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

好滋味的晚餐

芭蕾重要的派別——俄國的Vaganova 義大利的Cecchetti、丹麥的Bournonville、巴蘭欽的芭蕾,哪一種是method(方法),哪一種只是style(風格),又是一番歷史考據的辯論,更深入談起這些細節,有點年紀的評審們都好像變成了「憤青」,悍衛著自己的研究心得,引經據典地加以佐證,為飯局增添了不少好滋味。

芭蕾重要的派別——俄國的Vaganova 義大利的Cecchetti、丹麥的Bournonville、巴蘭欽的芭蕾,哪一種是method(方法),哪一種只是style(風格),又是一番歷史考據的辯論,更深入談起這些細節,有點年紀的評審們都好像變成了「憤青」,悍衛著自己的研究心得,引經據典地加以佐證,為飯局增添了不少好滋味。

近兩年因為參與青少年芭蕾大賽現代舞組的評審工作,每年會和世界各地芭蕾名校的評審們相遇,專業雖有不同,但在晚餐的聚會中,大家總是談得津津有味,不吝分享各自的觀點。

這些即使已是極為資深的老師們,對舞蹈都還保有相當的熱情。有評審直說,看了好幾天的芭蕾,覺得最後一天現代舞組的比賽真是好看!對於不是自己的「老本行」,依舊願意肯定。有的則急於跨界「拉票」:「這位舞者軀幹動作最靈活,對吧、對吧?你有看到嗎?」「我的第一名是節奏感最好那位耶!」對於參賽者的討論,並不會因為比賽結束而停止。

提供學生更多學習的機會

評審們的共識並不在於比賽的名次,而是為了提供學生更多學習的機會,因此有的參賽者是獲得比賽大獎,有的則獲得赴國外進修的支持。今年頒發的獎學金,似乎重疊得很多,於是我笑著問:「你們準備要搶人大戰了嗎?」大家立即回應:「不不不,這不會是問題!我們很歡迎學生都去走走看看,挑到最適合自己的學習環境才是最重要的!多年來我們也都如此合作得很愉快。」大家這種毫無「非我不可」的氣度,令人印象深刻。

除了學生,大家當然也免不了談起舞蹈教育的各種問題。來自日本的島崎徹老師,雖是此次現代舞參賽舞蹈的編舞家及評審,但他深厚的芭蕾訓練背景,也讓他對芭蕾教學的議題侃侃而談。他用了三個動作就表達出芭蕾歷史的演變——十八世紀浪漫時期的柔弱無骨、十九世紀俄國時期的劍拔弩張,到廿世紀初尼金斯基(Vatslav Nijinsky)的變型,那身為廿一世紀的老師,想要教授的重點是什麼?個人對於語彙的詮釋又是如何可以與時俱進?芭蕾重要的派別——俄國的Vaganova 義大利的Cecchetti、丹麥的Bournonville、巴蘭欽的芭蕾,哪一種是method(方法),哪一種只是style(風格),又是一番歷史考據的辯論,更深入談起這些細節,有點年紀的評審們都好像變成了「憤青」,悍衛著自己的研究心得,引經據典地加以佐證,為飯局增添了不少好滋味。

對自身亞洲文化的省思

教育議題之後,大夥兒更關心的是藝術家的養成,誰是「匠」,誰是「藝師」,倒是沒有多大認知的差別,但島崎對於「亞洲式」的訓練,則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相較於歐洲舞團,亞洲對於新製作的排練普遍是費時多得多,然而費時費工,也造就出對作品掌握的細緻度及更深入的理解。他覺得舞者不應該只是「做工」而已,三週就可完成的新製作,不知不覺中就會讓作品失了「魂」,他的「鷹眼」往往能夠看透這種不夠誠意的演出。而他不會只是背後批評,總會找機會和團裡的朋友當面討論,重點不在改變對方,而是成為對他自己的重要提醒。

其實我有時還會忍不住「羨慕」國外舞者的好反應,能夠如此迅速「達標」,但島崎的這一番提醒,也讓我看到「慢食」的效益,不同文化就是能造就出不同的演出特質,懂得自己的優點,執著於自己的長處,也許就是島崎能夠在歐美評審間一樣能主導話題的原因吧!

這些來來回回的對話,不僅讓餐桌的氣氛熱烈,也讓我嚐到久違的專業好滋味,不用喝酒,就有十分開心的暢快!

 

文字|平珩 舞者不成,專家未滿,藝術行政與教育的手工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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