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洛.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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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 走在遥远乌托邦路上的德国独立剧场体系透过到位补助,让艺术家与市场双赢?!
在今年(2025)的农历过年前,台湾文化部预算遭史上最大幅度删减,表演艺术产业也备受波及,甚至有立委以「要饭的」来讽刺接受补助的单位,且许多社会舆论围绕著「文化产业该不该由纳税人的钱长期扶植」,让人大为感慨。因此,下文将介绍一个充满乌托邦概念的他山之石,以供台湾读者参考。 如果说,这世界上存在一种乌托邦式的剧场营运体系,和商业逻辑完全相反,不只剧场票价比电影票还要便宜,无论什么类型的演出都经常高朋满座。况且,不论是场馆或剧团,都可以得到营运支出总额90%到100%的补助,包括所有人事薪水。因此,在场馆策展或剧团创作时,不需要以「必须把票卖光才能生存」的不可承受之重压在肩上,而是去思考:在这个时刻、这样的社会政治脉络下,什么才是对一个人、一个体系、一个环境重要的事情?如果有这样一个乌托邦,那么,剧团会做出什么样的作品?场馆会端出什么样的策展?没有商业压力还会有竞争力吗? 上一段描述的种种,不光只是想像中的乌托邦世界,而是德国独立剧场界(freie Szene)的真实情况。此文将介绍一种以社会福利为出发点的独立剧场体系,分析其中的场馆和剧团如何运作,以及详述在其补助体系诞生40多年后的今天,有什么样的艺术团体在此环境孕育茁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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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锐艺评 Review疗愈的重演
《安蒂冈妮在亚马逊》为米洛.劳2023年的剧场作品,透过影像和现场交替演出,结合巴西无地农民运动(Movimento dos Trabalhadores Sem Terra,MST)和希腊悲剧《安蒂冈妮》,赋予其全新的诠释,入选2023年亚维侬艺术节重点节目,今于世界各地巡回演出。 「丑恶的事物何其多,但再没有比人更丑恶的了。」──索福克里斯《安蒂冈妮》 演出一开始,3位演员不断吟唱著这句《安蒂冈妮》经典台词,为接下来的控诉开启序幕。在《安蒂冈妮》的故事中,安蒂冈妮的舅父克里昂继承了王位,将安蒂冈妮的哥哥波利奈西斯视为叛徒、弃尸荒野,而在1996年4月17日的亚马逊盆地,许多无地农民在抗争中遭州政府警察屠杀,同样未被好好安葬。导演在作品中从3个叙事角度切入:由演员口述及录像记录与MST创作的历程;无地农民运动历史与《安蒂冈妮》文本相互呼应;现场与影像表演者跨越现实与剧场的对话。透过不同时空人们的辩证,带领观众一同反思沟通与抗争之必要。 此出作品中有大量影像与现场表演的切换,部分片段舞台上的演员与影像表演者经历同样的场景,舞台设计在舞台上铺满沙土,使剧场与政治现场产生连结,当社运人士被警察制伏在地时,剧场中同样尘土飞扬,提高了叙事的真实性、提升观众参与感。然而,即便影像和剧场现场正在讲述一段相同的故事,角色行为有些许时间差,此处有意的设计使观众在转换焦点时仍能跟上故事节奏,但这样的差异也促使观众反思,剧场和影像皆是具表演性质的叙事现场,创作者透过二次诠释建构自己认知的真实,观众虽能分辨演出和现实的差异,对世界的感受也会在无形中被影响,被一再转述的故事是否应全盘相信?我们该如何认知所谓的真实?是身为观看者需持续思索的问题。 由于此出作品为《安蒂冈妮》的改编,在演员的选择上导演并没有就原故事角色的性别所限制,现场表演的安蒂冈妮由男性演员Frederico Araujo饰演、女性演员Sara De Bosschere饰演克里昂,从导演的选择可窥见此出戏处理的重点在于上位者压迫以及人民的抗争,故性别非选角考量要件,演员本身的特质与生命历程才是关键。其中,饰演安蒂冈妮的Frederico有一段台词如下:「在巴西,只要你是黑人或LGBTQ族群,就随时有可能被杀害。我很庆幸,我的死亡只会发生在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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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走出剧场外的实践
