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璧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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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请回答王凯生 面对自己的人生,就是最大的挑战
身为《PAR表演艺术》历届年度人物中唯一的布袋戏主演,王凯生不只是在传统布袋戏的道路上行走,更结合自己喜爱与擅长的摇滚乐,发展出属于义兴阁掌中剧团的特色「布袋戏摇滚音乐剧」。他是布袋戏主演,是乐团主唱,也是音乐设计、作曲,同时在2025年的作品《英雄制造》里头还是演员。如同他的多工身分,这次提问不只在问王凯生,也有很多读者想问义兴阁掌中剧团近年在Podcast、剧场发展出的全新「熟龄」偶像「豆花公」,就让他们一起回答这些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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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请回答蔡佾玲 维持身心平衡,继续在表演这条路上前进
2025年可以说是蔡佾玲丰收的一年,但也可以说是忙碌的一年。特别是下半年的两部作品《K与庞蒂的神秘降灵》与《海妲.盖柏乐》,挑战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创作模式与角色样貌《K与庞蒂的神秘降灵》打破角色框架,并且经历多年发展,而《海妲.盖柏乐》则让蔡佾玲再次面对经典文本,同时这位女主角也被誉为现代剧场中最难诠释的角色之一。延续、深化,然后创造,似乎是一位演员反复追寻的道路,那么私底下的蔡佾玲呢?这次我们公开征求问题,从生活到表演,全面展现一位演员的里里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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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请回答赖翃中 我偏偏喜欢矛盾、喜欢冲突,「张力」正是创作最需要的能量
2025年,赖翃中带著翃舞制作与《推拉》(Push and Pull)横扫欧洲两大赛事,并以《BIRDY》席卷北美,主导的「漂鸟舞蹈平台」也迈入第7届,在国际舞台展现强大韧性,确立了独树一帜的美学语汇与国际串联的行动能力,获选为2025年《PAR表演艺术》杂志年度人物。面对创作瓶颈、资源分配乃至外界流言,他展现出独特的生存哲学。本篇QA,他直面读者犀利提问,亲笔剖析如何在制度与现实的缝隙中撑出张力,寻找空间,将生活的阻力化为舞台上动人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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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王世纬:再亲密的文本,也终究是演员的一件衣服
作为一个演员,王世纬穿戴过各种SOLO的角色,其中最为人所知的如《鬼扯》,演绎神怪鬼事;或是,带著孕肚上舞台的《蚬精》,每一次的开演广播都提醒观众自己随时会生。而在成为母亲多年以后,她再次重回SOLO的表演中,是四把椅子的《好事清单》,此剧本是一趟青春期漫行至成年的旅程,她走进角色中将自己的生命经验紧紧结合在剧本之中,因此,观众看见的不再是过往鬼魅艳丽的那个「剧场妖姬」,但王世纬的温柔仍保有她独特的性感,使人看著看著,又忍不住陷落在她的表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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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杨奇殷:单人表演是很自由的,念头来了就做
今(2025)年6月,杨奇殷上大学同学、同时也是剧场导演黄鼎云的Podcast聊表演,他们从毕业制作开始合作,其中有几次都是杨奇殷独自在台上的演出作品,让黄鼎云总有种「杨奇殷做了很多solo」的错觉。但杨奇殷的确在单人表演上交出代表作,由王墨林执导,他所编剧、演出的《王子.哈姆雷特》拿下第20届台新艺术奖「表演艺术奖」,这几年也持续投入单人表演;这是他得以松一口气的生活方式,也是他以双胞胎身分出生之后,面对人生课题的尝试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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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X演员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上)
