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洲 攝)
專題 打開藝術一本帳

郭玟岑 怎樣過日子 由我設定

不對稱的妹妹頭、被同事戲稱像個「妹仔」的郭玟岑,年紀雖輕,卻是統領國家交響樂團的執行長。浸淫表演藝術、音樂圈多年,她不留票根不留CD也不留音樂家簽名,留的是多本隨性記錄的筆記,藏著她自己才會解讀的漫塗文字,唯一的堅持就是每本都是一樣高,要有束帶,而筆記的外皮不固定顏色,但一定要是鮮豔的色彩,來鼓勵自己。

文字|李秋玫、張震洲
第324期 / 2019年12月號

不對稱的妹妹頭、被同事戲稱像個「妹仔」的郭玟岑,年紀雖輕,卻是統領國家交響樂團的執行長。浸淫表演藝術、音樂圈多年,她不留票根不留CD也不留音樂家簽名,留的是多本隨性記錄的筆記,藏著她自己才會解讀的漫塗文字,唯一的堅持就是每本都是一樣高,要有束帶,而筆記的外皮不固定顏色,但一定要是鮮豔的色彩,來鼓勵自己。

很少人能夠這麼瀟灑吧!不留電影票、不留CD、再好的音樂家也不拿簽名。「我覺得最好的時刻已經產生、也結束了。」郭玟岑瞪著圓圓的眼睛認真地說:「真的有留下什麼的,就是這些工作的本子。」一自排開,不是行事曆、也並非單純記事本,格式自由、形式不拘,更特別的,是好幾本同時使用。

累積經驗  累積智慧

姑且先統稱為筆記吧!從開始工作後,她就有記錄的習慣。不愛印好格子的日曆,也不愛花花草草的設計,一天六個會,或兩天沒有會,筆記因應的,正好符合她不愛框架的個性。機密性的一本,一般性的一本;在本子裡自己寫日期、地點、會議、會面者……幾個重點的記錄就起了頭。內容不是長句子或文章,只有幾個關鍵字就可以聯想起當時的印象。經紀人來訪的時候,就寫下音樂家的名字;下一篇歌劇製作,就記錄排練表、角色表;巡迴演出的交通為什麼不選高鐵而是遊覽車?花多少時間?多少金錢……與其是筆記,又不如說是工作上的累積。

隨意翻看,頁面中還有多年前指揮吳耀宇還沒得大獎時的聯絡方式,最令她得意的,還有與德國知名作曲家郭貝爾(Heiner Goebbels)的「共同創作」。郭玟岑促狹地說:「當時我靈機一動畫了五線譜,強迫他在上面填音符,作為簽名。」而郭貝爾也真即興創作,留下一小段旋律送給她。

不管是陪伴藝術家或是開會,她常常隨手給自己memo。連第一次去立法院備詢,她也記下立委的區域、關注的議題、發言的習慣……沒有特別目的,但若有需要,回頭翻就能喚起記憶。而就算沒有系列的書寫,此時最好的就是「編年」的順序,只要知道大概的時間,就能夠輕鬆找到誰說了什麼?自己的發言又是什麼?即使是隨性地寫,必定也是當下觸動些什麼才會留下,因此那些話語也許在年輕時不那麼理解,但重新回溯,就會發現能再次被啟發。

(張震洲 攝)

不愛拘束  卻有準則

筆記的外皮不固定顏色,但一定要鮮豔的色彩來鼓勵自己。但明明喜歡素雅,卻出現一本完全不符她風格的卡通封面。她解釋:「會買麗莎和卡斯柏(Gaspard et  Lisa)繪本圖案,是當年做法國音樂劇《頑童與魔法》時用的,相關製作就記在裡面。每次有協調困難、不開心,這個富有童趣的圖案,就會提醒我製作的初衷,而非陷入酬勞、便當、期程……」

使用是隨性,但當她將手指放在本子上時,才發現它們其實有個規則,就是一樣高,以及有個束帶。她笑說:「我喜歡同中求異,一樣黑衣服,剪裁一定要哪裡有差異。」但也許是從小彈鋼琴,琴鍵一樣高,但各種調性、彼此運用才有和弦、主從、旋律走向。不同音色與不同顏色,反映當時的心情。可是不怕找不到一樣高、又有束帶的嗎?沒想到她肯定地說:「愈作這行,就相信宇宙一定有運行的定律,不用擔心,在某些timing出現時,就會知道是來鼓舞你的。」

不過,畢竟還是需要行事曆來提醒,但命運,或說Google calendar卻將她和音樂總監呂紹嘉綁在一起。灰色是她,紅色是呂紹嘉,綠色則是排練時間。如此一來,什麼時候班機、什麼時候會議,可以在緊急狀況時即時判斷、即時處理。她苦笑:「其實辦公室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行事曆,反正我也沒有個人的。」

那麼,關於樂團走向與創意的規劃呢?想不到她竟回答:「想好了,在頭腦裡!」不怕忘記嗎?她搖搖頭,笑容自信俏皮,一如她聰慧的鬼靈精。

郭玟岑(張震洲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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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郭玟岑

NSO辦公室裡,那位留著左右不對稱的妹妹頭加上一撮染髮、說起話來聲音高高甜甜的行政不是團員,而是領軍樂團的執行長。身在重量級會議裡,年輕的她,曾被同事戲稱看起來像個「妹仔」,然而從小彈鋼琴、唱歌、策劃與節目製作、藝術營運與管理……在藝術領域圈裡工作多年,已有相當的經驗累積。從她身上,同時看見的,是老到的能力與年輕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