「丑恶的事物何其多,但再没有比人更丑恶的了。」(Much is monstrous, but nothing is more monstrous than man.),这句话出自索福克里斯(Sophocles)《安蒂冈妮》(Antigone)剧中,歌队最著名的〈人类颂〉。希腊原文中「deinos」 (ό) 一词除terrible丑恶的意思,亦有wonderful惊奇的意涵。〈人类颂〉是对于人类文明的进步,能逐一统掌海洋、陆地、驯服山林野兽的赞颂。吕健忠的译本,将此译成:「世界惊奇何其多,最可惊奇莫过于人。」(注1)如同双面刃,既是人类文明的跃升,可以运用人力开疆辟土,以启山林,相对地,正由于过度开发滥垦,大地蒙尘,拥有权势者掠夺雨林的土地,驱逐原先居住的人民,使其成为无土地之人。 换作是我,能去做些什么? 导演米洛.劳(Milo Rau)与巴西无地农民运动组织(简称MST)合作《安蒂冈妮在亚马逊》(Antigone in the Amazon),重现1996年4月17日,发生在巴西帕拉州(Par)无地农民在示威游行中,惨遭警察开枪杀害21位民众的屠杀事件,更借由「戏中戏」(Play within a play)的形式,揉合希腊悲剧《安蒂冈妮》的情节与角色,成为「内在故事」,用来反映MST在制作这出戏的过程中,无论当地原住民、与欧洲的演员所共同经历异文化的交流,一起面对历史的伤口,进而反省检视全世界所面对环境变迁、极端气候,造成地球生态命运共同体浩劫的「外在故事」。因此,《安蒂冈妮在亚马逊》不仅是探讨距离遥远的巴西亚马逊盆地,所发生土地正义的议题,亦是每个国家、每个民族,皆可反缩己身,如何正视自己土地上不公不义的事情,扩及到全球暖化的危机,换作是我,能去做些什么? 因此,《安蒂冈妮在亚马逊》剧中的辩证(dialectical)极为重要。希腊悲剧可贵的地方,观众都可以听到正反两方的辩证,促使观众的思考并非单一、而是思辩而来。这样的「辩证」不只出现在安蒂冈妮、与人类律法的代表克里昂(Creon)之间的抗争,亦是欧洲与巴西演员相互合作,所碰撞出欧洲文化与巴西原住民文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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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重演过往、理解当下,在全球化时代维护差异
瑞士剧场导演米洛.劳(Milo Rau)向来不畏惧在作品中处理复杂又多重的现实,从旁人眼光看来,他似乎总在寻找烫手山芋。毕竟他接手比利时根特剧院(NTGent)时说得很清楚:剧场不再只是描绘世界,而是要去改变它(注)。 去年,他交出卸任前最后一张成绩单:《安蒂冈妮在亚马逊》(Antigone in the Amazon,2023)。这个跨越疫情、历时4年的作品,是他继著眼伊拉克北部的《奥瑞斯提亚在摩苏尔》(Orestes in Mosul,2019)和义大利难民营的《新福音书》(The New Gospel,2020),再度以西方经典文本与他方碰撞、交融,处理受跨国政治与经济冲击之地域和人们的作品。 这篇专访从劳的剧场实践出发,探究他新、旧作间相承的观点与创作方法,包括他对迁徙与全球化的观察,还有如何以剧场回访特定时刻,在重审中带来当下新的理解。 Q:今日亚马逊雨林和当地原住民的处境受到各种外在因素影响,用剧场处理这般棘手的主题,让人想起你提出的全球写实主义(global realism),呼吁剧场和观众在全球化的时代,重新思考写实主义的涵义。你如何从全球写实主义的观点来处里像是《安蒂冈妮在亚马逊》里的议题? A:全球写实主义对我而言是一种实践。全球化的社会就是透过外包产生全球性经济连结,例如很多瑞士企业在中非或南美都有商业活动。要理解今天的欧洲,不能忽略欧洲的前殖民地。全球写实主义想要采用全球经济、全球媒体或是全球文化的视角,而《安蒂冈妮在亚马逊》和我前几个作品都用这种方式:把古代神话放到一个将它们全球化的脉络中。如果在欧洲做《安蒂冈妮》,我不会找到什么跟过去不同的东西。也许会更了解欧洲当地生活,但无法了解全球现实。 剧场跟真正的合作有关,不是靠一些案头研究就能做出全球化的《安蒂冈妮》。要花很多时间,到亚马逊去,跟他们合作、跟他们站在一起,这和做新闻采访不同。这个作品名称可能也不完全正确,实际上是另一个安蒂冈妮要到欧洲,或是欧洲要去拜访亚马逊的安蒂冈妮。不同地方的观众也会跟他们自身殖民、掠夺自然资源的状况,或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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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点专题 Focus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抗争,但我们可以团结起来──米洛.劳X马跃.比吼
