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一) Feature | 近未來.表演藝術圖書館╱這間「圖書館」最厲害的是……

柏林愛樂數位音樂廳: 錄製現場,「活的檔案」開創古典生機

(Peter Adamik、Magdalena Zieba-Schwindt 攝 柏林愛樂數位音樂廳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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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愛樂每個樂季約有40場曲目,一套曲目通常演奏週五到週日共3個晚上。數位音樂廳團隊不但從著裝彩排就開始試音響,接著錄下每一場演出,在最後一場展開直播,隔天開通至亞洲,檔案同時建立。長年累積下來,已成為一個龐大的視聽資料庫。

去年,肺炎疫情在歐洲爆發後,各地表演場館紛紛宣布關閉,頂尖的柏林愛樂也難逃歇息命運。指揮拉圖(Sir. Simon Rattle)與團員們決定,音樂會照常上演!對著麥克風及錄影機、台下空蕩蕩的座位,他們的放送對象卻是全球的愛樂者。而得以如此迅速將高品質的音樂會傳到各個角落,靠的就是樂團行之有年的「數位音樂廳」。

數位音樂廳,並非一個真正的「廳」,嚴格來說是一支團隊。按照樂團創意與錄音製作克里斯多夫.法蘭克(Christoph Franke)的說法是「以虛擬的方式重現真實的柏林愛樂聲響的地方」。辦公室僅離柏林愛樂廳約400公尺遠,兩層樓的空間裡,各有6到8個工作室,其中包含的錄音室有精密的麥克風、喇叭、混音器材等音響設備。音樂廳另一端頂樓則有個大的影像工作室,讓影像團隊在錄製時使用。團隊有約30位正職、20至25外聘人員,共同負責影像音響編輯、字幕處理與翻譯、節目企畫、行銷、法務版權、顧客服務、軟體發展等。

(Peter Adamik、Magdalena Zieba-Schwindt 攝 柏林愛樂數位音樂廳 提供)

不只是虛擬圖書館,更是活的檔案庫

「數位音樂廳開設至今已經10餘年,表示我們已經有超過500場音樂會、近2000首作品了。」柏林愛樂樂團大提琴首席、董事會成員與新聞發言人奧拉夫.曼寧格(Olaf Maninger)說。

柏林愛樂每個樂季約有40場曲目,一套曲目通常演奏週五到週日共3個晚上。數位音樂廳團隊不但從著裝彩排就開始試音響,接著錄下每一場演出,在最後一場展開直播,隔天開通至亞洲,檔案同時建立。長年累積下來,已成為一個龐大的視聽資料庫。曼寧格表示,檔案以字母順序排列歸檔,但也製作檢索系統,因此可以用演奏家、作曲家、曲目、時代、樂器、合唱等關鍵詞找到想要的檔案。沒有單一管理者,因為所有行政同事們都是維護與使用的一分子。說它宛如虛擬圖書館,曼寧格倒是促狹地說它們是「活的檔案」。

縱然否認虛擬圖書館的概念,柏林愛樂從資料庫中提取的「策展」、「轉譯」倒是有跡可尋。樂團的音樂錄製已超過一世紀,隨著自有品牌誕生,致力於出版大型交響樂作品合集。近年來,除了CD之外,高品質的藍光甚至復古的黑膠產品皆有考究,影片中附加的彩蛋無論是大師當年的訪談或是珍貴的現場排練記錄,都有極高收藏價值。

這兩年,他們也追溯大量歷史資料準備出版卡拉揚、阿巴多那些早年對樂團付出極大貢獻的錄音。這兩年甚至找回舊時在電台現場播出的存檔,重新修護、轉錄,即將首度出版。「這是項令人興奮的計畫!」雖然尚未正式對外公告,但樂界都有耳聞。法蘭克有感而發:「數位音樂廳的重要目的之一,就是提供那些不在現場的觀眾參與,所以現在,我們也提供機會,讓樂團的歷史,有現代的觀眾參與。」

(Peter Adamik、Magdalena Zieba-Schwindt 攝 柏林愛樂數位音樂廳 提供)

不拘於傳統,讓古典樂無遠弗屆

技術上,法蘭克則透露:「因為錄製使用原生數位檔,所以我們只需要有很好的資料庫即可。」為此,後製人員必須在後端建立嚴密的資料庫,將關鍵詞統整以便查詢。除了有強大的雲端空間上傳之外,辦公室也有硬體設備供備份取用。當然,對外IT技術人員時時維護各種電腦作業系統與手機App等裝置,以確保世界各地的瀏覽觀賞都能暢通無阻。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音樂會的現場錄製之外,團隊也會在總彩排後,針對首席指揮、名家等拍攝豐富的主題記錄。「節目的設計、演出者的組成、曲目的背景相關等資訊,總能夠在訪談之後獲得更多。」曼寧格笑著說:「事實上,我們總是很好奇觀眾想要什麼,因此代為發問。」有趣的是,影片以對談方式進行,主持人並非向外尋找專家學者,而是由排練多時的團員們自己擔任,因此攝影團隊總會事先向樂團徵詢:「誰有興趣?誰想提問?」

柏林愛樂之所以睥睨全球,演奏水準自不在話下,在經營上,也不可否認其肩負傳統卻不拘泥於傳統的智慧。想起團員們曾疑惑:為什麼自己並不是樂團的明星人物,卻在巡演所到之處不斷被民眾認出?半晌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拜嚴密資料庫、無遠弗屆的強大雲端系統、鏡頭聚焦與親近的訪談語言所賜,讓數位音樂廳作為樂團與觀眾的支點,不但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也為古典音樂找出了新的生機。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6/11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39期 / 2021年05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39期 / 2021年05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