这已经不是王墨林和白大铉第一次搭档了!2010年,白大铉为纪念韩国工运斗士全泰壹自焚40周年所编写的作品《再见!母亲》,就找来王墨林执导,也建立起双方深厚的合作关系。2017年的《脱北者》、2018年的《父亲.李尔王》,再到最新的《祭典.马克白》,四度担任彼此的演员/导演,王墨林和白大铉的作品里,是导演眼中「视线习惯化」以外的细节,也是演员对自身生命状态的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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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导演X演员王墨林 X 白大铉:不断反省自己,才能让表演变得诚实(下)
Q:但即使有导演的陪伴,演出时仍然只有演员独自站在台上,那会有种孤独感吗? 王:那就是孤独啊!那演员要面对这份孤独,靠的不是台词,而是要有勇气,发自内心的一股勇气。 白:我同意大墨的说法,那的确是种孤独感。像这阵子我在彰化排练的时候,常常在休息的时候到外面跑步,把那种在广阔大地上只有自己独自一人的感觉,带到舞台上。 王:我希望演员保持一个独立个体的状态。 Q:既然如此,面对孤独感的勇气从何而来?以及,打从剧本创作就是从演员自身出发,无论是反思自己或是诚实,也都需要勇气对吧! 白:书写文字本来就要诚实,写出来的东西是真话还是谎言,你自己最清楚。 王:可是要诚实到什么程度?写出来的东西要让这么多人知道,可能是陌生的观众,也可能是像我这样跟你熟悉的导演,面对这种恐惧,你的勇气有多少? 白:写的时候我其实没有想这么多。 王:那写完以后呢?写完之后你也是会反复观看啊! 白:嗯我觉得会变得诚实,是因为跟大墨之间的讨论,我的文字像是土地,是有了你(指王墨林)给的想法,才有办法在上面盖起建筑物,呈现给观众。 我一直对你的《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这件作品印象深刻,我看了开场前5分钟哭了,我可以感觉到你在戏里不断在反省自己,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对或做错事情;在韩国的左派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但你不是这个样子,你非常诚实地面对自己。 所以回到《祭典.马克白》来说,不是因为我写得很诚实,是因为你,这部戏才变得诚实。 王:但你在剧本里的诚实对我来说很重要,你把马克白这个他者转换成自己,我才能找到跟你对话的点,我不是去诠释你的剧本,而是去诠释你的身体,引导你用身体做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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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台南人剧团艺术总监、剧场导演吕柏伸 创作与教学共振 见证不同阶段的戏剧之路(上)
「如果我们对外征求艺术总监,你觉得会有人来应征吗?」身为台南人剧团艺术总监的吕柏伸话锋一转,提出这个疑问。 真的,是个问句。 「没有人做过这个事情吧?我一直很想,但怕大家觉得我在开玩笑。」吕柏伸说得颇严肃,也坦然地说:「我现在眼睛不好,不过演员们反而觉得我好像听力变好了。」看似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看似云淡风轻,却难掩在年纪增长之时,更代表他已在这个职位超过20年。 比剧团艺术总监更久的是,他在大专院校任职的时间,从兼任到专任于国立中山大学、国立台湾大学。创作与教学,两条生命轨迹彼此交叠,似乎构成「吕柏伸」,同时也见证他在不同阶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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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台南人剧团艺术总监、剧场导演吕柏伸 创作与教学共振 见证不同阶段的戏剧之路(下)