米洛.劳(Milo Rau)的作品总是直面暴力且敏感的社会议题,而他说,所有作品的创作契机都是因缘际会,《安蒂冈妮在亚马逊》同样也是。2019年,米洛.劳带著作品《重述:街角的凶杀案》来到巴西圣保罗演出,几位巴西无地农民运动(Movimento dos Trabalhadores Sem Terra,MST)成员正好也来观戏,戏后,这些人邀请米洛.劳一起合作,才有了作品《安蒂冈妮在亚马逊》。 在巴西,土地垄断在七大家族手里,造成农民没有土地、许多土地也无人耕种,1984年,这些农民开始推动无地农民运动,其中一部分成员是巴西原住民,他们占领土地,建立耕地、学校、剧场的家园,至今约有50万个家庭。1996年,巴西警察镇压无地农民运动,19位成员遭到屠杀。 《安蒂冈妮在亚马逊》以著名希腊悲剧为框架,隐喻传统文明对抗现代资本主义。由3位根特剧院全球剧团成员于舞台上表演,与包括当年大屠杀幸存者的巴西无地农民运动成员于萤幕上交替互动演出。 《安蒂冈妮在亚马逊》演出前,国家两厅院举办「创作中的抗争,抗争中的创作」讲座,由政大新闻系教授方念萱担任主持人,导演米洛.劳与长期争取原住民权益的艺术家、教育工作者马跃.比吼(Mayaw Biho)对谈,本文节录自讲座现场。 原住民与乌托邦 当时,巴西无地农民运动前来邀请时,米洛.劳几乎是立刻答应合作,他说:「对我来说,MST就是一个乌托邦,一种理想的未来,是公民社会重新把权力夺回来的方式。」 这是来自巴西北方亚马逊森林的故事。最早可以回溯至19世纪末,非洲奴隶逃到此处,在森林里建立自己的家园、与当地原住民共存说起,然而随著移民者的入侵,冲突也从此不断冲突、抵抗,是米洛.劳作品里贯穿的精神。不过米洛.劳强调,这不单单是原住民与移民者之间的对抗,其中还包括巴西土地争议、与社会主义的政治抗争,还有LGBTQ+的困境,「这些冲突结合在一起,显得这个故事是如此现代化,才让我们有机会把它搬至舞台上。」 这是米洛.劳第一次来到亚洲,在抵达台湾之前,他并不知道台湾也有原住民,而他后来发现,台湾的原住民议题其实跟巴西很相似。讲座前几日,米洛.劳与马跃.比吼初见面时,谈及台湾是否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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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剧 占领经典 再创现实《安蒂冈妮在亚马逊》 反抗剥削全球的资本主义
15年来,瑞士导演米洛.劳(Milo Rau)透过交融再现与纪实的手法,让演出不再只是描绘现世的舞台意象,而成为介入真实的政治手段。这种化譬喻为行动的创作突破艺术的既定框架,让人重新省思历史脉络、社会议题、文化认同、个人观感之间的纠结。从根特剧院到维也纳艺术节,米洛.劳企图唤醒多元族群的沉默之声,引爆挑战主流价值的争议话题,拓展具有全球视野的讨论空间。《安蒂冈妮在亚马逊》(Antigone in Amazone)结合希腊悲剧与巴西抗争者的运动,是实践「感性政治剧场」的最好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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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场界革命家米洛.劳《安蒂冈妮在亚马逊》本周来台演出
