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整體表演走的是「輕巧、空靈」的路線。
《牡丹亭》整體表演走的是「輕巧、空靈」的路線。(許培鴻 攝)
戲曲

創意行銷「新古典」

杜麗娘的站姿或許常常比標準程式更添三分裊嫋;她和柳夢梅夢裡糾纏、人鬼歡愛的身段程式,「情色意象」或者也太濃烈了一些。然而,最要緊的古典的「純粹」,並沒有在一片現代、甚至通俗的取向中被消融掉。

文字|林鶴宜
攝影|許培鴻
第138期 / 2004年06月號

杜麗娘的站姿或許常常比標準程式更添三分裊嫋;她和柳夢梅夢裡糾纏、人鬼歡愛的身段程式,「情色意象」或者也太濃烈了一些。然而,最要緊的古典的「純粹」,並沒有在一片現代、甚至通俗的取向中被消融掉。

白先勇青春版《牡丹亭》

TIME 4.29~5.2

PLACE 台北國家戲劇院

蘇州園林的精緻秀逸,被轉化為舞台兩側的曲線灰墻和後方一條便於經營「表演層次」及「時空層次」的軌道。舞台前端還費心做了兩個據說用來營造「空間感」和光線折射的淺池。這一切看似「極簡」的風格,其實是現代劇場設計及技術精心執行的成果。

花神的現代舞,理所當然穿梭入列。樂池裡,不時飄奏出崑曲通俗化提琴協奏的動人旋律,渲染著原本極為「純淨」的人物對白,聽得台下觀眾一片如癡如醉。

一對璧人,展現崑劇的「純粹」

正常情況下,亮相的應該是形象「正統」,以精純表演火侯取勝的資深崑劇大師;此番站上舞台的,卻是風流雅靜中透著青春妖冶,完全吻合湯顯祖原著的一對璧人。所有這一切,都為了更引更多人心靈深處對古老崑劇藝術由衷地一聲讚嘆!杜麗娘(沈豐英) 的站姿或許常常比標準程式更添三分裊嫋;她和柳夢梅(俞玖林) 夢裡糾纏、人鬼歡愛的身段程式,「情色意象」或者也太濃烈了一些。然而,最要緊的古典的「純粹」,並沒有在一片現代、甚至通俗的取向中被消融掉——因為他們背後站了兩位最好的老師。崑劇最細膩的舉手投足、眼神氣韻,最講究的咬字吐聲、行腔轉韻,在名師「魔鬼訓練」調教下,一點都不含糊。

表演「輕巧、空靈」,削弱嬉鬧和情色成分

整體表演走的是「輕巧、空靈」的路線,十分適合呈現第一本「夢中之戀」和第二本「人鬼戀」的抒情唯美。到了第三本已是「人間戀情」,抒情戲驟減,需要仰仗「外在行動」撐起場面。在這裡,我們看到原著湯顯祖的高明,他所埋伏的一些嬉鬧、情色的線索,如石道姑的曖昧調笑、溜金王夫婦的大膽火辣、柳夢梅的桀驚疏狂等都在這第三階段發揮了撐詩的作用。「青春版」顯然為了維持「輕巧、空靈」的一貫性,大幅削弱了原著嬉鬧和情色成分。在表演上,溫婉節制,興味嫌淡了些。踵繼上崑版、紐約版《牡丹亭》和蘇崑《長生殿》之後,台北的《牡丹亭》做了完全不同的選擇。在不避諱的現代和通俗中,對傳統做出極致的堅持,因而造就充滿現代精神的「新古典」。

 

文字|林鶴宜 台大戲劇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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