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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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巡回演出的仪式与轶事
跟著作品四处巡演,是许多表演艺术工作者者的日常。除了进到饭店房间前,先敲几下房门跟未知的存在打声招呼,出门在外的日子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熟悉的仪式感。有人是乐器不离手,一有空就练习;有人习惯早起走路,用身体认识陌生城市;也有人是改变装扮,或是在演出后买个东西犒赏自己。有日复一日、无论身处国内国外都会忠实上演的行动,也有身处异乡才会做的当地限定。 当然在这些移动与演出的路途中,突发事件也常随之相伴。有时危机就是转机,而有时,则是人算不如天算的福祸相依。再回过头来看,因为巡演与熟悉的家乡拉开一段距离,才有机会重新审视与反思原来,这就是我在做的音乐;原来,这就是我喜欢表演的理由。原来,离开会让人更了解自己,认识自己。 (本文出自OPENTIX两厅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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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捡拾生命中的各个经验片段编舞家王宇光 永无止尽的探问与观察
与王宇光碰面那天,他刚结束《人之岛》的东南亚演出返回台湾。 2019年,他申请云门流浪者计划,带著钓具前往印尼旅行两个多月,试图寻找「刻有自己名字的鱼」,也在过程中不断反思「我是谁?」、「我的传统是什么?」、「我的舞蹈长什么样子?」,然后他邀请曾在云门2担任舞者、来自印尼的Danang Pamungkas合作,用彼此的身体和生命展开对话,发展出《人之岛》这件作品。 这是第一次,王宇光带著《人之岛》回到当时的创作发源地印尼。「《人之岛》在台湾演出的时候,是在我自己的语境里,邀请印尼的伙伴(指Danang)来分享我看到的是什么;但在印尼演出,则是Danang跟我合作以后,想传递给当地观众的一些改变或发现。」两地的演出对王宇光来说,是相当不一样的感受,而这之间的差异,在于「凝视主体的不同」。 创作的目的是沟通,想跟更多的人交流 其实不只是《人之岛》,包含上一个舞作《捺撇》在内,每一个创作在各个国家巡演,都会因为在地的文化背景、语境,乃至于观众的年纪或性别,而对于作品有不同的反应和回馈。 「这些回应会让我不断思考,我的创作到底代表著什么?」 一次次的巡演,是王宇光持续搜集资料的过程。小地方或是细节的修正,自然可以在下次演出里微调;但更长远地来看,则是让王宇光回到自己身上,检视创作中做的选择或决策,是具有普世性?还是只是在台湾这座岛屿的语境中才能成立? 「如果作品走出台湾,那它如何被世界观看?有没有什么共通的地方?或是有哪些是只有亚洲或华人才能理解的?」对于这些问题的反复辩证,是巡演带给王宇光的养分。 作品的普世性或共通点,为什么如此重要呢?「因为我创作的目的,是『沟通』。」无论是要沟通某种价值、信仰、困惑或发现,王宇光想做的,都是把沟通最大化。与其在意巡演的场次、或是去了多少地方,如何让作品可以一直跟人交流,才是王宇光面对创作的态度。所以《捺撇》和《人之岛》除了是剧场作品,相关的舞蹈影像也正在重新剪接,「都是希望能把我们一起发现的东西,让更多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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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异国花雨下找到戏曲坚持京剧名伶朱安丽 无忌挥洒的自信与率性
如果不是当年在英国演出,朱安丽或许就不会在戏曲表演这条路上,走到现在。 那时她还很年轻,虽然是科班出身,但一度心思摇摆,觉得未来出路很窄,动过转行的念头。但也是在那个时候,她跟著剧团前往欧洲巡演,当《欲望城国》在英国剧院演出结束的谢幕时刻,台下观众热烈鼓掌,数不尽的新鲜花瓣从舞台上方不断落下,那瞬间,朱安丽忽然觉得自己是被肯定的。 「我不知道花瓣到底落了多久,体感上是很长的一段时间,落到我们的脚背都被淹满。」在异国情调的西方剧场,能用充满东方文化的作品博得满堂彩,朱安丽由衷地感动与感谢,想著自己是代表台湾前来演出,眼泪就跟著花瓣一起滑落,激动到下了台都还停不下来,从那时候开始,朱安丽就再也没有动摇过她要继续唱戏、继续表演、继续站在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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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前浪:现任营运者的布局王荣裕X游蕙芬:金枝演社,并非一定得扛下去的招牌
