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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C MUSICAL首發韓國授權音樂劇《小王子》
走進原作者的書寫視角 以音樂構築生命篇章
翻開經典名著《小王子》(Le Petit Prince),是否會不自覺地跟著作者聖修伯里(Antoine de Saint-Exupry)筆下的角色及書中寓言探究人生、透析出自己的生命故事?今年10月,C MUSICAL將引進由韓國HJ CULTURE授權合作的《小王子》音樂劇,透過韓國導演李大雄(이대웅 )與劇作家成宰鉉(성재현)的微妙視角切入,書中角色躍上舞台,由執行導演張芯慈、6位演員及製作團隊的細緻轉譯,帶領觀眾進入聖修伯里書寫的過程,並梳理出劇中人物間的關係。有別於法國版本直述描繪小王子本身故事,韓國版提煉出另一觀看視角,導入一種自我探尋的過程,不僅引發觀眾共鳴,劇作文本更是處處充滿驚喜。 C MUSCIAL的首部韓版授權音樂劇製作 初期考慮到製作規格,身為C MUSCIAL藝術總監的張芯慈說:「韓國版《小王子》製作規模落在中、小劇場形式,也跟大眾孰知的法國版、美國版講究的華麗大場面很不一樣,這也是我們當初覺得可以跟HJ合作的重要原因。」她認為《小王子》本身就是足夠大的IP,再者,這部作品的音樂風格也較貼近劇團所要展現的質感,旋律既療癒又具戲劇張力,進而成為劇團決定將《小王子》作為首發韓版音樂劇製作的關鍵條件。 擔任執行導演的工作對張芯慈來說是段有意思的過程,剛開始需要一直看影片,她笑著比喻:「很像在玩『大家來找碴』遊戲,要記錄所有細節,包括演員的走位、段落的詮釋、情緒等。」在韓國,這部戲有多組卡司演出,在看過韓國多個版本影片後,發現有些角色情境可以彈性處理,張芯慈舉例:「玫瑰與小王子對戲的段落,演員總共會有4種組合,所以關係呈現會有不同感覺,如演員擎佳跟浩忠的玫瑰與小王子、或是品伶和浩忠的玫瑰與小王子,彼此所揣摩出的角色關係都經過很多不同的嘗試,這些選擇也來自於演員的特質,或從排練中探討出的結果,不管如何都會有空間去想像及詮釋,是我覺得很有趣的部分。」 而當她在處理劇本轉譯時,原希望為每一個角色各自發展形象或特色,但在與演員一同讀劇本後,發現應讓演員透過自己的表演、講話方式去開展這些角色,讓中文版作品展現出獨特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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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冷酷又溫柔的「手術」
《搞砸的那一天》 切片人生、縫合心靈
無獨有偶工作室劇團即將在兩廳院秋天藝術節推出《搞砸的那一天》,從形式與媒材著手,挑戰當代偶戲的可能性,讓操偶台成為解剖台,拼貼音樂與視覺投影,剖開現代化社會的病徵。 從進手術房的那一天開始 雖然《搞砸的那一天》是回應社會的議題之作,初始發想實來自藝術總監與導演鄭嘉音的手術經驗。鄭嘉音原本是健康寶寶,很少進醫院,卻因為子宮肌瘤,在50歲生日那一天被推進開刀房。一進醫院就得被開腸剖肚,而身體被挖開這件事,對她的生命產生了不同的震撼感,也興起了以人體為主題的作品念頭。 在醫院的時間也讓鄭嘉音對醫療器械產生「迷戀」,總是把握時間東看西看、進行觀察。冰冷的手術器材與等待手術的人體,讓她聯想到偶的身體:「對比到偶戲,我們會創造一個肉身 ,肉身擺在那就是肉身,要靠操偶師去操作才會有生命。」但人的生命不僅止於物理性的消化呼吸排泄,更重要的是思想與靈性層面,所以操偶師除了要模擬人體的真實,更要詮釋角色的個性與性格。這些連結,讓鄭嘉音深深著迷。 發展過程中,鄭嘉音由人體運作進一步聯想到社會關係:「人體每一個部件和器官都像一個小社會,所以就想蒐集眾人的故事,讓故事匯集在這樣的人體內部。」於是,她協同文本創作郭品辰,開始整理不同的網路新聞,以及Dcard和PTT的文章,跟演員一起閱讀這些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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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龍應台小說《大武山下》立體化