现任维也纳艺术节总监的导演米洛.劳(Milo Rau),作品《重述:街角的凶杀案》(The Repetition Histoire(s) du thtre (I))曾于2019TIFA台湾国际艺术节时造访台湾,回响热烈,今年的两厅院秋天艺术节再度邀访到他的作品《安蒂冈妮在亚马逊》(Antigone in the Amazon),米洛.劳也应邀首度访台。《安蒂冈妮在亚马逊》首演至今已巡回至15个国家、28个城市,广获全球注目与赞誉,10月18日至20日于国家戏剧院演出则为亚洲唯一巡演场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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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导演米洛.劳7月起接任维也纳艺术节总监
「我想要以维也纳艺术节(Wiener Festwochen)的伟大传统为基础,创造一个神话般、强大、又富争议性的艺术节。它应该要是能跟每个人站在一起,为每个人而发生的艺术节:一个让众多声音并存、形式多样,充满热情和战斗力的世界剧场。一个属于维也纳和这个世界的艺术节。」将于今年7月接任维也纳艺术节(Wiener Festwochen)艺术总监的瑞士剧场导演米洛.劳(Milo Rau)在新闻稿中强调。 米洛.劳的作品常直接以历史、社会与政治事件为题,梳理并揭露事件深层与多面向的真实,并以细致叙事手法著称,被评论称为「感性的政治剧场」(sinnliches und politisches Theater)。他在2018年接手比利时根特剧院(NTGent)时发表了〈根特宣言〉(The Gent Manifesto),声明「剧场里呈现的,不再只是描绘世界。这是关于改变它。目的不在描绘真实,而是使真实本身再现。」提问「戏剧能为现实做什么?」,并试图在根特建立一个可以专事国际巡回演出,属于「全球的人民剧院」。而今,他即将切换城市与文化视野,进驻维也纳,任期5年。 维也纳艺术节在每年5月和6月间举行,以戏剧、歌剧和舞蹈为主,邀请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与团体参演,约莫是 40 部作品、175 场演出、70 场音乐会的规模,每年约有18万人次参与,非常考验组织者的国际人际网络及动员力。宣布接任同时,米洛.劳也宣告合作名单上会有德国剧场导演帕西弗(Luk Perceval)、比利时编舞家布拉德勒(Alain Platel)和西班牙导演暨表演者安婕莉卡.利德尔(Angelica Liddell)。他也将在来年艺术节中发表结合现实中亚马逊地区原住民进行的抗争与古希腊悲剧《安蒂冈妮》的新作,评论家认为:「此作将在公众视野下,挑起长时间的讨论,远比传统、古典的剧场里能看到的任何作品都还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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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
雷宁广场剧院新剧季《每个女人》 告别生命但不告别剧场
由导演米洛.劳与演员厄斯娜.拉迪合作的《每个女人》原是萨尔斯堡艺术节委托创作,但疫情打乱计划,却也因此给予《每个女人》和米洛.劳这次创作特别的转机。在雷宁广场剧院新剧季开幕演出的《每个女人》,透过剧中角色「想在离世前参与演出」的动机,揉合制作过程一度中断、当前剧场演出时的时间、演员距离和观众数量等限制,使得「再参演一次戏」的请求,让《每个女人》在各种限制下复生,成为一个「为剧场续命」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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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界看表演 Stage Viewer
寻找贯穿古今的悲剧性
二○一九上半年,《奥瑞斯提亚》Orestie席卷欧陆剧场,凡.霍夫(Ivo van Hove)、米洛.劳(Milo Rau)、拉弗东(Georges Lavaudant)纷纷重探这部史诗巨作。为何这些导演都选择在此时重探家族骨肉相残的神话?他们是否从两千五百年前腥风血雨的复仇故事之中,察觉嘈杂现世的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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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Bigger Picture
戏剧,是重复,还是重述?