走进金枝演社,创办人王荣裕悠悠地晃过那张既是餐桌、亦是会议桌的长桌。那个位置有流理台、瓦斯炉等厨房用具,隔著橱子与架子,是王荣裕最常坐著的沙发,然后团里的狗儿猫儿在那儿自由活动。 王荣裕笑说自己现在像是个幽魂他特别强调是《哈姆雷特》(Hamlet)里的幽魂。好像很有存在感,但又好像不存在。常常在团员开会的时候晃过去,说个几句话,然后又远离会议中心。 此时,团员施冬麟正煮了午餐,准备端上桌。 这是金枝演社的日常状态,或许也正是他们运作的方式。王荣裕与另一位创办人、并负责行政的游蕙芬说,像是个「公社」,里头的工作、收入等彼此分担;也有点像是个「家」,来来去去,总有人在。金枝演社在体制上虽是个「剧团」,但如今面临到交棒、传承等后续规划时,似乎有属于金枝演社介于剧团、公社、家的方法与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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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前浪:现任营运者的布局张育华:国光剧团,突破「传承」与「传统」的基本框架与定义
「我记得刚接任团长的时候,每天都跟祖师爷上香说,我其实不知道祂要我回来做什么,因为我觉得那个时间点的国光(剧团)蛮好的,很多作品都已经获得文化界、外界的肯定,正在如日中天的状态。」现任国光剧团团长张育华在2015年接任团长时,曾一度有这样的疑惑。 当时的国光剧团正值成立20周年。20周年的计算方式是从1995年开始,政府将陆光、海光、大鹏等三军剧队与飞马豫剧队整并(豫剧队后来在制度转换过程中,改成立「台湾豫剧团」),因此国光剧团的发展历史与背景或许比实际成立年份更长许多;同时,也因国家剧团、公立剧团的身分而被赋予更多任务与责任。回到2015年这个时间点,当年的国光剧团刚推出团庆大戏《十八罗汉图》,获得各界好评,也奠定国光剧团在「台湾京剧新美学」的艺术评价与定位。因此,在局势看似大好的年代接任团长,张育华如何承袭与突破?又一个10年过后的现在,恰好能再次回头梳理这条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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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后浪:接班人的当下与未来陈昭贤:明华园,家族剧团百年的现在式与未来式
1929年,陈明吉与戏院老板蔡炳华在台南共同创办「明华歌剧团」,也就是现在「明华园」的前身。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明华歌剧团正式更名为明华园,并经历了歌仔戏在内台、外台、电视、剧场等不同时期,既是见证、也等同于台湾歌仔戏的发展过程。1997年,创团团长陈明吉过世,他的子女在「总团」的架构下分出天、地、玄、黄、日、月、星、辰等8个子团,并有绣花园、胜秋团、扬明园、艺华园等由家族成员或团员成立的协力团队。 明华园戏剧总团与各子团,目前主要由第二代「胜」字辈子女掌理,且陆续交棒第三代「子」与「昭」字辈子孙或团队成员经营。以总团来说,由陈明吉三子陈胜福担任团长,而他与当家小生孙翠凤的女儿陈昭贤,则于2018年正式接任执行长。一个将近百年的家族剧团,如何被延续与继承、又如何面对当前时代而进行转型,似乎正是第三代的陈昭贤站在现在位置上所必须反复思考并实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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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后浪:接班人的当下与未来朱柏澄X杨瑞宇:当代传奇剧场,传承背后的团员世代差异
