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企畫(一) Feature | 解封!? 容「疫」挑戰 大未來!╱國際現況

英國 爭取援助、創意開發 表演產業積極救亡圖存

因疫情關閉而空蕩蕩的倫敦西區街頭。 (AP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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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段疫情期間,英國的表演藝術產業所受的打擊,更勝於其他產業,包括國會議員、產業業者都紛紛提出請願書,期盼政府出手,以避免英國表演藝術這個具全球代表性的產業因疫情而衰落。許多劇院、劇團在此中苦撐,甚至用去過半的儲備資源,而劇院產業的代表——倫敦西區也積極尋求重啟,但最快要到八月才能開放。與此同時,業界人士不只為產業的生存忙碌奔波,創作上也不斷嘗試各種「遠距」的可能性,或製作廣播劇,或製作線上演出與線上藝術節,努力不懈,期盼度過難關!

根據英國的國家統計局(Office for National Statistics)的研究,此次武漢肺炎疫情對藝術與娛樂產業的打擊,比對英國其他產業要來得嚴重,數據上來說,營業額下降超過50%的企業數量,相較於其他產業,藝術與娛樂產業目前也居冠。國家統計局的統計亦顯示,此產業也是現在使用最多休假減薪方案(furlough scheme)的產業。

紛紛請願  不能讓表演藝術產業衰落!

含倫敦劇場協會(Society of London Theatre)與英國劇場協會(UK Theatre)在內的藝術娛樂產業業者向政府與數位文化媒體與運動部(Department for Digital, Culture, Media and Sport)提出新的請願書,希望至少在今年七月初能做出明確決定,以避免英國表演藝術這個具全球代表性的產業因疫情而衰落。請願書裡的數據也顯示,因疫情而持續關閉營運已造成長期傷害,若不盡快做出反應,將直接造成英國劇院生存的威脅。倫敦楊維克劇院(Young Vic)為了在閉關中存活,已用了超過一半的儲備資源;而安德魯.韋伯(Andrew Lloyd Webber)的 LW 劇場(LW Theatres)也表示其損失是每天都在快速增加中。

由於政府目前尚未對藝術產業給出清楚的輔助指示,在上月十一日,有一百五十多名國會議員共同給總理強森(Boris Johnson)送上請願信。他們警告政府,若不干預,整個藝術產業內受僱與自由工作者的失業人數總計將高達廿萬人,而70%的英國劇院將會在年底前用罄他們儲備的財務與資源。議員們表示,重建一個產業所要付出的成本比救援與恢復一個產業要多太多了,因此期望政府盡快參考由倫敦劇場協會和英國劇場協會所提出的系列建議,包括緊急救援基金和文化投資參與計畫,或是政府可長期投資表演藝術產業,以待未來產業運行穩定後收取回報。此外,這封信也詳細建議可如何修改當前政策,如劇院稅收減免和延長休假減薪計畫,同時呼籲根據疫情影響的新風險,對保險和責任政策進行審查。議員在信中寫道:「英國劇場不僅僅是娛樂。它不僅有益身心健康,同時兼具傳遞思想與教育的功能。此外,英國劇場將英國創造力帶給這個世界,促進英國在全球的貿易與觀光事業。」

西區要重新開張  最快要到八月

倫敦西敏寺區國會議員艾金(Nicki Aiken)與倫敦西區(West End)的創意、休閒與酒店產業的領導人舉行了虛擬峰會,與會人士訂定了倫敦西區的產業恢復計畫,該計畫的一個重要建議是政府將在這段閉關期間,每三個月投資約三億英鎊,以挽救整個英國的劇場產業。其他對政府施政的建議還包括:

◎ 允許場館採取其他方法來確保人民的安全,而非透過社交隔離(social distancing)來保持距離。這些方法包含了嚴格的清潔制度與觀眾入場時須接受體溫檢測與消毒。

◎ 確保社交隔離不會成為新的規範;社交隔離是因應疫情而引入的臨時措施,不應成為未來場館準則。

◎ 發行藝術債券對產業進行投資;未來劇院營收恢復正常後,可給予投資人回報,或是在社區提供免費的節目服務。

◎ 根據疫情防治發展,為聖誕節時期的嬉鬧童話劇(pantomimes)製作提供一個明確的時程表。

自三月十六日全面關閉的倫敦西區劇院,原預計在上月廿八日重新開放,但經過討論,倫敦劇場協會已確認所有場館閉關時間將再延長一個月,最快要到八月才開放,此前的所有演出都將被取消。倫敦劇場協會也表示,有些場館或節目可能會決定閉關更長時間,另外根據政府和科學界的建議,若有需要,則還可能再延長。雖然劇院都還要再關閉一段時間,但一些劇院表示希望在秋天就能重新開門,為聖誕節慶的表演節目暖身;其他一些劇院則宣布他們最快要到二○二一年一月才能開始重新演出。

