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个文状元 十年没个戏状元?! 京剧演员断层的背景 |
国光剧团所规划的演出受限于团内演员行当的同时,也影响著对未来演员的选择。图为国光剧团今年初「开春.宴」汇演之《陆文龙》。
国光剧团所规划的演出受限于团内演员行当的同时,也影响著对未来演员的选择。图为国光剧团今年初「开春.宴」汇演之《陆文龙》。(林韶安 摄)
焦点专题(二) Focus 少来,问题不只是少子化——这些玩「艺」儿,没人学了吗?

三年一个文状元 十年没个戏状元?! 京剧演员断层的背景

京剧传进台湾,进而落地生根,有著长远而复杂的时代因素,却也影响著当下台湾京剧的生态面貌。面对京剧演员的断层问题,或也可从此切入,从教育体系到演出舞台,理解背景并爬梳成因……

文字|吴岳霖、林韶安
第340期 / 2021年07月号

京剧传进台湾,进而落地生根,有著长远而复杂的时代因素,却也影响著当下台湾京剧的生态面貌。面对京剧演员的断层问题,或也可从此切入,从教育体系到演出舞台,理解背景并爬梳成因……

我们可能听过几句俗语:「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三年出一个文状元,十年出没一个戏状元。」、「中状元三年一科,出名角十年不准。」讲的都是演员培育不易,极为耗时且不一定能够换得相对应的成就,因为也会被天赋资质、生理条件等因素影响——当然,这些俗语指涉到的可能是不同种类的演员,却都有类似的情境。无论如何,「时间」至少是培育演员很重要的条件。

这里所指的「时间」可再被切割成两块,一是教育/训练,另一则是就业/正式演出。本文主要谈的是京剧,更会因时空背景的不同(从清代到现当代,从中国到台湾)产生截然不同的角度,如早期演员的娼优不分(注1到被视为艺术家,而京剧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或是过去家班、戏班性质,到后来进入剧校的教育体系等,更有在政局变迁中带来的政治性,基本上成为京剧在台湾发展的背景。本文将从这个背景开始描绘,借此勾勒出台湾京剧演员可能已经、或即将面对到的断层问题。

教育体系的升格,还是稀释?

在清中叶后发展成熟的京剧,被视为娱乐选项而传进台湾,在1895年到1937年这42年间有60多个中国戏班来到台湾演出(注2,颇受欢迎,到了日治时期已开始有台湾自己成立、训练本地演员的京剧戏班。直至战后,这样的商业运作仍被延续,其中最知名且影响台湾京剧发展的是「顾剧团」(台柱是被誉为「青衣祭酒」的顾正秋)。但,后来支持住台湾京剧的其实是国民政府,包含当时随之迁台的名角,成为军中剧团的主干,进而形成一种势力;同时,在对岸施行文化大革命时,台湾「中华文化复兴运动」(1966)相应而生,京剧被奉为「国剧」,作为「中华文化」一环。于是这也构成台湾京剧人才培育的主要系统,除学校教育(如国立艺专设有国剧科、私人设立的复兴剧校等)外,更有这些军中剧团附设的剧校(包含大鹏、陆光、海光、国光剧校等)。

但,我们可以知道现存的剧校仅剩「国立台湾戏曲学院」,而已非京剧学校,也包含其他剧种,如歌仔戏、客家戏等。从私人的「复兴剧校」到改制国立(1968),再与军中剧校所整并的「国光剧校」合并升格为「国立台湾戏曲专科学校」(1999),2006年成为现有的「国立台湾戏曲学院」。这些改制所牵涉到的,更有京剧在台湾的起落,包含「改制国立」带有对中华文化的提升意识,而后来的整并缩编则因为台湾意识的抬头、党国体制的被质疑,连结到对京剧的排拒(这也牵涉到后文会提到的军中剧团整并)。

在进入大学院校体系后,国立台湾戏曲学院同时附设高职部、国中部与国小部(五、六年级),大致维持了戏曲演员必须从小训练的基础背景与方式,也引入国民教育、大学共同教育系统。如邱坤良说:「戏曲学院是目前『登记有案』的唯一剧校,属技职体系,名列台湾百余所大学之一。学生课程多了许多共同科(通识教育),专业部分则未增加,等于是把8年(如京剧)的专业课程延长至12年上完,梨园幼苗享受大学生的光环,不再论辈排字。以往略带军校管理与道馆神秘色彩的剧校氛围逐渐散形。如果以化妆品作比喻,剧校从原本的明星花露水专卖店『转型』成各种化妆品专柜林立,还附设童装部,以及游乐场、停车场的大型百货公司,愈来愈有多元教学的大学气势,也很重视文创产业与推广教育。」(注3

但我们回头检视师资、学生数量,除面对到各大院校同时面临的少子化问题外,更加强调「手把手」传授的戏曲教学,不只有师资是否足额的数量统计,更有各行当是否有相对应教学者与受教者的问题,而这之中所长期缺乏的,便会影响到京剧传承与演出的完整度。于是,仅有「国立台湾戏曲学院」存在,确实是升格,但是否也稀释了京剧演员学习的路线,纵然这也牵涉到戏曲的生态环境,到底需不需要这么多戏曲学校与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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