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园第三代演员 陈昭婷、陈昭贤 毕生所系就是「家」 |
(右)陈昭婷与(左)陈昭贤
(右)陈昭婷与(左)陈昭贤(许斌 摄)
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明华园第三代演员 陈昭婷、陈昭贤 毕生所系就是「家」

很多人抗拒延续家族传统、继承家族事业,甚至决绝得不与父母从事同一类工作,但陈昭婷与陈昭贤这对姊妹花,却是从来没有过「离开明华园,吃别人头路」这种想法,「看到上一代这么努力维持传统戏曲、维持一大家族的生存,会感动,也就会认为,跟著传下去,是责任、是使命、是义务。」两姐妹斩钉截铁这样说:「我们从不觉得要去外头做什么别的。」

文字|汪宜儒、许斌
第273期 / 2015年09月号

很多人抗拒延续家族传统、继承家族事业,甚至决绝得不与父母从事同一类工作,但陈昭婷与陈昭贤这对姊妹花,却是从来没有过「离开明华园,吃别人头路」这种想法,「看到上一代这么努力维持传统戏曲、维持一大家族的生存,会感动,也就会认为,跟著传下去,是责任、是使命、是义务。」两姐妹斩钉截铁这样说:「我们从不觉得要去外头做什么别的。」

明华园戏剧总团《流星》 

9/4~5  19:30   9/5~6  14:30

台北 国家戏剧院

9/11  19:30   9/12  14:30

台南文化中心演艺厅

INFO  02-33939888

陈昭婷与陈昭贤,姊妹花一对,相差三岁,一个扮相娇俏,一个英气焕发,彼此基因序列的排组有点不同,童年的生长环境也迥异,却因同为明华园第三代、承袭著同一份祖谱,让芳华正盛的她们,并肩走上了与一般年轻人很不同的道路。

「七岁以前,我们难得见面,就算见了面,她讲国语,我说台语,说不上话。总是赤脚、皮肤晒黑黑的我,是标准南部小孩,跟著爸妈在戏班跑,看到从台北来的她,真的会想:公主ㄋㄟ!洋装好美,皮肤好白。」在陈昭婷回忆里的陈昭贤,每次现身都是这副天使降临的模样,因为戏班生活忙碌,陈昭贤出生后只能托回外婆家,不过精怪活泼的陈昭婷,哪可能这样放过妹妹,她立刻补枪:「是有必要这么招摇吗?那时真的会想,这住台北的家伙真的是我亲生妹妹,怎么长不一样?」

上小学后,姊妹俩终于又同住台北,每次吵架,陈昭婷几乎都会赢,陈昭贤说:「因为吵一吵,她就会动手,我总是愣住,就输了。」「妹妹很弱,没跑过江湖,不知人心险恶。」陈昭婷大笑。不过,同为戏班小孩,唯一算得上共同喜欢也玩得和睦的游戏,就是演戏。「拿出大毛巾,挂在我们的上下铺,就是幕,或者披在身上,变成水袖。」陈昭贤说。

家族总有位置  从未想过走出去

很多人抗拒延续家族传统、继承家族事业,甚至决绝得不与父母从事同一类工作,但她们这对姊妹花,却是从来没有过「离开明华园,吃别人头路」这种想法。

在她们的家族里,没人会特别去上戏剧课或身段课,但人人天生有戏胞,「因为演出需求,台上总会需要孩子演员,所以所有人都是童星起家,哭得没别人凄苦就只能演那种走过去的龙套,连走都走不好的就去演爬的。」陈昭婷说。而重点是:「哭的、走的、爬的,演出价码不同,大家一定会比、会抢,可能是这样,所有人都是随团带艺,因为即使长大了,台上缺了什么角你就是得上去补什么。」

