作为一个幼小的孩子,成长时没有父母的照看,是辛苦的。但作为一个需要尝遍人生滋味的演员来说,这些历程却像是上天赐予的大礼呀!我生命中所有的大小事,点点滴滴,一切经历,都在戏中角色人物里得到对照和印证。如此看来,只要相信命运之神,祂确实会用心照顾每个人吧。 说起命运之神的眷顾,我在1991年拜入了梅门,这椿拜师典礼,在当年算是两岸戏曲界很重要的大事呢!报上记载著梅兰芳之子梅葆玖首次收徒,来自台湾宝岛的魏海敏。北京前门饭店举行拜师仪式,宾客百来位,到场祝贺嘉宾皆为京剧界著名表演艺术家、演奏家、政府官员等典礼简单,不失庄重,也为两岸交流迎来新的篇章。当年的大陆已经不流行收徒弟,都是在学校体制内学习。 我拜师的目的,是希望能够对梅派表演艺术更加了解更为精进。不幸梅老师于2016年去世,回想过去奔波于两岸近30年间的师生缘,和无数名家同台演戏,学习到的方方面面实非笔墨所能描述的。 在学习过程中,我的生活重心和演出舞台还是在台北。不论是国光剧团、当代传奇剧场,不管传统戏抑或新编戏,在双城的学习和实践中,我的表演能量渐渐壮大坚实,对艺术的概念也不断变化成熟。 今年,我也开始收弟子代师传艺了。国光的黄诗雅和兴传奇的黄若琳、陈允雯,她们几位都有很好的条件,只是会的传统戏怕还需要更多些。为了应付现今剧团繁重的演出工作,对一些梅派艺术精致的细节要求就更顾不上了。我身为梅葆玖老师肯定的开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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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年度现象突破过往补助框架,「艺术未来行动」反映现处环境的忧虑
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简称国艺会),作为台湾最重要的艺文补助机构,支持艺文创作者╱团队(包含表演艺术、文学、视觉艺术、美术等领域),从出道到发展的不同阶段。这些因应环境而生、也推动生态转变的机制,其实在COVID-19疫情所带来的直接冲击下,必须做出应变。于是,「Act for the Future艺术未来行动专案」(后简称「艺术未来行动」)在2022年诞生。 此项被誉为国艺会创立以来最具突破性的奖助,除总经费高达3亿元(源于国艺会近年之累积余绌转为「特别公积金」专款专用),提供团队最高1,500万元、个人最高300万元的高额奖助外,也以2至3年的计划时间来鼓励中、长期策略企划。补助主轴为创作者╱团队面临发展阶段的精进、或转型,以及思考所处领域的未来趋势与需求,透过社会性与公共性来关照整体生态、内涵底蕴这些,似乎是作为支持系统的国艺会对「艺术未来」画出的大轮廓,让创作者╱团队投入对创作与生态的检视以及前瞻思考。 今年共分两次收件,第一次总计收到250件申请案,经书面审查与面谈的评比后,共有13项计划获补助,最高获得10,841,600元,最低亦有5,000,000元。从获奖助计划来看,是否可以观察出台湾艺文工作者╱团队对于未来生态与产业的想像?或者,我们该从这些团队来思考,究竟「艺术未来行动」是稳固现有状态╱优势,是再度勾勒艺文创作现状,还是找到指引未来的可能? 指向怎样的「艺术未来」? 在13项获补助计划中,表演艺术相关有7项入选,超过总数的一半,并且皆为团队(包含现代戏剧、舞蹈、戏曲等)。 从计划内容与类型来看,可粗分为3类:黄翊工作室、当代传奇剧场以精进自身的团队结构出发,包含重思定位、品牌经营、创作延续与开发等;EX-亚洲剧团、FOCA福尔摩沙马戏团、利泽国际文化有限公司,从自身的「小剧场」、「马戏」与「偶戏」背景,不只思考创作,也延伸到整体生态的探索,期许永续经营;云门文化艺术基金会、晓剧场则著重场地空间的运营,配合自身的创作方法,深耕所在社群,也发挥公众性。 相较于视觉艺术与其他领域的获补助者,多著重创作形式与内容的开发,表演艺术领域的获补助者更关注所处领域的生态位置,尝试透过「艺术未来行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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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69岁,戏曲艺术家吴兴国:把「准备」好的交付给戏迷,与他的学生
「我是吴疯子。」此刻的吴兴国没有丁点饰演仇笑痴(《赌神2》)的狂妄,也无敖叔征(《欲望城国》)翻下高台的豪气,轻松自若又坚定无比,他用自己老师周正荣的暱称「周疯子」来比拟自己,彷若多年之后、也不再年轻,发现自己与老师是同个样子,为了传统戏曲疯魔。 从创立当代传奇剧场的30岁初头,经历创团作《欲望城国》10年、20年、30年的重演,年纪也将近70岁,始终编剧、导演、表演乃至于编腔等方面都亲力亲为,近期还正式收徒。吴兴国,仍旧在舞台上。「65岁从台艺大退休后,我本来不要再做什么事情;但因为看到这些年轻人想要做戏的决心,我跟秀伟决定成立青年团『兴传奇』。」因为不可能一创团就丢给他们,吴兴国手把手带著。同时,把经典剧作封箱演出,还持续打造新作品,甚至尝试过去未试过的科技跨域合作。 吴兴国,停不下来。 封箱:明白体力极限,给戏迷心理准备 「根本就忘记自己是几岁,没想著自己是要退休。」其实,吴兴国没想过走下舞台,也为了继续演出而做足准备,他说:「只要看到年纪愈大,还能维持上台,这后面都是本身一直不断地准备。自己都要一直准备,因为知道自己还要上台。」也会提早安排自己的排戏行程。吴兴国说:「没有演过的新戏,比较琢磨在文字上、思想上;若是演过的制作,当我知道已经在倒数计时,最起码在离演出3、4个月,乃至于半年之前,我就会自己先排,慢慢朝里面一直加重、一直加重。」 他欣喜的是,过去累积而来的传统戏曲底蕴给予养分,能持续挖掘可能性。