鍾永豐製作音樂影像劇場 鋪演家鄉昔時故事
2020年推出的《大武山下》,是作家、前文化部長龍應台,在經過親自採訪、研究以及到實地踏查後所撰寫的首部長篇小說 。內容不但有對地景生態的探索,更有歷史、懸疑、犯罪推理、靈異等多條支線。客家裔詩人鍾永豐閱讀過這本小說後深受感動,決定擷取小說傳遞的重點「緣那麼淺,愛那麼深」為名,以音樂影像劇場的方式將作品搬上舞台。 昔日悲劇故事的重新演繹 自小在屏東平原長大的鍾永豐,自承在這部小說之前從未看過龍應台的書。但既然這本書寫了他的故鄉,便帶著好奇心翻看。「前面讀來就是散文、遊記,到主角『小鬼』出現之後,我突然似乎被鉤住了!」他內心驚嘆:「這說的不就是我少年時期知道的那個命案女主角嗎?我非常訝異,作者竟然想要寫、而且是用這種方式。」 命案發生在40年前,受害的女中學生是典型的南部人。事件對社會衝擊非常大,可說是當時台灣三大命案之一。在當時的政治氛圍下,破案壓力高,因此不僅展開地毯式搜索,更用迫害的方式造成冤獄。鍾永豐猶記得連自己的一位表哥都被抓應訊,後來雖然獲得釋放,但在當年保守的風氣下,本人與親友都對此三緘其口。「可是在我讀完之後,感覺當時的那個幽微的、悶住的氣,在幾十年後終於透過這種悲憫的方式吐出來了!」於是,他擷取「小鬼」一角為敘事主軸,以音樂影像劇場方式呈現小說故事,來回應當年的「不公不義」。 鍾永豐說:「屏東平原住慣了,可能覺得街邊神壇問卜並不稀奇。但回頭想想,我們都是活在陰陽交接的世界中,需要透過外來的觀察及書寫,才能夠發現。」導演黃郁晴解釋:「小說中的敘事者是位60多歲的女人,遇見了一個小孩。兩人本該是相同的年齡,只不過女人的人生時間還在繼續,小孩卻是停留在14歲那一年。」於是她在劇場中,嘗試不以敘述故事的方式呈現,而是操作一種不同於既定的時間感,讓它飄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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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戲不忘電影
電影中的波修瓦芭蕾世界
擁有246年歷史的波修瓦芭蕾舞團是俄國最重要的文化資產,也是招待各國元首來賓的政治工具,毛澤東、卡斯楚、切.格瓦拉、尼克森、英國女皇都曾造訪觀賞,從舊蘇聯到共和國,盤根錯節的政治干預,貪污受賄醜聞都沒少過,但一代傳承一代鐵血紀律的芭蕾藝術,也將金字招牌磨得愈發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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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人物 混沌→入世→入魂→成仙,然後……
盛鑑 命運使然,隨心追尋
要怎麼定義盛鑑這位演員? 他是京劇演員,國光劇校第3期科班出身,工生行,師承張鳴福、胡少安、周正榮、葉蓬、裴艷玲、馬少良等。他是影視演員,曾參與徐克、張嘉佳、姜瑞智等導演作品,並以《龍門飛甲》獲第31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新人。他是現代劇場演員,是《水滸傳What Is Man?》的林沖與《紅樓夢What Is Sex?》的賈寶玉。 曾被導演說左臉是「狠角色」、右臉適合「愛情戲」風格不大相同的盛鑑,此時轉向正臉,略帶輕鬆又肯定地說:「這些都是機緣,我沒有刻意去計畫要這樣做。」接著用星座來解釋:「我這個人是隨遇而安的水瓶座,在哪個地方就會變成那個形狀。」如同水一樣,從京劇演員到影視、劇場演員,轉變角色與形象,尚未固定,卻始終明白自己的屬性與本質。 如今的盛鑑,再次回到自己劇校畢業後的原點國光劇團。不過,與1995年初加入國光劇團的10年職業劇團生涯不同,也與離開國光劇團後,數度合作又再加入、離開的心態不同;始終在不同容器/環境裡找尋答案的盛鑑,即將邁入自己創作生命的下一個階段? 命運,推著他回來 「還是命運的安排。」