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論

太歲頭上要動土

有時是針對音樂、有時是劇中人物,有時表現方式,在眾多可能的改變中,他至多只會擇兩個關鍵點來討論。太歲頭上雖可「動土」,但不能動大土!什麼是關鍵?什麼是可行的關鍵?是提出一個方向?還是有一定要改變的點,羅勃總能分得清楚,作品也往往在他的「提點」下,將製作人與創作者的距離拉近,也就擔保未來與觀眾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文字|平珩
第315期 / 2019年03月號

有時是針對音樂、有時是劇中人物,有時表現方式,在眾多可能的改變中,他至多只會擇兩個關鍵點來討論。太歲頭上雖可「動土」,但不能動大土!什麼是關鍵?什麼是可行的關鍵?是提出一個方向?還是有一定要改變的點,羅勃總能分得清楚,作品也往往在他的「提點」下,將製作人與創作者的距離拉近,也就擔保未來與觀眾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多年以來,舞團都把編舞家當成「太歲」在供奉,因為編舞家的工作真是在「普渡眾生」!

一個作品的誕生,首先是要能有好點子,這些點子多半出自對社會的觀察或是自我省思,但創作者不能只是動口,得將抽象的感受轉化為實體的動作,再透過舞者,以及所有舞台上的視覺效果與觀眾對話。運用這樣一再「轉折」的方式表現出自已的想法,無非不想只是流於情緒的發洩,經過深思後的呈現,往往更能觸動人心。而觀者透過來到有別於現實生活的劇場,暫時隔絕塵世中的煩惱,全神靜心看台上人娓娓道來,能與現場不熟悉的千百人共同歡笑或感動,不正是創作者將人心串連在一起的「功德」?

對創作者如何「動土」?

因此,對於創作者,我們通常都會以「比天還大」的心態來對待,有需求最好能「使命必達」,一切先做了再說,千萬不要影響創作者思緒的自然流動。但是在近十年中,我逐漸在與國際策展人合作中,開始觀察到在排練過程中適度的提問,或許能讓作品發展得更理想。

我們看排練就像掌握了第一手資料的觀眾,有機會比一般觀眾看得更仔細,如果連我們都有些「不理解」,那觀眾在只看一次的情況下,是否更會「一頭霧水」?但是要怎樣表達,才不至於踩到太歲頭上的「地雷」?超有經驗的荷蘭製作人羅勃(Robert van den Bos)就是箇中的高手!

在看排練的時候,羅勃總是聚精會神,但也看得出他的腦筋一直在轉;排練後,他會先說出最欣賞的部分,同樣是覺得動作精妙,但他微微閉上眼、好像在形容一個好料理的手勢,就讓創作者深切感受到他所體會到的「好滋味」。接著,他會慢慢地、好像很不易措辭地、很建議性地,說出他對作品的評論,

有時是針對音樂、有時是劇中人物,有時表現方式,在眾多可能的改變中,他至多只會擇兩個關鍵點來討論。太歲頭上雖可「動土」,但不能動大土!什麼是關鍵?什麼是可行的關鍵?是提出一個方向?還是有一定要改變的點,羅勃總能分得清楚,作品也往往在他的「提點」下,將製作人與創作者的距離拉近,也就擔保未來與觀眾的距離更近了一些。

舞團行政的「動土」規則

這種要能「見林不見樹」的功夫,的確不是三兩天可以練就的,我在與編舞者互動的過程中,一直在拿捏有話一定要「及早說」、又要「有分寸」說的藝術。

但在舞團的在行政工作上,會不會也需要有能夠「動土」的那位關鍵人物?我們通常是由與工作由近到遠的同仁一一來扮演:最先修改企畫書的通常是行銷,要能抓緊推動企畫的方式;再來是由製作相關的負責人來修改,確認執行的細節;最後由與製作最不相關的人來看看有沒有「被打動」。相較於藝術的成長,行政的進度可快多了,大家不一會兒地都改出癮來了,「動土」的方式也日益明確:

凡文字可精簡之處就盡量精簡,最好以小標題分項說明重點,但標題形式   要有共通性;內容不要太直白,需要隱惡揚善;特別注意是否重覆用詞,    同樣事可以換成不同說法;行距、空格等等細節的統一,更是要用到鷹眼   利瞄。

而「動土」習慣一旦養成,好像還會上癮,不到交案時不會停止!

幸好,在我舞團的工作中,還有這項比較容易、比較能夠立竿見影的行政「動土」工作。

 

文字|平珩 舞者不成,專家未滿,藝術行政與教育的手工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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