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作为一种身体艺术 |
歌川国贞(三代目歌川豊国)1859年之歌舞伎役者绘,法国国家凯布朗利博物馆典藏。
歌川国贞(三代目歌川豊国)1859年之歌舞伎役者绘,法国国家凯布朗利博物馆典藏。(高雄市立美术馆 提供)
艺@展览

刺青,作为一种身体艺术

刺青是艺术吗?正在高雄市立美术馆展出的「TATOO刺青—身之印」,从技术、信仰、识别与认同面向,梳理刺青在不同地域、历史文化发展的独特脉络,透过文献、摄影、绘画、手稿、矽胶人体绘制等方式呈现,勾勒刺青于世界版图、区域文化及当代的美学发展过程。

文字|吴垠慧
第323期 / 2019年11月号

刺青是艺术吗?正在高雄市立美术馆展出的「TATOO刺青—身之印」,从技术、信仰、识别与认同面向,梳理刺青在不同地域、历史文化发展的独特脉络,透过文献、摄影、绘画、手稿、矽胶人体绘制等方式呈现,勾勒刺青于世界版图、区域文化及当代的美学发展过程。

TATOO刺青—身之印

即日起~2020/2/9 高雄市立美术馆

INFO  07-5550331

作为一种次文化,刺青长久以来饱受争议——安洁莉纳.裘莉、贝克汉身上的泰国刺青「Sak Yant」具护身符功能且时尚,但在拥有刺青传统的日本,至今依然存在纹身者禁入公共浴池的规定,今将刺青视为一种美学课题并搬进博美馆展示、研究及论述,可谓大胆的尝试:究竟,刺青是否算是一门艺术?

高雄市立美术馆和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Musée du quai Branly)共同主办「TATOO刺青—身之印」展览,从技术、信仰、识别与认同面向,梳理刺青在不同地域、历史文化发展的独特脉络,为难得一见的刺青研究展。

认识并理解刺青的历史

二○一四年,凯布朗利博物馆馆长史蒂芬.马丁(Stéphane Martin)提出以艺术视角策划刺青主题展,在当年引发诸多议题,这次「刺青」世界巡回展便承袭自此,由艺术杂志《嗨!现代艺术与流行文化》HEY! Modern Art & Pop Culture创办人安妮与朱利安(Anne & Julien)策展,两人不仅长期关注此议题,本身也是刺青实践者,希望透过本展让外界理解刺青的历史并予以尊重。

刺青,是透过针将颜料刺入,创作于肌肤的永久性图样、纹饰或文字,亦即,刺青以身体为画布——在人体这样「鲜活」的材料上进行创作,肌肤肤色、酸度及愈合能力,都会影响刺青最终的呈现,然而,这并不妨碍古往今来人类对刺青的著迷或惧怕。刺青的存在渊远流长,在不同地域与文化的命运却不相同,从展出的照片和文件可见,刺青可以是社会声望的象征,也可是作为身分区隔的印记,例如奴役、惩罚性的符号标记等,十九世纪前,刺青在欧洲是标示罪犯之用,十九世纪后才开始成为个人的选择及风格的展现,在街头、监狱、表演艺术团体等之间广为散播。

一八九一年,美国人奥瑞利(Samuel O’Reilly)发明了电动刺青机器,对刺青的传播很有助益,如果刺青是一种艺术表现的形式,那么,欧、亚、北美刺青师之间的技能交流,就扮演推波助澜的关键角色,如日本「入墨」的刺青传统及刺青团体的成形,带动美、英刺青文化的振兴,虽然刺青在日本仍被认为与极道、黑帮有关而成禁忌,但在日本浮世绘中仍有不少刺青的歌舞伎役者,都是见证日本刺青传统的史料。

台湾杨金祥委创之人体矽胶刺青作品。(高雄市立美术馆 提供)

从过去到当下,也纳入台湾创作

「刺青」展览分成「从全球到边缘」、「运转中的艺术」、「脱胎换骨:传统刺青的复兴」、「世界的新版图」、「今日刺青」这五个子单元,透过文献、摄影、绘画、手稿、矽胶人体绘制等方式呈现,勾勒刺青于世界版图、区域文化及当代的美学发展过程。今日的刺青艺术家,除了重新诠释历史题材,持续将各地区的刺青传统发扬光大,也有创作者跳脱既有规范,探索与当代艺术连结的可能性,他们善用文字造型、影像画素、框格等当代视觉语汇创造新的构图,甚至愈形抽象。

「刺青」巡回至高美馆展出,亦纳入台湾原住民的纹面文化和台湾刺青师的作品。台湾传统刺青图样从宗教、佛像、龙凤、花鸟当中汲取素材,也从漫画、电玩、电影等当代娱乐产业找寻灵感,这次特别展出杨金祥等台湾知名刺青师的作品。杨金祥十三岁自学刺青,四十年来发展出融合宗教、历史和寓言的个人「亚洲传统风格」,这次展品包括凯布朗利博物馆委托的人体矽胶创作。

刺青是综合立体(人体)与平面(线条与色彩的描绘与配置)之作,承袭传统之余,当代刺青也致力于纹样的突破,其视觉形象不仅呼应艺术史,也指向了充满活力的未来——一个捍卫多元价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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