盛鑑說著這次回到國光劇團專職,然後即將演出《優伶天子》。 他認為有3個原因,主因是疫情,然後是兩岸政治環境,最後是自己的孩子出生。其實在回到國光劇團之前,盛鑑剛與中國經紀公司簽下一紙8年合約,卻因疫情造成多數安排無法履行;曾想著帶著孩子、跟著戲約四處跑,認為孩子這個因素還是最可控的,只是疫情與政治卻讓他無能為力。最後與飄蕩上海10餘年、做電影美術的妻子商量後,覺得是時候「定下來了」。 說也巧合,國光劇團團長張育華早在2018年先對盛鑑遞出邀請:「團裡面也需要你回來了。」然後接下來的新版《快雪時晴》、2020年開始擔任客席演員,終於在各種不可控的機緣巧合下,讓盛鑑決定放棄與對岸的高價合約,於今年重新回到國光劇團。他說出自己的執著與坦然:「我覺得人生不是只看錢,要看你要做什麼事情。」也笑得燦爛:「而且老朋友都在這兒。」 盛鑑這一路的選擇看似被命運推動,卻是紮紮實實依循本心。他認為自己當年之所以要「暫別」傳統戲曲,是想去找個答案關於京劇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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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追蹤 Follow-ups
齊聚蒙特婁 全球馬戲人的交流盛會
過去兩年因疫情之故僅舉辦數位展會、線上論壇和工作坊的「當代馬戲國際展會」(March international de cirque contemporain,MICC),是在全球當代馬戲社群中備受矚目的展會之一,於2022年7月11至14日終於重返實體聚會。 由加拿大國家馬戲藝術中心(TOHU)主辦,每年7月登場,為期4天的國際展會,年年吸引超過來自全球五大洲、數百位的馬戲從業人員,從製作人、場館經營者、節目策辦人、創作者、團隊、經紀人到國家藝術協會(Arts Council)等專業人士齊聚一堂。 筆者因先前策劃過衛武營馬戲平台及推動國際交流合作,因此受到主辦單位邀請,自2020年起擔任該展會亞洲、澳洲與大洋洲工作小組(MICC Working Group - Asia/Australia/Oceania)的共同召集人,與澳洲群藝製作公司(Cluster Arts)總製作人Kate Malone於兩年疫情期間,於小組內推動區域合作與發展相關討論。今年主辦單位特別邀請各個工作小組召集人參與實體展會,終能見到澳洲召集人本尊,並全程觀察此展會的相關規劃與實踐。 健全當代馬戲產業鏈 兼顧觀光與城市行銷 加拿大為全球面積第二大國家,被視為全球第三大法語城市的蒙特婁,位於該國境內法語區魁北克省,該市擁有約428萬的人口,海納全球五大洲的移民、文化相當多元豐富,不僅為該省會最大的城市,也是該國支持當代馬戲的先驅,舉世聞名的太陽馬戲團(Cirque du soleil)便落腳於此。 除了上述經營規模龐大的團隊外,設立在該市、中型規模的馬戲團,尚有台灣民眾熟悉的團隊,如七手指馬戲特技劇場(Les 7 doigts de la main)、幻光馬戲團(Cirque loize)、馬戲機器(Machine de cirque)等,此外還有多個活躍在該市的小型團隊及獨立表演者,若要稱該市為「世界馬戲之都」一點也都不為過。離蒙特婁車程近300公里的魁北克市,亦有知名的馬戲團隊翻轉工廠(Flipfabrique)設立於此。 「當代馬戲國際展會」以北美洲為基地,初衷以創作、展演和串連北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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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 姚淑芬在疫情中醞釀成形的全新舞作
《日者》 與印尼文化激盪出的一場祭典