传承,始终是台湾戏曲发展的重要课题。 对于创团40周年的当代传奇剧场而言,传承不仅是经典剧目与表演技艺的延续,更关乎剧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回望40年前的台湾京剧环境,面对京剧观众的不断流失,吴兴国创立当代传奇剧场,《欲望城国》作为创团作品,开创台湾京剧表演的新风貌,进而开启戏曲现代化与跨文化的艺术探索。 2010年,有鉴于台湾京剧人才出现严重断层,当代传奇剧场成立「传奇学堂」,以培育京剧人才为己任。2016年,以传奇学堂学员为核心的「兴传奇青年剧场」正式成立,也让剧团的人才培育工作有了具体的成果。如今,这批青年团员逐渐成为剧团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兴传奇青年剧场的团长朱柏澄,于2021年正式拜入吴兴国门下,成为其唯一的入室弟子。武旦演员杨瑞宇则积极参与团务行政与演出制作,在舞台之外肩负起重要责任。随著青年团员的表现日渐成熟,对他们而言,传承意味著什么?面对时代的变迁与世代的差异,在传承的道路上,又须经历多少磨合、对话与自我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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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厅院橱窗 Hot at NTCH从场馆到作品,打造向世界发声的文化品牌
2026年春,台湾表演艺术重要推手的国家表演艺术中心(下简称国表艺)迎来了第4届董事会,曾任国家两厅院艺术总监、台北艺术大学校长的杨其文作为新任董事长,其所提聘的三馆艺术总监也是剧场圈并不陌生的资深老将。这项决策背后的思考是什么?三馆一团(国家两厅院、台中国家歌剧院、卫武营国家艺术文化中心、国家交响乐团)在未来几年,又将带领台湾表演艺术圈走向什么方向? 杨其文说自己不爱谈虚妄的「改革」,在他的思维里,与其堆砌花拳绣腿的政治口号,不如务实地彻底锁紧剧场体制内的每一颗螺丝。有意思的是,从目前两厅院正如火如荼兴建中的捷运连通工程与艺文廊道,即可窥见他多年前延续至今对台湾表演艺术生态建置的野望与蓝图。 该计划最初的雏形,正是杨其文在2008年担任艺术总监时所擘划、却一度被尘封的「园区开发计划」。相隔18年,他从单一场馆总监,转为国表艺董事长,重审这枚当年埋下的种子,视野已然从两厅院的硬体增建,拉高为空间治理、三馆共荣、国际共制、人才孵育等面向,铺排出打造国家文化品牌的长期思考与战略。 18年后的重审,建造帮助剧场熟成、面向全民的廊道 Q:两厅院目前正在兴建中的艺文廊道暨地面景观设施的开发与优化,其雏形正是您在2008年担任艺术总监时提出的「园区开发计划」。相隔18年后以董事长身分检视此计划,请谈谈您心中最理想的「国家级艺文廊道」与市民、艺术家、城市的关系? A:2008年我提出「园区开发计划」的时候,核心想解决的是台湾剧场界长期的空间匮乏困境。戏剧院一年的档次非常有限,顶多40档。档期分国内、国外,再细分自制、合办、出租,里面还要瓜分给歌仔戏、京剧、儿童剧、现代戏剧、舞蹈、音乐剧等至少7、8类剧种。这样分下去,新兴团体根本没有机会进到这座殿堂,因为可用的档次就只有这样。 两厅院20周年时刚好戏剧院舞台要整修一年,我原本计划趁机在音乐厅后面的大森林盖一个「临时剧场」,高度不超过戏剧院,被大自然包围。我想用它来做什么?养台湾的「定目剧」。20年前我们引进《歌剧魅影》,演出期间2个月,那是朱宗庆老师的构想、平珩总监执行。那档节目赚了将近两亿,场场爆满。这个「临时剧场」概念是一年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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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就是要「吸睛」! 挑战观看当下的那个瞬间
林罗伯的设计风格,多是以「拼贴」为主要手法,可能在选取与组合之间,创造强烈的视觉,也可能从个别的元素里,寻找演出作品于其间的蛛丝马迹。 以他近期替国家两厅院「新点子实验场」设计的主视觉来说,收纳的不只有一部创作,更倾向于「概念」的表现与整合。「新点子实验场的命题,对我来说是非常强烈的,无论是『新点子』还是『实验』,都告诉我要准备处理的东西不是工整的,也可能带点混乱,或是具有实验性的符号在里面。」林罗伯认为,这反而是个很好、且有趣的状态,因此他以新点子实验场提供的「迈」这个概念为核心,将舞台、路标、甚至梦境里的元素都缝补起来。 「今年的视觉,从大方向来看,是很鲜艳、缤纷的,在画面里可以看到不同元素,表现出它的概念。同时,我也在里面放了很多跟道路有关的物件,像是路标、或是指涉性的符号,还有每个演出也会有概念性的符号出现,建筑出新点子实验场的世界观。」 非科班出身的林罗伯,似乎用他与表演艺术、平面设计的参与位置,反复拿捏自身与作品间的拼贴状态,组合出希望传达的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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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音乐家林桂如:从乍看的失控,听见物件的灵魂
