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袖》美化了同性戀情的諸多障礙及歷史觀點,讓雙小生在舞台上的「談情說愛」可以比較不去考量現實層面的問題。
《斷袖》美化了同性戀情的諸多障礙及歷史觀點,讓雙小生在舞台上的「談情說愛」可以比較不去考量現實層面的問題。(一心戲劇團 提供)
新銳藝評 Review

雙小生的無限可能

《斷袖》美化了同性戀情的諸多障礙及歷史觀點,讓雙小生在舞台上的「談情說愛」可以比較不去考量現實層面的問題,舞台劇的敘事手法,使整部戲自然流暢,一氣呵成。

《斷袖》美化了同性戀情的諸多障礙及歷史觀點,讓雙小生在舞台上的「談情說愛」可以比較不去考量現實層面的問題,舞台劇的敘事手法,使整部戲自然流暢,一氣呵成。

一心歌仔戲《斷袖》

6/30  台北市社教館城市舞台

雙小生是一心戲劇團近年來的特色,而如何為兩位小生量身訂造適合的劇本,就成了編劇的命定考題。雙小生的設定中,普遍常見的,不外乎是兄弟、對手、父子等……這回《斷袖》則選擇了一個甚少有人會去挑戰的題材——戀人。

長久以來,同性戀情在戲曲圈中一直是種隱而未現的公開秘密,自《夜奔》、《百年戲樓》、多少都帶到了同性戀情的部分,而直到《斷袖》的展演,才開始正式以同性戀情為演出主軸,實屬難得。

劇情鋪陳流暢  稍見不足之處

《斷袖》的主軸把焦點放在漢哀帝與董賢的同性戀情上,從兩人在鳳凰山相遇,漢哀帝劉欣誤認喬扮鳳凰女神的董賢為女子,因而一見傾心,之後兩人在皇宮中相逢,劉欣對董賢深埋已久的情執終於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卻因後宮鬥爭而犧牲兩人愛情的故事。

整體而論,《斷袖》劇情流暢,上半場著重舖陳,但旁枝略雜。其一是太后要求尚未登基為帝的太子劉欣迎娶傅家女為太子妃,似是為了營造劉欣於大權不在握的無力與受創感,卻導致上半場有些冗長,令人偶有不耐的狀況;再者,劇中塑造四位大臣角色,四人偶或代表哀帝心聲,偶或代表流言蜚語,雖有助於帶動氛圍與爭取轉場時間,但於上半場最後一幕營造哀帝為私人慾望,忘卻良心決定與董賢發生關係時,四位大臣代表哀帝發出內心的天人交戰,卻少了哀帝的個人獨白,僅針對慾望及良心的掙扎進行重點描敘,是較為可惜之處。

下半場引敘哀帝與董賢之間所引發的戀情效應,在後宮爭寵、流言四起中,漢哀帝仍是無限寵愛著董賢一人,導致傅皇后對董賢是恨之不已,加上董賢之妹受寵封為昭儀之尊,地位雖在傅皇后之下,但感脅感卻是與日俱增。所以聯合朝臣王天霸設計,企圖謀殺董賢,最後哀帝病死,董賢被迫自盡,兩人黃泉路上執斷袖相會,斷袖之情也畫下了句點。

在哀帝與董賢兩人鬧意氣之間,各自與荻無疆、師丹的對談,運用了交錯對話的手法,帶出四人心中既明且暗的感情取向,但師丹的感情定位並不明顯,似乎僅是為了配合荻無疆而成立之四角對話,實為勉強。

當哀帝公開在朝臣及匈奴大使面前公開自己的戀愛性向時,令人欽佩的是他的大無畏勇氣(當然歷史上並非如此),以及荻無疆了解自己對董賢的情感,卻硬生生地用一句「我是你的荻大哥」壓抑自己情感,轉換為親情一折,都令人足以回味再三。

挑戰同性戀情  落入生旦戀情模式

無法否認的是,《斷袖》美化了同性戀情的諸多障礙及歷史觀點,讓雙小生在舞台上的「談情說愛」可以比較不去考量現實層面的問題,舞台劇的敘事手法,使整部戲自然流暢,一氣呵成。

但過度美化同性戀情,跳脫史實評論的主觀論點。編劇模糊焦距,雖生斷袖之情,卻未深入探討斷袖之意,消除了同性戀情中隱晦不見光的元素,以類似羅曼史小說的甜美糖衣來包裹整個故事的外表(如劉欣追求董賢的積極,何嘗不是一種為愛向前衝的浪漫?),讓觀眾跟著劇中人物悲喜同感,抓住在場眾人的眼光,卻也落入了一般生旦的戀情發展模式,並未另闢新徑,實為可惜。

「愛本自然,無關雌雄」是《斷袖》主要想闡揚的理念,這部戲歌頌了同性戀情的無瑕與純粹,也讓觀眾看到雙小生在角色定位上,演出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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