延續近年對亞洲當代身體的探討,編舞家姚淑芬與世紀當代舞團於2014年開啟《驅動城市Dance In Asia》跨國串連計畫,以當代舞蹈為引,開啟跨文化的認識與交換,在疫情爆發前夕的2019年,將她們帶到了印尼梭羅市(Solo)。 傳統舞蹈肢體為符碼,堆疊爪哇文化元素 初來乍到,姚淑芬觀察當地舞者的傳統舞蹈與身體訓練,發現了一種有別於現代舞柔軟的肢體流動,「有點像皮影戲,沒有太多柔軟的線條去串起動作與動作之間,反而是明確的點到點連接。」視覺畫面與身體動態接近武功,講求舞者的呼吸與基本功,對團內的舞者實屬不易。而姚淑芬卻在當下決定,要讓台灣舞者學習交流。這套從最初就累翻舞者的訓練,直接在發展起步撞上疫情,整個編舞計畫延宕了兩年。卻也意外地讓舞者多了兩年的時間訓練累積,從身體呼吸、肢體肌肉運用到文化的認識,漸漸地在這兩年內逐步到位。 從不預設立場的姚淑芬,這次也不例外。儘管深受歐美舞蹈影響,她對東南亞的文化脈絡依然好奇,也發現儘管印尼舞者多信奉伊斯蘭教,當地的傳統舞蹈卻有不少佛教的肢體元素,更有許多融入爪哇民間,成為人民的日常舉動,充滿儀式感。因此她決定汲取傳統舞蹈的肢體為符碼,堆疊爪哇文化元素,發展出《日者》的編舞與劇場美學。 當時人在梭羅的姚淑芬也沒閒著,工作之外一個人到市場閒晃,看到枝條束成的小物頗得眼緣,便興沖沖地買回來。後來才知道,這是民間以棕櫚枝製成的掃把「Palm Broom Stick」。Palm Broom Stick成為《日者》的重要道具,當舞者手持印尼掃把,用著傳統舞蹈的身體,在煙霧與薩滿般的吟唱間起舞,「整個畫面就像我們的傳說,這支舞就是一場祭典。」印尼舞者Luluk說。而民間用來掃除髒污的掃把,亦是祭典中掃除天地宇宙間不好物質的法器,就這樣成為《日者》重要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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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書
翻演戲偶人生 寫盡掌中江湖
擅寫俗民文化、鄉野傳奇融入創作的邱祖胤,繼《少女媽祖婆》、《心愛的無緣人》後,再次交出長篇小說力作《空笑夢》。 《空笑夢》主角簡天闊少年得志,4歲學戲、5歲便被喚「囝仔師」,11歲已是黃金樓戲班的骨幹「膨風師」,也因其鋒芒太甚,遭逢仇家暗算,乞行街頭,意外練成盲眼操偶的神技,又被世人稱之「青暝師」。稱號的轉變,意味著一介演師個階段的苦難。時代起風,風起而雲湧,簡天闊的故事緊貼百年來的島嶼歷史,透過他的所聞所見,我們得以重返掌中戲的昔時輝煌。 習藝如習武,無處不是江湖 掌中戲的學問盡在雙掌,卻又不止於雙掌;邱祖胤師從掌中戲大師陳錫煌學藝,深諳箇中玄妙,流淌於書寫,將戲班的術語、世故、禮法,於小說情節內穿梭自在。他寫起手、拋接、翻身的掌上工夫,也寫繡帳、雕偶、奏樂的學問,眉角處處是玄機。而在作者的巧手羅織下,書中主角簡天闊遇見的每個夥伴,都教會他一項或絕技、或道理的一番領會,幫助他在眼盲被害的生命絕境,點亮一盞懸燈,逆命而活。 《空笑夢》裡,邱祖胤自創了「空手追風」、「靜觀出神」兩項招式,是黃金樓的絕學,考驗著演師如何達到「如偶在,如偶不在」、「如人在,如人不在」的境界。小說裡,在與日本人片山佳治的過招中,簡天闊僅憑空手的靈動,讓觀眾看見恍如有偶的絕技,也替全書寫實基調中,增添幾分魔幻意味。 讀畢《空笑夢》,你會發現掌中戲演師,也是另一層面的習武之人,他們拜師學藝、日日練功,掌握心法祕技,更得處理江湖道上的恩怨情仇;小說安排一幕精采的對決場景:13歲的簡天闊,竟找上另一名門戲班,向60多歲、經驗豐富的老演師發下英雄帖,來了一場「雙棚較」兩個戲班,同時競演同一齣戲,看哪家的功夫高,能吸引更多的觀眾。劇碼演罷,雙方平手,對手卻有氣度到後台祝賀,並席開10桌慶功。 映照前現代台灣的性別關係與台共議題 有惺惺相惜的俠情,也有慾望情仇的可得與不可得,小小的戲班子,竟也能開展出類似於紅玫瑰白玫瑰的經典命題鍾情於青梅竹馬,卻被迫迎娶家族中意的女子,簡天闊選擇離家尋芳蹤,甚至因此受騙入監,流離數十年。不過,儘管在情感關係裡游移軟弱,但每回拋家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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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不短路
取消文化下的藝術浩劫,有這麼嚴重?是的!