倫敦老維克劇院為籌措資金,自六月底重製他們去年的製作《肺》透過線上直播。圖為去年的劇照。 (Helen Maybanks 攝 Old Vic 提供)

創作上  不斷嘗試各種「遠距」可能性

在劇院場館關閉的這段期間,業界人士不只為產業的生存忙碌奔波,創作上也不斷嘗試各種「遠距」的可能性,保持與大眾的連結。由演員卡維爾(Bertie Carvel)創作的「封城戲劇節」(Lockdown Theatre Festival),將四齣原本要在封城期間上演的戲簡化為廣播劇,於上月在英國廣播公司(BBC)的第三電台(Radio 3)與第四電台(Radio 4)播出,主辦單位也將在第三電台舉行與大眾的對話,討論在疫情過後,英國劇場發展的可能性。這四齣戲包括巴特雷(Mike Bartlett)《愛,愛,愛》Love, Love, Love、品諾克(Winsome Pinnock)《火箭和藍燈》Rockets and Blue Lights、阿祖茲(Josh Azuoz)《彌克福計畫》Mikvah Project 和克蘿(EV Crowe)《鞋子小姐》Shoe Lady

除了廣播劇形式,劇場工作者也用影像探索不同的表演方法與觀眾的關係。黑德隆劇團(Headlong)和世紀電影(Century Films)共同創作了一部綜合十四齣短劇的製作《空前的紀錄》Unprecedented,作為英國廣播公司隔離文化系列(BBC Culture in Quarantine series)的一部分,在電視與線上平台播出。倫敦老維克劇院(Old Vic Theatre)為籌措資金,自六月底重製他們去年的製作《肺》Lungs,透過線上直播,兩名主演演員也透過鏡頭呈現遠距表演。

自劇場關閉以來,許多劇團透過以線上播放過去演出錄影的方式,為自己的組織募資。英國皇家國家劇院(Royal National Theatre)自四月初至今,每週四晚間七點半都會在 YouTube 上播放一齣製作,供大眾觀看一週,並於影片開頭播放募款訊息。英國國家劇院於上月公布了最後一輪的節目單,從六月中到七月中,觀眾可在家觀賞包括由總監諾里斯(Rufus Norris)執導的《小島》Small Island,在橋劇院(Bridge Theatre)演出的《仲夏夜之夢》,還有幾度搬回大舞台的《阿瑪迪斯》Amadeus。英國廣播公司隔離文化系列則在線上平台播放一系列曾在皇家莎士比亞劇院(Royal Shakespeare Company)與莎士比亞環球劇院(Shakepeare’s Globe)演出的莎劇。

在英國中西部(West Midlands)的藝術組織,包括皇家莎士比亞劇團,將齊聚一堂,舉辦為期一天的「免費仲夏節」(Midsummer Festival)以慶祝該地區的創作與文化,並幫助此區域的表演團隊和場館,還有因應肺炎疫情造成的困境。這個仲夏節在上月廿日舉行,當天演出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的片段,進行現場直播,另外還有舞蹈劇場「舞動屋」(Motionhouse)的製作及「五角星劇團」(Pentabus Theatre)的讀劇表演。

皇家歌劇院於上月中進行三月關門以來的首次現場表演,並將現場直播演出,由歌劇院的藝術總監帕帕諾(Antonio Pappano)和英國廣播公司主播瑞尼(Anita Rani)主持,以芭蕾和歌劇為主。參與演出的表演者數量受到嚴格管控,排練演出過程都將恪守社交隔離的規則,而歌劇院在演出過程中也還是保持關閉的狀態。

表演藝術是瘟疫流行時受到最嚴重影響的部門,但它也是幫助人們度過瘟疫流行難關的重要部門。當人們因疫情足不出戶,是這個藝術形式陪伴切斷社會連結的人們,帶給人們安慰與娛樂,幫助人們重新建立聯繫及促進經濟發展。面對疫情造成的困境,英國表演藝術產業持續努力不懈,在持續帶給民眾慰藉之虞,也盼政府給予系統性的輔助,使產業能度過難關。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06/11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31期 / 2020年07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31期 / 2020年07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