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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曲」的失败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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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曲」的失败与成功

但公孔雀并没有放弃,直接走向其中一个女孩,又开始喷发牠的魅力。这次,这女孩的确是有瞧了牠几眼。我摒住呼吸,希望她会答应牠的追求。但是,女孩最后还是意兴阑珊地转头去找地上的虫子吃。站在那里看著这个可怜的家伙不断被拒绝,我实在为牠感到难过。当牠终于收起羽毛走人的时候,我意识到,其实我不用替牠伤心,这并不意味著牠和德布西〈中断的小夜曲〉里的男孩一样都失败了,而只是他们还没有成功!

但公孔雀并没有放弃,直接走向其中一个女孩,又开始喷发牠的魅力。这次,这女孩的确是有瞧了牠几眼。我摒住呼吸,希望她会答应牠的追求。但是,女孩最后还是意兴阑珊地转头去找地上的虫子吃。站在那里看著这个可怜的家伙不断被拒绝,我实在为牠感到难过。当牠终于收起羽毛走人的时候,我意识到,其实我不用替牠伤心,这并不意味著牠和德布西〈中断的小夜曲〉里的男孩一样都失败了,而只是他们还没有成功!

有什么秘方可以让人轻松赢得女人的芳心吗?如果你问一只鸟,牠可能会告诉你,吸引伴侣的最好办法就是唱首歌。其实,人类也常使用这招,而这样的歌,会被叫做「小夜曲」。在西方文化中,讲到「小夜曲」,大家心中的画面通常会是一个年轻男孩站在女孩家外面,女孩站在阳台上,男孩用吉他来帮自己伴唱咏叹爱情的歌。这样的场景,已经被无数的画家所描绘过,因此你可以随意搜寻到相关的图片。

小夜曲的频率不对

想像你是个十六岁的男孩,在学校里,有个你喜欢的可爱女孩,但你不知道该如何展现对她的爱慕。在家里,你自顾自地唱著流行歌,但你其实是想像著在唱给她听。突然,你发现,这也许是个表达对她爱慕的好方法。接著,你花了好几个星期练习这首歌,终于在某一天,你到她家门前,看到她房间的灯亮了,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窗前。你开始唱起这首练习了许久的歌,希望她会喜欢。

现在,开始想像你是那个十六岁的女生。妳刚进卧室不久,就听到紧闭的窗外传来歌声。妳很想知道外头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歌声因此变得清晰。当妳往下一看,发现是那个在学校里烦死人又顾人怨的男孩,他正对著妳的窗口,唱著一首腔调老派、俗又有力的台语爱情歌。恶~~而且还背著吉他自弹自唱。我的妈啊!他干嘛这样做,超尴尬的。

在德布西的《前奏曲集》里,有一首有趣的曲子,叫做〈中断的小夜曲〉。乐曲中,德布西描写了一个男孩,尝试要展现对一个女孩的爱慕,所以展开了「小夜曲」攻势。但每当他开始深情地唱歌时,都会被街头的噪音、被难听歌声所骚扰的邻居,或是路人甲所无情打断。因此,在攻势屡次被迫失败后,他终于失去了冷静,愤愤地带著他的吉他,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不是失败,只是还没有成功

但是,有种鸟并没有好听的声音,那就是悲情的孔雀。我会知道这点,是因为有个夏天在法国的音乐节。我们所在之处的音乐厅,位于一个有著许多美丽孔雀的庭院旁边。因为室内有点闷,所以音乐厅的窗户会被打开著。有时,音乐会正在举行,乐曲正处于优美宁静的时刻,那些美丽却悲情的孔雀,会无预警地大声尖叫,那真的是会让人彻底崩溃。那就好像,音乐厅里的表演者正深情地对著观众唱著小夜曲,却屡屡被这些烦死人又顾人怨的孔雀所中断。喔~我好能替德布西〈中断的小夜曲〉里的男孩感到悲伤。

在音乐节结束前一天,我走过那满是孔雀的庭院,我注意到一只壮硕的公孔雀,神气昂昂、大摇大摆地走向了一群母孔雀,牠摇了摇屁股,展开了漂亮的尾毛。牠自信地展现了幅度大、颜色又漂亮的尾 。我很高兴可以在这个求偶仪式上,取得前排座位的门票。我好想知道会是哪位女孩被吸引,但这些女孩们,似乎觉得牠的行为举止很愚蠢,纷纷转头去寻找地上的食物。但牠并没有放弃,直接走向其中一个女孩,又开始喷发牠的魅力。这次,这女孩的确是有瞧了牠几眼。我屏住呼吸,希望她会答应牠的追求。但是,女孩最后还是意兴阑珊地转头去找地上的虫子吃。站在那里看著这个可怜的家伙不断被拒绝,我实在为牠感到难过。当牠终于收起羽毛走人的时候,我意识到,其实我不用替牠伤心,这并不意味著牠和德布西〈中断的小夜曲〉里的男孩一样都失败了,而只是他们还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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