在人際或國族間的重大紛爭中,藝術曾有機會成為干戈的緩衝點,只因人們懂得在藝術之前學習謙卑。認為太高調?藝術就可能成為鬥爭過程的犧牲品。此時藝術家得為藝術之外的現實選邊站,無論是被逼或被利誘,讓創作淪為言不由衷的工具。存在一旦失去自由意識,藝術就不再是藝術。過去一世紀在歷史上雖只算浮光掠影,人類真的進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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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朱宗慶打擊樂團年度製作
7段主題設計 揮擊出蔣渭水一生的「俠 飛 春 光」
當時人稱他是「文化頭」,他卻自比為「文化鐘鼓手」生於1888年的蔣渭水,是醫師,也是社會運動者,他以「醫」的角度,提出台灣社會弊病與興革方法,尤其是作為「臺灣文化協會」、「臺灣民眾黨」、《臺灣民報》等共同創辦者及重要領導人物,不但是台灣啟蒙運動的先驅,更為這塊土地留下承先啟後的珍貴印記。為了傳遞蔣渭水一生的精神與正向能量,蔣渭水文化基金會與擊樂文教基金會共同主辦的「俠 飛 春 光晨鐘暮鼓蔣渭水」音樂會,將自10月起,陸續在台中、台北、高雄演出。 「我有種夢想成真的感覺!」與蔣渭水文化基金會副執行長蔣理容認識超過30年的朱宗慶透露:「4年前,在1通電話中談起這項製作後,我就一直放在心裡。兩年多前坐下來喝咖啡,藝術的狂熱由衷而來。」就這樣「1杯咖啡變成1場音樂會」,「俠 飛 春 光」的製作於是誕生。 雖是音樂會形式,但朱團卻一點也不馬虎,不僅邀請李小平擔任導演、施如芳擔任劇本撰寫、委託作曲家創作新曲,更請蔣理容親自為藝術家們述說蔣渭水的故事,作為創意的發想基礎。幕後卡司還包含了燈光設計車克謙、服裝設計林秉豪與舞台設計陳慧,以及合唱指揮陳麗芬等。為了讓歌唱咬字符合蔣渭水的故鄉,還請來台語老師許澤耀指導演員的宜蘭腔。以最高規格來對待這場表演,朱宗慶果決地說:「要做就做到最好,像蔣渭水的精神一樣『蹽落去』(liu--lo̍h-kh)。」 李小平說:「以蔣渭水生平來敘事,已經有很多表演藝術投入過了。打擊樂這個載體,僅止於敘事是不能滿足的。」因此在施如芳的爬梳後,擷取7段典故與事蹟,造就音樂上的主題感與氛圍。音樂會主題「俠 飛 春 光」的4個字,即用來表現蔣渭水的多個面向。7個段落由洪千惠、櫻井弘二、楊祖垚與蔡昀恬4位作曲家的創作組成,表現各自不同的觀點與詮釋。洪千惠分享〈獄中即景〉一曲的構思:「因為場景在監獄,所以我用了大量的鼓,立起四面鼓牆,讓視覺上有想像。再擷取蔣渭水名篇《古董大會》為語言節奏作為反諷。」 身為製作人,也是音樂教育家的蔣理容,卻堅持不看排練,放手讓作品成長,期待與觀眾一起見證首演品嚐感動。她感慨:「1920年代是蔣渭水短暫生命中的最後10年,也是生命的精華,他的人生就燃燒殆盡。」她特地帶來1925年《臺灣民報》新年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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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
絲竹裡的「風」聲
這是一場有「風」的展演,從曲目的安排就可「聞風而知」,幾乎所有的曲目都與「風」相關,從開場的《風城序曲》,讓竹塹的風吹向台北的天空,新竹青年國樂團(以下簡稱「竹青」) ,在指揮劉江濱帶領下,演奏時所流露的意氣風發,使這股風呈現多面向的璀璨,於音樂之外鑲嵌出各種多元脈絡,帶有世代傳承、文化交流、東西交會的意味,聽起來格外飽滿、快意、舒暢。 拉近國際化與在地化的距離 劉江濱長年投入國樂的演奏與指揮,深耕新竹、放眼國際,很多中國作曲家的新作,皆在他的指揮下進行台灣首演,也經常委託創作。身為音樂教育者,一手創立「竹青」、與「竹塹國樂節」,不只對新竹地區的國樂貢獻卓然有成,也將「竹青」推向國際舞台,「竹塹國樂節」也成為每年華人地區指標性的國樂盛事。 首先,就選曲端看,音樂會的兩首委託創作,分別是隋利軍《風城序曲》與劉暢《鳳求凰》,皆為中國作曲家的作品,成功拉近國際化與在地化的距離,既保有作曲家的個人藝術語彙,也與「風城」的特質一拍即合。