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完成的舞作《捺撇》,一跳7年,國際巡演不斷,終於在今年回到台灣,創作開始的地方。編舞家王宇光總是不安於現況,在多數舞團選擇以年輕卡司延續巡演的活力時,他調皮地反過來,邀請熟識多年的舞蹈恩師蘇安莉與古名伸,用一組成熟且身體經驗極為豐富的身體,推出兩支雙人舞的版本《捺撇duo》,帶來另一段關係的詮釋。
不同於新組合的試探與緊張,多年的身體表演經驗讓兩位舞者從容入場,坐等王宇光出招。她們不怕接招,也不怕過招,只怕編舞家拿現成的舞步叫她們照跳。隨著紙張將她們從地板與身體的依靠中抽離,30分鐘的舞作延展成另一段30分鐘的關係,形成相互映照的兩組雙人舞。
在排練開始之後、編舞完成之前,我們邀請4位舞者坐下來,聊聊各自對紙、對雙人舞的解讀。當同一組問題平等地拋向4位成熟的舞者時,他們就像是4張不同質地的紙,給出了充滿自己模樣的答覆。允許我們在他們的想法中,想像在這充滿變動的舞台上,各自將如何交織、顯影。
Q:你如何理解這張「紙」?從認識、相處,到共舞,紙在這支舞中扮演什麼角色?
蘇安莉(以下簡稱蘇):紙對我來說是另一個語言、空間中的另一個存在,如果說踩在地板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那踩在脆弱的紙上,就成為跳舞時必須時刻關注的狀態。你要知道什麼時候控制、什麼時候放,有些時候又要共處,這些聲音會在跳舞時不斷出現在耳邊。因此我覺得紙是「第3個舞者」,此刻我們還在互相認識的階段。
古名伸(以下簡稱古):他們一直警告我們紙會滑、會破,但其實踩上去的感覺比想像中厚,是個脆弱又堅韌的存在,充滿可塑性。我們不但要透過紙去尋找地板,宇光甚至把紙放到我跟安莉中間,成為隔開我們的介質。但我沒有把紙視為阻礙,探索的過程充滿可能性,對我們和編舞家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