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 趙豫中)
特別企畫(二) Feature 編舞女原力/人物現身 心靈力

陳韻如 編或跳 都要讓自己開心

很多人會告訴陳韻如,妳是有條件的。他們要她應該利用天分,可以換取很多,就會成就。「換什麼呢?對一般標準而言是換名氣、地位吧。但我只是想換我的舒服與開心,換得我想完成的。」她可以明白那些人的好意,但她也帥氣地補了一句:「So?我此生不為迎合別人期待而活。」

文字|汪宜儒
攝影|趙豫中
第246期 / 2013年06月號

很多人會告訴陳韻如,妳是有條件的。他們要她應該利用天分,可以換取很多,就會成就。「換什麼呢?對一般標準而言是換名氣、地位吧。但我只是想換我的舒服與開心,換得我想完成的。」她可以明白那些人的好意,但她也帥氣地補了一句:「So?我此生不為迎合別人期待而活。」

新點子舞展─陳韻如《呼∞吸》

6/7~8  19:30   6/8~9  14:30

台北 國家戲劇院實驗劇場

INFO  02-33939888

瘦長的手腳身軀,比例很好,搭上長髮、挺鼻、豐唇,怎麼看,陳韻如就是個漂亮的女生,而且是位身體質感漂亮有型的跳舞女生。她爽朗直率,聽聞採訪過程不會有攝影,地點還在家附近,她說:那我要穿睡褲出現喔。最後,陳韻如還是穿了牛仔褲,手上抓著吃了一半的麵包的她,擺手哈哈笑說:「哎唷,怕太隨便啦。」

重點是完成自己的開心

說她是這一代備受矚目的女性舞蹈工作者,陳韻如扁了扁嘴,表情有點疑惑有點理解但也有話想說:「男的、女的,為什麼非得強調?幹嘛呢。對我來講,男女都一樣,都是獨立個體,都有自己樣子。就生理上,好,賀爾蒙的角度,的確有分別,但那好……動物性,人的理性、意識、思考,是不同於動物的部分,而由那一切表現出來的人的模樣,才是我喜歡的,而那才是人不一樣的分別。」

台灣舞壇其實從不缺女性,看得近些,許芳宜、何曉玫、姚淑芬,各具特色風格,算是同一輩的女性舞蹈工作者。再拉得近些,怎麼好像這一代是男性較出風頭?「學舞的男生本來就少,所以容易讓大家關注容易跳出來?男生比較有事業心?女生都回家了?轉行了?結婚了?」陳韻如幾乎是皺著眉頭吐出這些可能的解釋,然後說:「說真的啊,這從來都不是我的思考範圍耶,如果這樣的想法是要比較,那是要比到何時?所謂被人關注、受人提拔,我從不會期待,跳舞與編舞,對我而言的重點是完成自己的開心,其他的,都可以啦。」她聳了聳肩。

陳韻如的創作方式屬於有機的那一派,她抓取的是當下與自己工作的人的本質、樣子與味道,「要信任,要相處,要理解」,然後以共同創作的方式讓舞蹈自己長出來。她曾與一些女性前輩編舞家工作,那些經驗與自己的相比,路數大不同。

不想被腦中既有的想像卡死

陳韻如不清楚所謂時代或世代的差異,她只說:「她們那一輩留美是多數,我們則是往歐洲跑。」但面對創作方式的比較,「很多人是很清楚自己要的作品樣貌了,所以是命令式的,要舞者那邊高些這邊低點,要舞者從這邊轉兩圈後再切過去另一邊。」陳韻如說,自己不喜歡這樣的控制,如此那些不同身體可能轉變的樣子會被漏失,「我不想被腦中既有的想像卡死。」

不過,已逝的德國編舞家碧娜.鮑許倒是常出現在陳韻如的腦中。「我有時會想到她,但不是她的作品,是她的人。她表現出來的外在形象,不急著很好,也不急著要很多。該怎麼說呢,我在她身上看到一種天命,就是做著自己喜歡的事的狀態,天賦如此的理所當然。」

很多人會告訴陳韻如,妳是有條件的。他們要她應該利用天分,可以換取很多,就會成就。「換什麼呢?對一般標準而言是換名氣、地位吧。但我只是想換我的舒服與開心,換得我想完成的。」她可以明白那些人的好意,但她也帥氣地補了一句:「So?我此生不為迎合別人期待而活。」

陳韻如說,自己廿九歲,某種程度還在找自己,每個階段的自己都在變,但哪個樣子才是最接近自己?她還在找。但最近的陳韻如還不錯。

想要找到最重要最舒服的自己

這陣子,她忙著新作《呼∞吸》的編作,「與上一個短篇的《呼吸》相比,我不知道自己能拿掉多少那時的自己,但我切掉了我現在不要的自己。」她想起自己剛回國時,在鈕扣計畫發表的作品《背》。「我承認,那是從人家怎麼看我,迎合別人期待的我而長出的作品。」

有些累了,也不開心,在經過那樣「想著別人怎麼看自己」的階段。她說,社會所有體制都是因為恐懼而建立,因為生命無常,所以大家都擔心,所以急著抓取很多,迎合很多,「最後身體是黑的,空的。」某一天,她在「國家地理頻道」上看到一個畫面,「好多好多的鳥蛋擺在一起,神奇的是,他們每一顆的花紋色澤都不一樣。我印象深刻,感覺世界真的很大,舞蹈的圈,只是其中一個小世界,我想要找到最重要最舒服的自己,不是因為別人的角度。」

性別、世代、斷層、傳承、未來……這些好大好廣的命題不免纏上陳韻如,因為總是有人會問她,會想與她討論。「這個世代面臨的問題,我的解讀是:要如何又怎麼從自己的角度去看這個世界、去看這個圈子。」然後要問:為什麼要做表演?為什麼存在於此?為什麼活著?「只要一直在覺察的狀態,就會找到自己,而非人云亦云。只能從這樣的方式,才可能在創作上真誠。」

最後,回到所謂的性別,陳韻如翻了一圈白眼,她停了一下,很肯定地說:「曾經在工作時我想過,會不會我現在這個作品,讓男生來做會不一樣?但我又想:如果陳韻如是男的,就不會也不是現在的這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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