這些作品顯然是為「竹青」量身訂做,而劉江濱深諳如何表現團員的實力,難易適中,音樂的每個部分都能讓團員遊刃有餘地揮灑,因此每首曲子的演奏都有極高完整度,也能引起高度共鳴。 再者,就樂曲本身思考,所謂現代化國樂團,絕非中西元素的直球對決,更不是直接削弱含英咀華的絲竹韻味,以讓渡出「他者」的空間。而我們在音樂裡所聽見的「他者」,就像是源遠流長的絲綢之路,東方與西方在其間融會貫通,傳統與創新彼此激盪,國樂的寫意與西樂的形式交互輝映,進而勾勒出我們對國樂的新思維。 譬如隋利軍的《風城序曲》,光就曲名「序曲」,就可看出是以西方的體裁所寫成的民族器樂合奏曲,搓揉了中國北方的吹打樂器與西方的創作手法,用有組織的方式營造出濃烈的東北風格,序奏後由胡琴拉奏出綿長的第一主題,之後再將音程逐漸拓寬,織度層層疊加,無疑是西方動機發展,之後笙進場,猶如第二主題,在屬調上引領著吹管樂,同時使用切分節奏,增添律動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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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收藏」,就是在推動藝術的誕生
姚瑞中 X 吳權倫對談
藝術家在「收藏」的環節裡,並非處於被動的位置,儘管他們的作品是被收藏的對象,但許多藝術家,不但自身也是眼光獨到的藝術收藏家,更會藉由特定物件的收藏,來開展出創作脈絡。身為台灣最重要的當代藝術家其一、也是藝評家與策展人的姚瑞中,將與我們分享他的收藏歷程,以及他面對藝術收藏、包括當前NFT的種種看法。我們更邀來常以物件蒐集為始、進而發展出系列作品的新銳藝術家吳權倫,來與姚瑞中一同聊聊他對於藝術收藏的認知以及個人經驗。兩人的對談,充滿了對於收藏與藝術收藏的嶄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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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收藏」是心靈不可或缺的機制
黃子佼X梁浩軒對談
「收藏」這個行為,曝光在Social Media前是品味的展示,又或是彰顯財力的優勢,但是回歸內心,將「收藏」一詞再三咀嚼,會映射出內心某塊缺失的部分,當那塊缺失被填滿後,便是「收藏」讓人感到最愉悅、最滿足的時刻。透過黃子佼與梁浩軒的對談,我們探問兩人對收藏行為於心理的重要性,同時發掘收藏品在這個時代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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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專題 Focus 音樂收藏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小樹X陳謙對談
小樹與陳謙,兩位不僅過去皆曾擔任金曲、金音獎評審,也是目前蓬勃發展的台灣獨立音樂圈推手 ; 而若論及國內外音樂產業的發展,也少有其他人比他們更通曉。當「買CD」這個行為,慢慢在這個時代裡消逝,分為數位音樂頻道總監以及唱片行主理人的兩位,對於「收藏音樂」,會有什麼深入且獨到的觀察與剖析呢? 從兩人的對話,我們不僅看到「收藏音樂」的意義變遷,更引領我們重新思考「聽音樂」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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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 從陳武康的提問開始
《問美.雲知道》 與唐美雲的閨密聚會