笑说自己没办法像魏海敏一样喝白开水、早睡,他只能好好照顾身心健康,也不压抑生活,不断练功并注意安全(特别是骨头),想办法维持体力,掌握精气神,「传统戏曲非常讲究『气』。」他挺身说著,声若洪钟。 2020年,吴兴国决定启动封箱计划,第一部作品便是当年引领他重返剧场的《李尔在此》(2001)。不只是《李尔在此》本身的代表性与经典性,其实还有他坦然面对了自己的年纪,不大可能继续演这样一出一人分饰10角、穿梭不同行当的独角戏。 但他更想把这样的「准备」交付给一直支持他的戏迷,「我会把觉得还不错的戏再演,演给我的好观众、粉丝看。我感谢他们,我觉得他们也会原谅我说,没有20年前那个体力,但声音还在那边,还可以演,也演得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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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当代演员剧场的「传承」:从当代传奇剧场的科技京剧谈起
时至今日,我们对京剧仍有「一桌二椅」、「演员剧场」、「抒情」、「写意」等理解,但在当代创作里确实已不是不可推翻的定律,于导演、舞台美术、灯光等现代剧场编制介入后,多数剧团都重新诠释、或回应京剧的美学,在剧本、表演等方面产生质变。去年年末,「科技京剧」成为另一个话题。(注1)事件本身已暂时落幕,此议题的发酵或偏离主轴、或正中核心,都有待时间检验。但记者陈宛茜当时的报导文章〈传统戏曲拥抱高科技 失原味恐四不像〉(注2),将当代传奇剧场《荡寇志之终极英雄》全沉浸体验展(后简称《终极英雄》)拉入批评行列,倒出现根本性的谬误:国家剧团与私人剧团对「传统艺术」的态度,是否有本质的不同?在此「不同」下,两者就算都以科技为创作走向,背景与目的能否归于同样探讨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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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在此,吴兴国
1986年,吴兴国用《欲望城国》创立「当代传奇剧场」 1998年,当代传奇剧场暂停演出 2001年,以《李尔在此》宣告「我回来了」 2020年,从《李尔在此》开始,吴兴国宣告陆续封箱 时间继续走,戏还没下场 吴兴国,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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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回来、在此与封箱的这个时候
《李尔在此》这出戏,对吴兴国来说别具意义,廿年前,他以此剧带著休团三年的当代传奇剧场重返舞台,当年满怀愤怒的他,也藉著剧中十个角色的进出搬演,不断诘问:「我是谁?」,如同一场心理治疗。廿年后,已演遍全球廿国、五十城的《李尔在此》又回来了,吴兴国宣布这次是「封箱」,之后将不再亲自上阵演出此剧。「时候到了」,他将启动「浪漫封箱」,「把当代传奇的经典好好演一遍,对热爱的舞台深深一鞠躬,以最浪漫的方式完成一个演员的舞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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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李尔在此》有多老?
当看见吴兴国一人在舞台上须臾间自由进出诸行当与多角色之间时,种种复象重叠似乎浓缩与暗喻了百年来京剧表演的巨变:从众班到独角;自民间盛极一时,到今日几乎由国家全面主导,无论从民初中国或是从日殖台湾的角度来看当代,诉说京剧现代的身世与遭遇,似乎本身就是当代戏曲的母题。 《李尔在此》的李尔不只老,而且还同时揭露了他身上其实肩负了众人与时代的身分与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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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共同在此的「我」
当吴兴国在角色/脚色穿越间,用一句「吴兴国,我回来了!这个决定比出家还要难。」然后抹去脸妆、卸下衣著,向观众宣告「我」在此,「吴兴国」回来了。戏曲演员通过行当、妆容等方式去建构与观众间的关系,但其表演行为却造成一种反差──回来的是戏曲演员,还是吴兴国。或许,我们会说当代戏曲以独角戏方式去陈述自身已见怪不怪,像张军《我,哈姆雷特》(2018)、朱安丽《女子安丽》(2019)等;但别忘了那时才二○○一年国光剧团尚未以《阎罗梦》开启「台湾京剧新美学」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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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是离经叛道的改革者,还是彻底的老戏骨?
「为什么会说他离经叛道?说他不尊重传统?」愈是看著他教戏的样子,我愈无法理解这样的评论。如果真是一个完全抛弃京剧传统(故且不论「京剧传统」的定义是什么)的人,还会这样花时间一字一句一个踏步一个翻身地琢磨吗?〈坐宫〉的六句开场诗就练了近半小时,〈别宫〉开场的那段【西皮快板】「头上摘下胡狄冠」也至少唱了廿次,连坐在一旁的我们都快背起来了,如果认为「创新=与传统切割」,这等细腻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