林桂如很爱笑。虽然这样形容恐怕有失公允,但是林桂如应该是笔者采访这么多音乐家中,最爱笑的一个。她笑起来极度爽朗,像是聚光灯一样会把人拉拢进来。她聊到自己策划实践大学的音乐会,写一首曲子,其中一段邀请小朋友跟女高音一起大唱:「皮皮啾」这3个音节,光是谈起这段故事的时候,她也笑得东倒西歪。 这么热情爽朗的林桂如说,剧场是能把人看得一览无遗的地方,访谈时,她也把自己如何投身这场「亲子音乐」的冒险历程讲得一览无遗。故事可以从2013年的《凯吉一岁》开始说起,原先只是一个高度实验之作,没想到却意外成为极受亲子喜爱的作品。即便获得台新艺术奖,仍然掩盖不了充满其丰富的趣味、冒险与闪亮的本质。 或许也是这出作品,开辟林桂如对于亲子音乐创作的一条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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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构作」不是制作万灵丹,但我们需要好的提问者
近年来,翻开台湾各大场馆与相关扶植计划的制作演职人员名单从两厅院的「新点子实验场」、台中国家歌剧院的「新艺计划」到国艺会的「新人新视野」,「构作」(Dramaturg)一职俨然为年轻编舞家作品中的「标准配备」。这个发源于德国、带有浓厚欧陆理论色彩的角色,在台湾落地生根的10年间,究竟长成了什么模样?它是一帖解决创作迷惘的万灵丹,还是一套因应当代焦虑而生的剧场陪伴机制? 历经台北爱乐文教基金会、云门2、国家两厅院节目企划部的多年历练,经手无数舞蹈节目,在前(2024)年升任节目企划部经理赖依莉身处国家级场馆的制作前线,她观察到,当代年轻编舞家拥有极强的视觉感知与概念操作能力,在社群媒体与数位工具的助攻下,往往能用一个精巧的概念撑起短篇作品;然而,当创作规格拉长、甚至建构一档大舞台的完整制作时,结构的松散与历史厚度的匮乏便容易现形。这时,「舞蹈构作」的介入便显得至关重要。 「好的构作,应该是引导、协助厘清,而非帮创作者做决定。」赖依莉观察。 从2016年两厅院译介出版《戏剧顾问:连结理论与创作的实作手册》一书,明确引进「构作」概念至今,赖依莉在陪伴与养成新锐艺术家的过程中,见证了许多长期且正向的合作案例;但同时,也直击了创作伦理上的灰色地带当构作过于强势、甚至在演出后全盘代为发言时,创作者的主体性究竟还剩多少?透过赖依莉多年来的场馆制作经验与观察,我们尝试深入探讨舞蹈构作在当代生态中的定位,以及场馆如何在多场馆时代与创作者建立健康的协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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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古典乐之外~~音乐家的私房歌单
可曾想过,在台上穿著燕尾服、晚礼服演奏古典乐的音乐家,下了舞台之后,还会怎么跟音乐相处?对于古典音乐家来说,从小,音乐就是生命的一部分;他们都曾经历过不想要练琴的年纪,或是10几岁就独自到国外学琴的经验。但如今在各大乐团任职或担任首席的音乐家,其实还有一个共通点在表演跟练习之外,能不听古典乐、就不听古典乐;毕竟那太容易进入工作模式,会让人忍不住想分析结构、技法。 所以我们请音乐家现身说法,聊聊自己怎么与古典乐相遇,也分享在古典乐以外的私房歌单。从华语天后、日本歌姬到冰岛爵士女伶,从摇滚乐团、韩国偶像团体到北欧民谣双人团,从影视原声带到游戏配乐;来看看他们的播放清单上,有什么你想得到、或是你想不到的音乐吧! (本文出自OPENTIX两厅院文化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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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提琴家梁坤豪、黄日升的私房歌单
刚跟著梁坤豪踏入国家交响乐团(NSO)的练习室,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黄日升提著他亮黄色的大提琴箱大步走来,虽然彼此还相隔著10几公尺,但两人已经在走廊两端大声叫著彼此名字。常常在NSO尾牙上说学逗唱、用欢快语气主持儿童音乐节的这俩人,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总是有用不完的活力、接不完的哏;一跟他们两位聊天之后才发现,其实不仅是脑筋同样转得快,在学音乐和听音乐的种种方面,彼此都有些共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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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击乐家高瀚谚的私房歌单