《問美.雲知道》是陳武康替所有人向唐美雲提問,在一問一答當中,喚醒唐美雲的回憶,然後安放它們到自己的生命位置。這次,演過萬千角色的唐美雲不再演別人的事情,演的是自己的故事。 唐美雲與陳武康,一是歌仔戲名伶,身體裡流著歌仔戲的血,一是編舞家,舞齡與年齡相仿,過去兩人只曾在同一製作裡各司其職,未曾想過有合作的可能。而作為臺北表演藝術中心開幕季節目的《問美.雲知道》,其實來自執行長王孟超的突發其想,從與他們的個別相識、討論到決定媒合兩人,然後從去年開始聊天、提問與分享。他們都說,這個作品並不是戲曲與現代舞的「交換」,而是認識彼此的過程,包含「什麼時候下定決心演歌仔戲?」、「為什麼一路走下去?」、「不停下的原因是什麼?」一個個問題,緩緩碰觸到唐美雲的內心,問著自己,知道了嗎? 問題,從歌仔戲開始 歌仔戲,對兩人而言都存在得自然而然;不過,陳武康是知道其存在,但輕輕擦身、未真正觸碰,而唐美雲雖說自己曾是歌仔戲的逃兵,最後卻將它視為一輩子的志業。 陳武康說,自己對歌仔戲的印象是去捧當兵同袍的場。對過去的他而言,似乎是故事聽懂了就夠了,於是從自己的一無所知開始向唐美雲發問,然後在這些問答裡感受到「老饕們怎麼看這們藝術?」、「歌仔戲作為年輕的藝術形式,可愛在哪裡?」,直到前幾週才去看了唐美雲歌仔戲團的《千年渡.白蛇》,有了些許體悟。他說自己「很慢」,「連跳舞也是慢慢到了現在這年紀,才知道『品味』。『品味』是動詞,就是去品嚐這個東西。」也是這個問答的契機,替他開啟一扇「戲曲」的門窗。 歌仔戲對唐美雲更像是理所當然,作為「戲狀元」蔣武童之女,她活在歌仔戲發展的不同時期,也觸碰著自己不同的生命經驗不管是逃離、還是回到歌仔戲,唐美雲在意的都是歌仔戲;那麼,屬於她自己的呢? 唐美雲說:「我發現排《問美.雲知道》,讓我更有機會稍微認識自己。其實平常一直很忙,每件事情都接著在做,我不大有時間去回顧自己。」略帶思索地說:「我是真的沒有什麼時間去回顧,反而是一直『都在當下』。」於是,《問美.雲知道》不只是一個作品,而是從歌仔戲到自身的意義,在那些自己過去以為理所當然的問答裡重新感受,她說:「我在每次排練過程,然後回去以後,就靜下心來思考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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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燈下 In the Spotlight 編劇
王健任 雜學家的編劇整理術
動漫、歷史、經典文本、新聞事件等化作創作內容,多樣取材而未見規律的套路;雖是嚎哮排演的御用編劇,也與不同劇團發展劇本;無厘頭且天馬行空的情節與對話,往往讓人掉入他所設下的語言漩渦,不只是笑鬧而已他是王健任,可以說是近年最多產的劇場編劇。 與其替王健任定義,他其實用「編劇」這個身分替自己編寫無法定義的身分與生命經驗,如同一場屬於編劇的整理術,有條有理地分配每個位置。 抉擇人生的「刪去法」 高雄出生的王健任,大學之後才正式接觸劇場,作為國立中山大學劇場藝術系的第1屆學生,是思考過後的誤打誤撞。他說:「我是用刪去法。」社會組的他將沒興趣的文、法、商三個組別刪去後,首選是大眾傳播,但在考試分數的限制與國立大學的選擇下,最初以為「劇場藝術系」跟大眾傳播是差不多的。生性靦腆、甚至在鏡頭前顯得尷尬的他,笑說自己其實是以「表演」畢業,但也說:「我基本上算是個沒有什麼專長、也不突出的的學生,不管是表演,或是做藝術行政相關,我覺得我好像都蠻邊緣的。」不過在大四那年,當時於該系任教的導演呂柏伸開設編劇課程,那個學期王健任因改編卡繆小說《異鄉人》而獲得稱讚,竟成為他晚來的啟蒙。 畢業後的王健任,做過劇團行政、公家機關的職務代理、台北當代藝術館的藝術行政等,而藝術行政也是任職時間最長的正職工作,不過他意識到這份需要與藝術家溝通、與團隊協調、擔任主持人而必須站到前面的工作,並不適合自己的個性。之後去北藝大唸劇本創作研究所,也是另一種刪去法,自己有興趣也可能相對有能力,就去試試看同時,也是王健任給自己一次「能不能真的成為編劇」的機會。 相較之下喜歡躲在幕後寫劇本的他,說在當藝術行政那段時間裡一直在想的是:「要一直做『過得去』的事情就好,還是做一個可以相對做得不錯(但可能有挑戰性)的事情?」那時候還曾對同事說過一句現實感十足的玩笑:「我覺得真的不能把喜歡的事情當成工作,所以我們才在這邊。」所以剛開始去北藝大唸書,也不過是想做點自己相對喜歡的事情,而不把它視為工作。但王健任此時噗哧一笑說,編劇卻成為現在的工作了。 與其說是當年給自己「能不能真的成為編劇」的挑戰成功,王健任也相信是因緣巧合。在北藝大唸書、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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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邊界
