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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电影院看舞台剧

生气,是剧场和电影院在氛围上的分野之一。基于舞台上是真人,生气的意思便复杂许多,譬如不在预期之内的错误,然后是补救的各师各法。在银幕上看戏剧少掉的,就是这方面的刺激——如果不是Live,剪接的工序自然去芜存菁,但要让舞台剧的生气被显现在映画里,它就有了另一个要求,叫节奏。

文字|林奕华
第284期 / 2016年08月号

生气,是剧场和电影院在氛围上的分野之一。基于舞台上是真人,生气的意思便复杂许多,譬如不在预期之内的错误,然后是补救的各师各法。在银幕上看戏剧少掉的,就是这方面的刺激——如果不是Live,剪接的工序自然去芜存菁,但要让舞台剧的生气被显现在映画里,它就有了另一个要求,叫节奏。

舞台剧到了银幕上,好看吗?

不要期望这问题的答案会是简单的 Yes 或 No。撇除舞台剧三个字不能代表不同作品的可观性,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它被怎样「搬上银幕」。

「搬上银幕」,常被用在名著改编的电影宣传上。原来,把一部文字作品拍摄成电影,与把一部本身已是以意面传意的舞台剧放大来看,也是一次映象转译的工程。分别只在,文字变成电影大可无中生有,然而有了一个「成品」(舞台剧)的转译过程,只会更复杂而不是事半功倍。因为,把一出舞台剧放在银幕上而令它不再是以「情节」,却是以更突显「导演手法」来说话,那好比两个厨子在煮一道菜——姑且名为「后期作者」的舞台剧映象(画)导演,必须懂得拿捏大银幕这个视觉媒介,才能把舞台剧导演的心血结晶活出第二次生命来。

由舞台到银幕  最大的改变正是观众的视角

你一定有留意到了,我并没有以「原汁原味」形容这道菜应有的成果,正是由于媒介的转移——由舞台到银幕——最大的改变,正是观众的视角。坐在剧院里,观众的眼睛便是镜头。换了坐在电影院里,镜头就是观众的眼睛。由此可知,「选择」会因主动与被动之别,决定了什么被观众看见,与大不相同的观众看见什么。

特别是当那一出舞台剧在形式上采取多焦点呈现,舞台剧导演的调度,到了舞台映画导演手里,便要找到适当的处理手法。个别映象的力量不能超过了整体舞台效果,真是说难不难——大可做无添加的记录机器;说易不易——对于可能没有机会看到现场演出的观众(即便英美法国现在均流行即时转播舞台剧、歌剧、芭蕾舞剧),银幕上的映画,最好还是不要一板一眼,生气全无。

生气,是剧场和电影院在氛围上的分野之一。基于舞台上是真人,生气的意思便复杂许多,譬如不在预期之内的错误,然后是补救的各师各法。在银幕上看戏剧少掉的,就是这方面的刺激——如果不是Live,剪接的工序自然去芜存菁,但要让舞台剧的生气被显现在映画里,它就有了另一个要求,叫节奏。肉眼看见的现场节奏,是多重的参与感,但换上冷媒体又经过加工,观众若要感受犹如身在现场,就要看映画导演怎样(一)分割镜头,(二)用蒙太奇缝合画面,(三)落实每格画面的构图。

拍摄的娴熟流丽  不下于演出另一台戏剧

上述三项基本功真要做好,不能少的本钱,就是参透舞台上看得见与看不见的每一个细节,如演员表演背后的动机,引致如何走(动)位,声光影的运用,一场戏到下一场的起承转合,全都需要时间。而且,时间不能只给导演,更要给拍摄团体——通常出动五至八台摄影机,独立与整体之间的操作,若要娴熟流丽的精采,当不下于像演出另一台戏剧。熟,就是要在现场反复练习,而时间,正正是可大可小的花费所在。

「公视表演厅」是众所周知搭在舞台与家中电视的桥梁。从广义来说,它也是「舞台映画」,但电视与银幕的效果还是不可同日而语。去年在两厅院同意下,我把四大名著系列的《水浒传》、《西游记》、《三国》放到香港文化中心大剧院的大银幕上,公视版的录像随著画面的放大,看上去气势都不同了,就如困在浅滩的一条龙回到大海,戏的主题清晰了,观众看得更兴奋了——想来也是当然的,同样是身在剧场,但不论买了那个价钱的位置,看到的都是最优质的画面。

按道理,舞台剧的前景,大可由舞台映画扮演重要的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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