在看他的作品时的我,是全面打开,感受著情感与思考的同步冲击,因而比别的时候兴奋、快乐尽管,它也让我面对哀伤、愤怒、无明。 在一个又一个片刻组成的脉络里,文化差异仿佛只是语言不同而已,由于他的直接,和作品呈现的透明,我与本来遥远的世界的距离便拉近了许多,并且想往前再多踏出几步。 这是一种把人从剧场带出去的动力,犹如穿过虚幻,去找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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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
舞台上的儿童角色 谁来演出费思量
儿童演员或许是票房保证,但他们上台呈现写实演出是否适宜?近期有几出戏剧都由成人演出儿童角色,因为剧情采回溯架构,所以成人演员能在回溯段落扮演儿时自己,不用改换装扮声音,时间的距离提供不同的看法,而这段距离就从演员的相貌与他们所代表的角色年龄差异表现出来。但也有作品直接让儿童演员上台演出,呈现不同效果,但怎么用才能安全过关,也令人颇费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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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的话 Editorial换个视角,重塑世界
上月底,行政院会通过了「司法院释字第七四八号解释施行法」草案,即同婚专法草案,规定年满十八岁的同性伴侣可成立同性婚姻关系。去年底,该是三好两坏抑或两好三坏的公投贴纸,至今仍在台北各处可见,对于同志相关议题的讨论、辩证或疑问,也依旧持续延烧。 二○一二年,在比利时列日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一名男子在深夜搭上了由四位男性所驾乘的灰色轿车,并就此消失无踪;两个星期后,他的尸体被寻获,受尽屈辱地全裸曝尸在荒野。这是一场经法院认证因「仇恨同志」而起的谋杀,六年后,国际知名导演米洛.劳选择将这起事件搬上舞台,发表《重述:街角的凶杀案》一作。在米洛.劳的观点里,他不是要「再现」这起事件的来龙去脉,而是试图使再现成为「真实」,同时也透过演出,挑战观演经验的极端边界,让我们得以反思人性的本质。 作为一个创作者,米洛.劳其实更像战地记者、社会学家、社运分子,甚至是思想家与革命家。于是,在他的舞台上,剧场里的「事件」并不只是一个故事情节、一项戏剧行动,作品本身其实便是整体社会行动、研究调查的其中一环,甚或一个阶段。 由此看来,今年的台湾国际艺术节,其实另有两部作品的创作者们,也试图重塑关于剧场三个WWhat(事件)、Where(地方)、Who(角色)的另外两个部分,他们分别是来自法国与比利时的艺术家乔治和德弗的《宅想新世界》,以及台湾明日和合制作所的《半仙》。前者试图在一片空无的剧场里,打造属于他们自己的空间和规则,创作一个什么都不是,却又包罗万象的世界;后者则再次试图重新调整「观众参与者创作者」的相互关系,以民俗信仰、宗教文化为主题,把自己当作媒介,验证神秘的前世今生。 由此,可以看到剧场的意义与既有的世界、历史、认知,不断辩证,将建构起剧场的三个W,打破、重建,带领观众重新思考,重新理解自身所在的世界。 换个角度、观点看世界,除了借由剧场里的理性辩证,也可以透过纯粹感官的体验。四月份,两厅院艺文广场上将矗立起一座空气建筑「光影幻境」,来自英国的AoA团队以「弧形垂曲线」的元素开展、架构出整个建筑,让进入其间的参观者,体验特别的光影色彩与空间感受,可以欢乐徜徉,也可以深思冥想。这个封闭的奇幻世界,是艺术家为人们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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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重建剧场的三个 W