5年後,我將會……
當第1個回應第3題的人說出「5年後,我希望我能」,帶領者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發言。她進一步說明,我們不應該說自己「希望」或「想要」在這5年間做什麼,而是更具體地聲明我們「將會」做些什麼。這看似只是簡單的語法問題,但這種堅定不移的陳述句,正是其中的關鍵。就像一個巫師施法時,必須將腦中的想法化為口中的咒語,將抽象的思考轉換為具體的現實是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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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廳院櫥窗 Hot at NTCH
沒有頭銜、無論資歷,平等才是對話的開始
兩廳院近年大力推廣「人人的劇場」,期待讓廳院建築在既有的精采上,開拓更加多元多姿的活力與魅力。繼「共融劇場」之後,2022年首度擴大舉辦「青銀共創」計畫,邀請舞蹈、戲劇、聲音、書寫與社創領域的職人專家,透過不輕鬆的報名程序,募集一批對於世代溝通有感的青銀學員,展開密集工作。活動在7月30、31日兩日對外開放的「青銀共創分享會」上總結回顧,並邀請各領域講師進行經驗分享與傳承,同時也跨海邀請日本 OiBokkeShi「老いと演劇」創辦人菅原直樹、蘇格蘭巴羅蘭德芭蕾舞團創辦人Natasha Gilmore 遠距暢談混齡創作經驗,兩日分享會氣氛熱絡,提問踴躍,大家在會後最想知道的是,這樣的計畫未來還能不能繼續推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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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戲不忘電影
編舞家養成記
編舞家的腦袋裡裝了什麼?為什麼幾組簡單的動作,就能帶來情感上的衝擊與共鳴?這樣的情緒氛圍,文字可能要花上好幾千字來醞釀,戲劇可能要幾十分鐘的鋪陳來營造;編舞是不是有什麼手法,使它在當代藝術中成為顯學?美術館找來編舞家,歌劇找來編舞家,戲劇與電影也用上編舞,到底編舞家是怎麼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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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節 國家兩廳院「2022秋天藝術節」
透過劇場思辨 在真實人生進行闖關遊戲
國家兩廳院策劃的秋天藝術節以「為明日而行動」(Act of Tomorrow)為核心策展精神,於2022年舉辦的第二屆秋天藝術節,用「接關」來延續主軸,將人生比喻成一場遊戲,劇場則化身為遊戲中一道道關卡的「儲存點」,展開劇場創作與參與過程裡獨有的思辨體驗,讓所有人帶著過去經驗與養分繼續接下未來關卡。 「劇場是否能成為一個開啟連結、主動對話的機會?」這個問題始終縈繞著兩廳院藝術總監劉怡汝面對場館營運、規劃節目的思維,希冀兩廳院不要只是一個單純購買節目之所。特別是面對這幾年的擾動,不管是政治、疫情、環保、藝術等議題,眾人不再是局外人,都持續尋找出口與答案。劉怡汝表示:「我們一直在思考為什麼要有藝術和劇場,當今劇場存在的價值是什麼?它如何回應這個社會?這是秋天藝術節一直在試圖尋找的答案。」她也說,秋天藝術節規模不大,卻是耗費最多心力的藝術節,因為每個節目的規劃都希望透過思辨過程讓劇場擁有真心實在的影響力。因此,從第一屆(2021)探討「眾聲平等」,開啟與社會的對話,到今年的「接關」,持續讓議題思辨帶進演出當中,也延續到演出之後,重新進入生活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