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利特與《野蠻人》Le Barbare。原作照片,1938年。
馬格利特與《野蠻人》Le Barbare。原作照片,1938年。(©私人收藏,布魯塞爾伯蕭畫廊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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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格利特的鏡相世界

超現實派畫家馬格利特擅長將日常物件拼組出超現實、富含深厚寓意的畫面,而他傳世的生活影像,則提供另一道探究其創作的思考渠道。現正在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揭相:馬格利特影像展」,陳列一九一四年至一九六七年間拍攝的一百卅張照片和七段影片,當中的馬格利特,彷如演員似地展現多變的個人形象,但精心設計的構圖,也如其畫作一樣是對生命的詩意探詢。

文字|吳垠慧
第311期 / 2018年11月號

超現實派畫家馬格利特擅長將日常物件拼組出超現實、富含深厚寓意的畫面,而他傳世的生活影像,則提供另一道探究其創作的思考渠道。現正在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揭相:馬格利特影像展」,陳列一九一四年至一九六七年間拍攝的一百卅張照片和七段影片,當中的馬格利特,彷如演員似地展現多變的個人形象,但精心設計的構圖,也如其畫作一樣是對生命的詩意探詢。

揭相:馬格利特影像展

即日起~11/25 臺北市立美術館

INFO  02-25957656

比利時藝術家賀內.馬格利特(René Magritte)的繪畫常令人莞爾——在《形象的叛逆》The Treachery of Images當中他描繪了一根菸斗,菸斗下方又以文字寫著“Ceci n'est pas une pipe.”(這不是一根菸斗),原以為這位對哲思深感興趣的畫家,有著老派紳士的嚴肅模樣,但從傳世的生活影像發現,他體內蘊藏著飽滿的表演慾望。

超現實畫家的另一面

由超現實主義學者、比利時夏勒華攝影博物館(Charleroi Museum of Photography)館長薩維耶.凱能(Xavier Canonne)策畫,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的「揭相:馬格利特影像展」,陳列一九一四年至一九六七年間拍攝的一百卅張照片和七段影片,這批影像直到一九七○年代中期、馬格利特逝世十多年後才被發現,多數無底片留存。

馬格利特生前從未自認是「攝影家」,繪畫才是他關注的對象,他擅長將日常物件拼組出超現實、富含深厚寓意的畫面,故而這批影像的出現,提供另一道探究其創作的思考渠道。

馬格利特一八九八年生,一九六七年胰臟癌病逝家中。父親是裁縫布料商,母親從事女帽設計。十二歲開始學油畫,十八歲就讀布魯塞爾皇家藝術學院,期間受到立體主義、未來主義和抽象畫的影響。馬格利特與詩人馬賽爾.勒貢(Marcel Lecomte)、保羅.努傑(Paul Nougé)等人交往甚深,受他們影響甚鉅。然而,在布魯塞爾舉辦出道個展時遭來負評,馬格利特與妻子喬婕特(Georgette)前往巴黎發展,因此結識安德烈.布勒東(André Breton)為首的超現實派,停留的三年間完成大量的作品。

不同於布勒東等超現實同儕高舉「夢境萬能」的主張,馬格利特耕耘繪畫宛如棋局般深思熟慮:「我的繪畫與做夢完全相反,夢中總是言不明意。但我必須在思慮清晰的情況下創作。」透過影像記錄他的創作過程,似能印證此說。

馬格利特用一張自己的女子像畫作遮住臉,提供攝影師即興創作的趣味。原作照片,約1962年。(©私人收藏,布魯塞爾伯蕭畫廊 提供)

很愛演的馬格利特

馬格利特的年代適逢攝影、動態影像普及發展之初,機器材料雖昂貴,比起模特兒的鐘點費依舊划算,還可掌控畫面的自主性,曼.雷(Man Ray)、豪爾.烏白克(Raoul Ubac)等超現實派藝術家便投入攝影創作。然而對馬格利特來說,攝影是作為家庭成員、超現實派的聚會活動、與朋友的即興表演等記錄之用,正因如此,他未曾展示過他拍攝的照片與影片,也未曾將它們納入自己的作品集——即此部分影像已超越家居自娛之作,若與他的繪畫作品並峙更可見到兩者之間的關係密切,為數不少的照片十分接近畫作的構圖,又如被布幔裹覆的身體、窗、鏡子等亦大量出現在照片與畫面當中,例如《人類的境況》The Human Condition畫中有一幅描繪窗外風景的風景畫作,與窗外的風景連成一氣,形成「畫中畫」的趣味,馬格利特常將完成中或已完成的畫作,與攝影結合,形成「鏡中鏡」的視覺效果,也讓攝影超越單純記錄的功能。

馬格利特的作畫區僅占客廳靠窗一隅,總穿著西裝、而非工作服入鏡,刻意形塑個人形象。雖然如此,在大量肖像照片可見他模仿默劇演員擠眉弄眼,表情滑稽,也常如明星倚靠窗邊全神貫注作畫,時而緊閉雙眼陷入沉思,或拿著女子畫像遮替自己的臉龐,抑或在自編自導的家庭影片當中粉墨登場演出喜劇,馬格利特彷如演員似地展現多變的個人形象,而與其繪畫相仿的是:這些畫面同樣是經過精心安排,無論是無厘頭或引人遐想的謎題,都是對生命的詩意探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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