「戏剧创作、或艺术创作这件事情,经验传承是很重要的。」吕柏伸或许在剧团与学院担任不同角色,但两者有明显交会。但现在的他,似乎更强调的是「陪伴」,「看学生创作时,就是给意见,陪伴他们。」他也说这是自己面对学生的不同阶段,「以前比较看不开,对他们的要求很严厉,但这几年已不是这样,有时候觉得不是你选择剧场,而是剧场有没有选择你?」而吕柏伸认为,不是非得做剧场不可,很多学生未来有不同出路,「戏剧训练不一定是人才培训,而是在训练他们像是如何跟人合作之类的这些事情。」(注1) 另一个角度则是在剧团里头提供新一代创作者接轨实务的空间。 比较久之前的案例,是在中山大学时期,让黄建豪加入《K24》,成为他表演经验快速累积的关键(注2);另外像是即将于台南人剧团版《服妖之鉴》中饰演许湘君的演员陈映亘,就是参与台大戏剧学系2023学期制作《服妖之舰》后,被挖掘的新生代演员,吕柏伸说:「她今年刚毕业,让她可以跟崔台镐、杨迦恩等这些成熟演员一起工作,进步绝对是比在学校来得快很多。」还有与青年导演、编剧的合作,也间接改变了台南人剧团本身的创作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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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云门舞集艺术总监郑宗龙 以舞为道,用身体坐看世界的快(上)
与郑宗龙相约云门,他一身黝黑,说是昨天才刚从「濑户内国际艺术祭」带领云门舞者演出《定光》与几场推广活动回来。神情虽显旅途的疲惫,谈话上却反而轻松爽朗。或许是濑户内的烈日晒得他一身松,也可能是接任云门艺术总监近5年的历程,他的身心在各种周旋中逐渐找到自在的方向。 不过,说5年是仅就可见的转变点而言。2020年他正式接手云门,但早在2017年底林怀民就已透露两年后云门将交棒郑宗龙,所以这重担最少得算个7年吧。而这之前,他不仅在独立创作上如《在路上》(2012)获台新艺术奖肯定,更在云门平台上创作了《一个蓝色的地方》(2013)、《来》(2015)等展现其优异编创能力的作品,更不用说2016年那脍炙人口并巡回欧美多国的《十三声》。再有才华与累积的艺术家,接下云门这个年过半百且享誉国际的庞大组织都不可能没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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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号人物 People 云门舞集艺术总监郑宗龙 以舞为道,用身体坐看世界的快 (下)
细数郑宗龙的每个作品,舞蹈动态固然是主要焦点,但我们也会发现,与听觉有关的种种似乎更是驱动他每个作品中独特身体的关键钮。从《来》、《十三声》的唱咒,驱动舞者身体有如降神般的神秘力量;《定光》中细微的自然声响,挠动舞者怪奇身体动态与动作组成;向《水月》致敬也挑衅的《霞》,运用清水靖晃版本的巴赫大提琴无伴奏组曲,让观众看见《水月》中不曾出现的骚动感;又或是更早期《一个蓝色的地方》以无声片刻突显当下焦虑与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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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演员黄建豪 不是那么「成功」,还是继续「嚎哮」
大学就读国立中山大学剧场艺术学系,研究所毕业于国立台北艺术大学剧场艺术创作研究所表演组,然后在研究所阶段与同学创立剧团,持续创作超过10年。近期成立公司,并参与不同剧场类型、剧团的演出。这是「嚎哮排演」团长黄建豪的剧场履历。 很顺畅,且理所当然。 这么说的时候,略显慵懒姿态的黄建豪放下手上正在吃蛋饼的筷子,摇摇手,「才没有,我研究所念了7年。」每次休学时都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念完了,「我都在说服自己,那张纸根本不重要。人家会做的梦是那种『醒来觉得自己还在当兵』的梦,我做的是『醒来发现我没有拿到毕业证书』的梦。」话锋一转,他感谢起徐亚湘老师。一直毕不了业,其实是卡在黄建豪过于脆弱的戏剧理论,没办法通过必修课程,直到徐亚湘老师开设的台湾戏剧相关研究专题,让他意外发现亲戚曾制作台语广播剧,于是到国家图书馆翻找报章杂志,做成报告。「其实不大像报告,更像精美的寻宝故事。」或许看到黄建豪的认真,徐亚湘老师让他过了关。 履历上的洋洋洒洒,似乎不那么理所当然地成功与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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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下 In the Spotlight 编剧、导演叶志伟 无家者的探索与存在