如此相濡以沫、互助共生的生长环境,让明华园里所有人就像是被植入同一组晶片,陈昭婷细想:「从我们这边长大的小孩,九成九以上都会在团里找到适合自己的位置,就算不在台上,可能也是从事服装、舞台一类。即使是跨足演艺圈的陈子强,最后也是回来演了。」陈昭贤也分析,「我们家族凝聚力大,密度太高,一方面情感上不会离开,另一方面,看到上一代这么努力维持传统戏曲、维持一大家族的生存,会感动,也就会认为,跟著传下去,是责任、是使命、是义务。」

「我们从不觉得要去外头做什么别的。」两姐妹几乎是同时摇头,斩钉截铁这样说,那语气,理所当然,不是宿命感,反而还带有一点骄傲。

陈昭婷本科学舞蹈,从小就满心向往著成为正式团员,「小时候是跟其他孩子抢著喜欢的角色,长大后才知道,那是真心想追求的。」她说自己不是一块好的舞蹈材料,「但我这样的身体养分可以带回团里。」

大学念企管、后来又进修艺术行政与管理研究所的陈昭贤,坦言当初学人资、财报、管理时,「想的都是团务。」陈昭婷笑说:「她本来就比较理性,再用这么理性的方法帮团里分析市场、分析营运方式时,出来的结论都很悲观。但我们团里所有人的心态都很乐观、正面又勇往直前,或许不知道能冲去哪,但一定会往前冲。」

另一半怎么挑?  期待家事公事分开

如此庞大、如此紧密的家族,是甜蜜的负荷,也是毕生心之所系。问她们,「未来的另一半到底要怎么挑,要怎么样的人才可能融入妳们家?」这对姊妹花面面相觑,表情含笑又掺和著无奈,姐姐先开口:「在我们家,孩子永远没有长大的那天,当初我说交了男友,爸爸的反应超大,对这件事的态度几乎是冷处理。但其实,我真的到年纪了。」

让人惊讶的是,她们这一家竟然还有「灰姑娘条款」,「总之就是门禁啦,以前晚上十点前得到家,我们跟妈妈都一样,她是大灰姑娘,我们是小灰姑娘。后来慢慢慢慢争取,现在门禁是十二点。」

一肩扛著总团团务,另一肩又扛著「风神宝宝儿童剧团」招牌的妹妹,对这问题似乎感慨万千,她幽幽说:「可以共事当然很好,但也有太多不好,反而希望是同产业、不同团,可能健康点,毕竟这一行工时长又靠天吃饭,没有基础了解也无法走长远。」

另一方面,家中长年处于一种「家务即团务、团务成家务」的全年无休氛围,也是让这对姊妹对婚姻生活有更多考量的原因。「过年回老家,几个伯公、叔叔聊一聊就又谈起了公事;下了戏回家,可能爸爸又想到了什么事,全家又在客厅开起会。」「我们的经营模式如果有需要调整的地方,应该就是得让家事、公事全然分开。我告诉自己也告诉我的家人:我的人生,工作太多了,像是谈恋爱这样可以独处的、暂时抽离团与家的时刻,请留给我自己。」陈昭贤说。

这阵子,她们忙著排练团里年度大戏《流星》,也是明华园给第三代年轻辈的舞台与考验,又累又紧绷,熬得两姊妹都挂著黑眼圈与满身酸痛。「排练之外,还有满满的宣传通告,直到这一次,我真的才理解妈妈过去挑大梁时有多累,那是心理、身体的双重焦虑与疲惫。」陈昭婷说。

让陈昭贤挂心的,则是观众的反应。「这次舞台上,没有孙翠凤当主角,大家会不会失去焦点?我们能不能成为他们的焦点?而且以前有资深前辈同台,有状况他们会帮忙丢球救援,这次同台的大家是比嫩的,自己要想办法救自己。」

在她们眼中,这部作品是团里传承、求新求变的代表作,只有更好的空间,没有马虎的选项,「《流星》的风格走武侠爱情的浪漫风,与过去大仙大神系列很不同,以女性为主角的处理,也不同于小生戏当道的传统,我们很努力,想让观众看看我们的传统与创新。」陈昭婷笑著说,带著团内乐观、正向的处事态度,自信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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