事件(what)、地方(where)、人物(who)是戏剧中常言的三种W,谁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便是构成单一片段场景的基本要素,是在戏剧结构中有如原子般的最小单位。然而如今,观众不只是「观」众,得以四处游走互动、表演者也可由素人参与,借自身经验为分享依据、「重现」生活的切面亦非必要,「重述」真实才有可能看见世界、地点场景当然也不用制造拟真幻觉,甚至连空间规则都能随机产生、活在当下。 今年,两厅院台湾国际艺术节的三组戏剧节目表演团队,分别从不同基底著手,试图重新建构剧场里的三个W元件。首先,比利时根特剧院艺术总监米洛.劳,长年以社会学家的研究调查方法实行创作,发表包括剧场演出、纪录片、书籍刊物、影像装置、论坛讲座等多种形式作品,深究「事件」与真实间的关系,将世界议题、国际案件搬上舞台。剧场里的「事」不在这里开始、不在这里落幕,而是一场社会行动的其中一个阶段。 法国与比利时艺术家乔治和德弗,则尝试在一片荒芜的剧场空间里,无中生有、从「新」来过,把现有的一切规则铲平、抛弃,创建属于自己的地点、自己的世界,一个哪里都不是,却又包罗万象的宇宙。而台湾近年来最受瞩目的创作团队「明日和合制作所」,也将再次形塑「观众、创作者、表演者」之间的互动关系,以民间信仰、宗教仪式的田野调查为依据,在场上举办讲座演出及表演工作坊,一边请「仙」问事,同时也借此验证,是「谁」在「扮仙」。 本期特别企画将带领读者一探上述创作者的思维世界,看他们如何解读、打破再重建这剧场里的三个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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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我们能做什么?」 以艺术揭露残酷真实
深受左派思想影响的瑞士导演米洛.劳,在东欧、俄国共产体制解体后,仍不断思考著:当左派知识分子不再从这些革命家的角度观看世界、不再自诩为工人阶级的代表之后,还能做些什么?于是他从社会学的批判角度出发、从社会运动的方法切入,探讨各种禁忌议题。他的创作题材总是围绕在历史上的暴力事件,也因此他备受争议,米洛.劳说,他用看似激进的方式处理敏感题材,是希望透过在剧场中重现暴力,透过各种形式来挑战观演经验的极端边界,反思人性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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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走遍世界穿越时空 重叙事件映照当下
米洛.劳作品的层次多元,除了关怀世界上的社会、政治现实,也切入历史长流,对曾经发生过的悲剧与文明现象,透过剧场形式,对照省思。本文选介米洛.劳的三出重要作品,借此初探其创作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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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瑞士剧场导演
米洛.劳 剧场里有意义的事,在于倾听与同理
年轻时曾说过自己的人生志愿是:社会学家、艺术家、战地记者,现在身为剧场导演的米洛.劳,透过剧场工作,他与人一起创作、观察社会现象,还到战地研究调查,似乎可说是三个愿望一次满足了。剧场对他而言,有意义的事情在于倾听、存在、理解、同理、在那一刻升起的情感、带著反思的观看,「在过程中,或许是排练或许是演出,如果有那么一个短暂片刻让任何一个人感动,让任何一个人了解一些什么,或许仅仅只是走进剧场的意义,那对我来说一切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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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一具尸体、一座城市 我们身处的社会现实
一具被弃置荒郊的尸体,一桩恐同的谋杀案,将之重现╱重述于舞台上,导演米洛.劳想谈的,并不止是社会案件而已。《重述:街角的凶杀案》是米洛.劳发表「根特宣言」后的第一出作品,透过征选素人演员、实地田野调查,米洛.劳关注的视角更拉大到城市规模,在剧中带入工业没落造成严重失业问题的无奈现况,寻找犯罪行为背后可能的社会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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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企画 Feature
脱离文件阴影 照亮多层次真实
米洛.劳在取材上总是由历史的观点出发,并时常涉及明确的政经事件,他与团队的研调内容与最后作品却不一定直接相关,目的也不在于呈现事件资讯,而更在于展开象征或记忆层面辐射出的意涵。无论是透过政治行动、重演,或是个人故事的描述,在舞台上,米洛.劳从回忆、象征、传统,与神话的观点不停回应历史,于历史与存在经验之间协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