今年的传艺金曲奖典礼,颁发「最佳编剧奖」时,从颁奖人口中说出「叶志伟」这个名字。少有时刻穿著西装、白衬衫的他走上台,先是感谢,但接下来的一句话是:「老实说,我从今天一入场,一直觉得自己走错棚。」以布袋戏作品《豆花公剧场版拍断手骨颠倒勇》拿下奖项的他,从事现代剧场工作超过20年,而获奖作品是他第2部台语布袋戏剧本。 「最后我想要说,我是一个北港人,我从小在妈祖庙前、菜市场长大」这是叶志伟致词的最后一段,接下来要说的,则是关于他的成长、关于台语,更关于这个做现代剧场、编导传统戏曲、写影视剧本的叶志伟,此时此刻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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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次元曼波 HEART to HEART毫无保留地去完成这件事:我们在金枝演社的日子(上)
1993年,由「二哥」王荣裕创立的剧团金枝演社,汲取「胡撇仔戏」的养分,发展出风格化的表演美学、台湾在地的语言能量与文化内容;同时,更是极少数培养专职演员的现代剧团。团内的资深演员李允中自2000年入团、施冬麟隔(2001)年入团,再加上稍晚入团的曾铧萱,至今都仍维持团员身分,甚至是人生迄今只加入过金枝演社。因此,我们将从他们开始接触现代剧场的那个时间点开始,细数李允中、施冬麟与曾铧萱3位资深团员在金枝演社的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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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次元曼波 HEART to HEART毫无保留地去完成这件事:我们在金枝演社的日子(下)
Q:3位的母语都是台语吗?在金枝学习台语、演出台语剧,对你们而言的意义又是什么? 施:我们家以前会有3种语言,国语、四川话跟台语,但台语比例很低。在金枝发展到后来,我对台语的认同开始出现。 李:金枝一直很注重台湾本土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的核心是都是从那些东西去发展的。因为在这个团,才发现原来台湾有这件事情,因为这出戏要做功课,才开始对台湾这块土地有愈来愈多认识。 现在二哥也开始鼓励我做一些自己的创作,我就会很明确表达自己的创作一定是全台语的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我的坚持。 我们这年纪的小孩都一样。家里父母都讲台语,但对我们都会说国语,因为他们认为台语就是没水准,希望小孩不要因为语言被歧视。像我以前真的被我同学伤到过,但他其实是无意的。因为本来会讲台语的人,讲国语的卷舌音就会发不好,然后有次我就有个音没有卷舌,同学就说我头发都自然卷,但讲话却不会卷,其实我是蛮受伤的,但我们是好朋友,那时候就笑一笑。 施:我自己后来到了近10年,开始意识到台语的意义。 以前在演戏的时候,我会把自己放在艺术本位,是为了艺术服务,但后来我发现戏剧不应该是纯艺术,因为戏剧要发声、要讲话,怎么去设定故事内容、背景,怎么去设定角色,其实都是一种「政治」。 后来觉得自己开始想要去认真著墨台语,有两个原因。 一、我觉得台语是个很「戏剧性」的语言,比我们现行的国语,有更多层次变化。 二、从国语里面找不到的那种力量跟活力,我在台语里面找到。后来会觉得,如果我把台语当成是个可以去深入的目标,我好像找到了一个「落点」以前是纯艺术,是悬挂在空中的,可是学习台语、认识台语,透过台语去认识台湾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可以稳稳地踩下来。 曾:我阿公、阿婆是客家人,妈妈是台语,可是他们不会跟小朋友讲台语。我现在仔细想想,其实我从小跟阿公、阿婆住一起,所以我小时候听到的客语比较多。可是他们在我国小时都过世了,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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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对谈 「爱国东小聚场」对谈侧记(上)如何在世界最安静的地方,听见自己?
王宇光与陈德政皆是身兼数角的创作者,编舞家王宇光是微光制造的艺术总监,同时也是拥有渔业证书的渔人。作家陈德政早年曾撰写音乐专栏并担任DJ,35岁后开始登山,如今主业写作兼主持Podcast节目。虽然两位创作者深耕不同的领域,而其创作基点有著「从身体出发」的共通性。他们各自带「身体」载具,努力将生命中的「经验」之石填入其中,最后潜心打磨转化为层峦叠翠的生命作品。 国家两厅院举办了「爱国东小聚场」艺术家对谈活动,特邀王宇光与陈德政从身体经验出发,互相分享如何将生命经验转化为各自领域的创作语言。面对创作与人生,两位进入不惑之年的创作者始终保持热忱,有时依然疑惑,绝对真挚。两人亦尝试以音乐召唤过去,再现各自生命中珍贵的经验「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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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界对谈 「爱国东小聚场」对谈侧记(下)带一首歌走进山海、抵达自由