高瀚谚的房间里放了一架木琴,房间近乎被木琴塞满,只剩下他可以站立演奏的空间。 然后,他说了一个故事,关于那架木琴。 2013年,才21岁的高瀚谚在比利时国际木琴大赛夺冠。当时的新闻记录到,在此之前从未有属于自己木琴的他,放弃约40万台币的奖金,选择了一架顶级木琴。新闻大概就写到这儿,至于这架琴如何从欧洲到他的房间,高瀚谚笑说:「这是首次披露的复古故事。」 主办单位只负责「赠送」,而「怎么运回台湾」就是他的事情了他笑说,自己大概是台湾第一个面临这个问题的人。当时国税局回复他,约莫需要10多万的税金。难以理解,也充满困扰。后来,恰好有认识的乐器代理商愿意协助,但荒谬的事情在木琴抵达台湾后才发生。代理商某日打电话给高瀚谚,说他们在开箱检查时,发现木琴缺了一个共鸣管,而荷兰的乐器厂商并不认帐;幸好代理商愿意全权负责,替他重新补上共鸣管。一路辗转,才真正成为他的第一架木琴,直到现在。 关于比赛过程、获奖荣耀等,不再被特别提起,反而是这个「听起来让人烦恼」的故事,却被高瀚谚说得欢乐无比这似乎是他对「音乐」的态度,很生活,很直觉,也很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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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曲 后设视角与表演核心《赵氏孤女》 不只生错性别,也觉醒于性别
「坦白说我从小到大,并没有觉得身为女性有多不方便,直到2015年我接了歌仔戏委托创作《大龙峒金狮传奇首部曲无耳金狮》,要去接触弄狮、武术等技艺,才真实感受传统艺术加诸女性的诸多限制:你是女生,就不能弄狮,甚至连碰一下都不行就好像出生时的性别,就已经决定后续人生的差别。」毛断计划艺术总监、编剧蔡逸璇说。 喜爱传统戏曲的她,始终觉得歌仔戏好听好看,但往往是观念守旧的故事情节,让她难以进入。「歌仔戏观众大都是女性,为何情节却无法跳脱性别限制?」带著这样的困惑与不服气,让她决定为歌仔戏带来一场性别觉醒。 从现代角度来看,歌仔戏常以《万古流芳》作为剧名的「赵氏孤儿」故事,崇尚封建君臣的教化价值,的确有些过时了:赵盾一族遭奸臣灭门,只留下一名遗腹子;受恩于赵家的程婴为了保住赵氏血脉,以自己亲生儿子伪换,直到把赵家婴孩养大,才将「复仇」任务付予他。为了「守忠」,让无辜婴孩受死,再把幸存婴孩当作复仇工具,本身就是不太符合当代社会儿少权益的奇怪设定。也难怪,如蔡逸璇所说,「这几年很少演这出戏了。」 但故事真正吸引她的,是完全交由命运决定的复仇计划:「剧中人物都没想过要是生出女生怎么办吗?这是二分之一的机率耶!」就是这个「what if」(要是会怎样),有了《赵氏孤女》这出翻转性别的新编歌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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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京剧演员孔玥慈 用「好奇」创造自己当下的「角色」
身为京剧演员的孔玥慈,似乎不属于任何「流派」。 有人说,京剧艺术的发展史,就是流派艺术的发展史;其代表了京剧艺术的成熟,有一代宗师的出现,也将该宗师的艺术表现与特色复制、或延续到新一代演员身上。当然,也有人会说,现在已是流派没落、消失的年代,但随著演员的世代更替,仍不乏看到「流派传人」成为重要象征。相较之下,从学校毕业后就加入台北新剧团的孔玥慈,以梅派为根基,但又未完全拜入哪位宗师门下,而更接近于团长、亦是京剧名角李宝春所说的「表演派」(注1)。 就像她即将主演的《阿依达的爱》,取材威尔第歌剧《阿依达》,是台北新剧团继《弄臣》(2018)、《魔笛》(2021)之后再度移植西方歌剧。剧中,她是名被俘虏到敌国的公主,被父亲要求担任间谍,只是她又同时爱上了敌国将军,陷入两难。这样的角色,既不像是某个流派的剧目,也非传统行当所能全面乘载。「在《阿依达的爱》里,导演希望我们可以用一种『自然的情感』投射带给观众。」孔玥慈说得既抽象,也实际。 只是,孔玥慈如何承接「表演派」的任务,或许是她过去的积累,以及没有尽头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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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员谢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帅,却看透自己的空洞与脆弱(上)
