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劇院演出《凱撒大帝》因為主角造型仿效川普引起爭議。
公共劇院演出《凱撒大帝》因為主角造型仿效川普引起爭議。(Joan Marcus 攝 公共劇院 提供)
紐約

《凱撒大帝》扮相如川普 公共劇院引爆藝術自由爭議

由紐約公共劇院製作的莎劇《凱撒大帝》,主角凱撒扮相如川普,演出在參議院門口被眾人刺殺一幕,引爆爭議,川普支持者不滿、川普大兒子發推特抗議,更引發主要贊助商達美航空和美國銀行退出贊助,引來維護藝術自由的抗議。川普與藝術界的敵對,自他勝選後就有呼之欲出的態勢,此一事件很可能成為引爆點。

by 謝朝宗、Joan Marcus | 2017-07-01
第295期 /2017年07月號

由紐約公共劇院製作的莎劇《凱撒大帝》,主角凱撒扮相如川普,演出在參議院門口被眾人刺殺一幕,引爆爭議,川普支持者不滿、川普大兒子發推特抗議,更引發主要贊助商達美航空和美國銀行退出贊助,引來維護藝術自由的抗議。川普與藝術界的敵對,自他勝選後就有呼之欲出的態勢,此一事件很可能成為引爆點。

川普上任五個月,第一個可以真正算是表演藝術上的爭議,已經發生。

紐約公共劇院每年夏天在中央公園演出的莎士比亞戲劇系列,今年第一檔排出《凱撒大帝》,這個現代服裝的製作,把凱撒打扮得像川普一樣,他被羅馬參議員刺殺一場戲,引發觀眾強烈的反應,導致兩個主要贊助商退縮,而此又引來維護藝術自由的抗議。

這個事件發展之快速,顯示了在兩極對立的美國,社群網路擁有相當大的主導論述的威力;而藝術界要如何面對川普政權、或更重要的支持川普的觀眾,只會愈來愈棘手。

引爆爭議  贊助商縮手

公共劇院總監尤斯特(Oskar Eustis)是因為總統大選而決定搬演《凱撒大帝》。莎翁這個作品、討論統治者權力的來源、呈現民粹的危險,的確與當代美國政治有諸多可相對照處。尤斯特不僅決定劇碼,還親自導演,這是他多年沒再做過的工作。

戲從五月下旬上演後,人物造型曝光,演凱撒的Gregg Henry,以川普為範本,不但有白金頭髮、深色西裝、紅色長領帶,連演她太太的演員Tina Benko也特意操一口斯洛凡尼亞口音,模仿第一夫人梅蘭妮亞。

 《凱撒大帝》最著名的段落,就是他在參議院門口被眾人刺殺一幕,尤斯特借古喻今,讓「川普」血淋淋死在台上,就有觀眾看不下去,在社群網路上發文批評。極右派媒體得到消息,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曝露自由派人士對川普總統不敬」的機會,發火炮轟,而擁護川普不遺餘力的福斯新聞馬上跟進報導,等到六月十一日川普的大兒子發推特質疑這是「藝術」還是「政治言論」?之後達美航空和美國銀行就宣布不再贊助此一製作。而已經在川普預算案中「消失」的國家藝術基金,也趕緊發表聲明,澄清沒有撥款給這個製作。

這些反彈自然會引發反彈,而事發在紐約,不難想見自然是支持藝術自由的人居多,尤斯特本人在開幕夜演出前對觀眾的演講就是從這個角度出發(他甚至鼓勵觀眾錄影上傳社群網路)。贊助商退縮後,公共劇院馬上發出募款信。

紐約可以  其他地方行嗎?

尤斯特借這個機會來鞏固自己是藝術自由戰士的形象,其實有點投機,畢竟在紐約宣揚言論自由和反川普,不算了不得的事。比較難堪的應該是達美,因為被人掀出來,五年前明尼蘇達州的Guthrie劇團演的《凱撒大帝》,主角的扮相是本於歐巴馬總統,而達美當時就贊助了該製作。

然而時移勢易,今天的美國在政治立場上極為分立,尤其是就在此事發生前,才有喜劇女演員Kathy Griffin發布了一張她拎著一個血淋淋的假川普人頭的照片,引來眾怒,兩者表面上的雷同,不得不讓贊助商退卻。而從比較政治陰謀論的角度來看,川普個性易怒,又擅長搧動民粹製造假敵人混淆視聽,作為要對股東負責的大公司,自然要擔心總統報復,不管是從政策上或是鼓動其支持者抵制。

川普與藝術界的敵對,自他勝選後就有呼之欲出的態勢,此一事件很可能成為引爆點。公共劇院根底厚,又是在反川普大本營的紐約,可以擋得住反彈。其他地方其他團體個人,如果沒有足夠的資源來與挺川普的勢力抗衡,會不會因此自我設限,以不激怒為準則,就讓人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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