王宇光's pick: ◎ 坂本龙一《Bibo no Aozora》 ◎ 杨大正《航向远方的船》 陈德政's pick: ◎ 花伦乐队《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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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现实里无法做到的,就用唱的吧!《当亚斯遇见人鱼》 体现那些说不出的人格特质光谱
如果说唱歌跳舞是情绪自然洋溢而外显的表现,那么在社交互动方面遭遇挑战的亚斯伯格族群、或是行动逐渐受到限制的渐冻人,该如何成为一出音乐剧的男女主角,还在剧中滋长情感、追求人生与实践梦想呢? 红潮剧集即将于台中国家歌剧院推出的音乐剧《当亚斯遇见人鱼》便是以此为题,由编导王靖惇与词曲创作梁允睿经历多年发展,于今(2025)年正式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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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比利时列日剧院X英国Dance UmbrellaX台湾国家两厅院当「连结」成为未来剧场的答案与挑战──塞吉.宏哥尼、佛瑞迪.欧波库-艾岱、施馨媛谈全球剧场网络的下一步(上)
在全球艺术生态剧烈变动,「连结」成为最重要的关键词。借2025年Taiwan Week举办之机,本刊邀请比利时列日剧院总监塞吉.宏哥尼、英国Dance Umbrella艺术总监欧波库-艾岱,和国家两厅院艺术顾问施馨媛举行深度对谈,探讨国际网络的重要性与未来趋势。 在剧场资源缩减、巡演结构改变等多重挑战下,如何以不同方式回应全球「连结」的趋势?3位触及了在地培育与国际交流之间的关系,也提出了对评论角色转型、永续共制、跨地域合作模式的具体思考。 本次对话回顾了STAGES永续剧场联盟的诞生历程,并从台湾、比利时、英国的视角,检视了剧场如何突破边界,寻求新的合作机会,展现全球表演艺术网路连结的效益,也针对表演艺术未来的国际趋势提出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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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比利时列日剧院X英国Dance UmbrellaX台湾国家两厅院当「连结」成为未来剧场的答案与挑战──塞吉.宏哥尼、佛瑞迪.欧波库-艾岱、施馨媛谈全球剧场网络的下一步(下)
主持:魏琬容(OISTAT国际剧场组织执行长) 与谈人:塞吉.宏哥尼、佛瑞迪.欧波库-艾岱、施馨媛 时间:2025/4/15 19:30-22:00 地点:台北 国家两厅院戏剧院4楼交谊厅 Q:剧场该如何拓展观众呢? 佛瑞迪.欧波库-艾岱(以下简称艾)有一种消费者他可能没什么钱,但却会愿意花很多钱买一些高价的东西。当他们决定要买票时,会说:「我愿意花 250 英镑买这张票,因为这是有保证的。」 那我们要怎么让这样的消费者对剧场演出也有这样的认识?即使他们看完之后讨厌那部作品,也会说:「我又看了一次碧娜・鲍许的作品。虽然不是我最喜欢的,但毕竟是碧娜・鲍许。」所以这其实就是一种心理学问题,我们要怎么引导他们有这样的认知。 塞吉.宏哥尼(以下简称宏)有人说:「啊,作品应该要能自我说明、让人一看就懂。」但不是这样的。就像如果你本身不喜欢美食、也不是美食专家,然后你去吃一家四星级餐厅的料理,你就需要具备一些知识,才能理解那道菜的味道是怎么构成的。没有什么是自然而然就能理解的,没有。我们必须强调这一点。我们应该在一些小地方帮助观众。对于我们做剧场的人而言,去提供一些关键字,提供一些脉络让观众来帮助观众理解作品的来龙去脉是很重要的。 艾:我同意。一个常见的说法是「啊,我们不应该讲太多,观众应该自己来体验就好。」但是,我想举个足球的例子。有时候,在看比赛之前,现场会讲一段关于过世的某球迷的故事,甚至会整场观众席一起编排动作、举牌。在比赛进行到第15分钟时,整场会安静一分钟,一起悼念那位过世的球迷。不管两队平常多讨厌对方,在那一刻,大家都会静下来,因为大家都已经被预先提醒了。不是因为解说员说:「各位,现在请保持一分钟的静默。」而是大家已有共识。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些运动赛事中学习,因为这些时刻让每个人团结起来,去成就某种更伟大的东西。即使你心里还是讨厌对方、讨厌对方的球迷,但在那个时刻,大家是一起的。因为你知道,这已经超乎你个人的好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