谢孟庭的人生本该像是一个等差数列那样,安稳地成长,父母都是国中老师,父亲给予艺术滋润、母亲给予对生命的探索好奇,而自己的音乐老师又给予自己的二胡演奏高度的评价又怎么会成为一位演员呢? 「老师的确说过我有潜力,甚至说过愿意免费替我上二胡课。可是这不符合我们家的行事风格,而且我当时隐隐觉得,如果真的往这条路走去的话,未来会怎么样,好像能看得一清二楚?」谢孟庭说,那种维持均速的等差成长方式,他很早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未来。可是,他想要什么?其实那时候的自己也不知道。 高中到新竹念书,离开桃园,跟阿嬷一起生活,他形容,「那段时间,是毫无节制的自由。」流连网咖,放任成绩摆烂,父母开始束手无策,可是问题来了,「那么自由要干嘛啊?」那个时候的谢孟庭其实就展现出一个状态:他也会怕,会不安,害怕让人看见自己在自由中不知所措的样子,所以他会逞强,甚至替自己报名国乐比赛、自行去找个人指导老师,想看自己放任以后还能不能拿回一点成绩,又或者过往的努力只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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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员谢孟庭 看不懂自己的帅,却看透自己的空洞与脆弱(下)
北艺大念书时期,某个老师对他的评价是:「一张白纸还没有画完,就急著抽出下一张。」事实上,这大概也是谢孟庭最早在二胡演奏上为人瞩目的原因。 回想那时候的演奏经验,明明是一个孩子,表演姿态却是那样大起大落,好像音乐里的悲欢离合全都由他一手掌握。可是,在学习更多表演与会、得知更多表达的工具以后,谢孟庭理解收束的重要性,也明白「以前很急著表达的自己,很有可能是害怕单薄的那一面被人发现吧?」 从这句话开始,谢孟庭像是要把生命的不安一次梭哈,一点都不藏地表露自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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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歌仔戏、现代剧场演员林芸丞 安逸与跌宕的平衡练习
「其实我今年只有《女鬼回家》一出戏。」林芸丞这么说。 说得有点哀愁、但也有点坦然,毕竟她的行程并非空白,前阵子才跟著自己担纲主唱的乐团「木子mooz」到巴黎演出,回台后就接著《女鬼回家》排练,而这次又「再次」得在一出戏里饰演不同角色女鬼与教授,试著落差悬殊的表演方式。 但突然有如此感慨,是去年的林芸丞多少迎来人生里最繁忙的阶段,一路接演乌犬剧场《你说的我不相信》、贰零零参制作所《逝》、乌猫戏出《阿猫姐的百年老店》、奇巧剧团《剑侠秦少游》等,穿梭于不同剧种类型。今年慢下来,她转了个念,之前戏多而没办法接续开设的教学课程,在今年又找上自己。 老天自有安排。 林芸丞停了一下,说自己在3年前曾检查出甲状腺结节,必须动微创手术,一度焦虑会伤到赖以为生的喉咙;不过,喉咙没事,反而因为动到胸腔,一度气息不足,没办法顺利唱歌。但当时的她,急著想登上舞台,手术后两个月就在大稻埕码头演出全本《林投姐》,「老师有问我说OK吗,我就觉得可以!但实情是就算降调,还是唱不到那个高音。拼了老命,始终达不到标准。」林芸丞认为那是人生最丢脸的一场演出。 「其实就是需要时间。」现在回想起来,林芸丞这么说。后来声音慢慢回来了,也接上了那段人生里最珍惜、最精采的演出周期。此时的林芸丞更能理解,安逸与跌宕、甘心平淡与固执争取,都在冥冥安排中要她寻找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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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王宇光X李尹樱:持续进化,打磨一只会呼吸的舞
创作的起点很多,有些舞来自一个故事、一个念想,《捺撇》的开头始于一张纸,以及从一张纸延伸而出的「关系」。2020年编舞家王宇光与搭档李尹樱发表了这支双人舞,宣纸既薄又滑,充满变动,两名舞者必须在上面稳住自己、关照彼此;湿度会改变纸的硬度,踩踏也会留下折痕,一不小心更会撕裂纸张。这些不可控的变数,恰恰成为关系存在的证明。 一支舞跳了7年,王宇光总是不安于现况,始终在想新的可能。当多数舞团选择以年轻卡司延续巡演的活力,他打破传统,邀来熟识多年的舞蹈恩师苏安莉,以及老师的老师古名伸,推出《捺撇duo》,为舞作引入另一段关系的诠释与倾注。 在排练开始之后、编舞完成之前,我们邀请4位舞者坐下来,聊聊各自对纸、对双人舞的解读。当同一组问题平等地抛向4位成熟的舞者时,他们就像是4张不同质地的纸,给出了充满自己模样的答复。允许我们在他们的想法中,想像在这充满变动的舞台上,各自将如何交织、显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