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元祖K-POP之夜」現場。
「正宗元祖K-POP之夜」現場。(韓國傳統公演藝術振興財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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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遊形式邊緣 穿梭框架內外 二○一九年「門外漢」系列演出

在「門外漢」系列中,這個詞被重新定義,「門」既是入口也是出口,而在門口迎接觀眾的「門外漢」,全是累積多年功夫、自在穿梭於各種藝術類型與場景的跨界好手。今年的「門外漢」系列由三個編制、風格、表演形式各異的組合輪番上陣。透過傳統與當代音樂、板索里說唱與電影等跨界合作,為觀眾打開通往古今的藝術之門,這些遊走形式邊緣的表演藝術工作者,為當代韓國表演藝術帶來革新的面貌。

by 許景涵 | 2020-02-01
第326期 /2020年02月號

在「門外漢」系列中,這個詞被重新定義,「門」既是入口也是出口,而在門口迎接觀眾的「門外漢」,全是累積多年功夫、自在穿梭於各種藝術類型與場景的跨界好手。今年的「門外漢」系列由三個編制、風格、表演形式各異的組合輪番上陣。透過傳統與當代音樂、板索里說唱與電影等跨界合作,為觀眾打開通往古今的藝術之門,這些遊走形式邊緣的表演藝術工作者,為當代韓國表演藝術帶來革新的面貌。

在中文的語境裡,「門外漢」意指「外行人」,過去深受中國文化影響的韓國,在其語言中也保有相同意涵的「門外漢(문외한)」一詞。不過自二○一八年起,由韓國傳統公演藝術振興財團(Korean Traditional Performing Arts Foundation)主辦的「門外漢」系列公演,賦予這個單詞全新的意義——「門」既是入口也是出口,是通往任何藝術領域的閘口;在門口迎接觀眾的「門外漢」,全是累積多年功夫、自在穿梭於各種藝術類型與場景的跨界好手。

二○一九年末的「門外漢」系列公演共由三個編制、風格、表演形式各異的組合輪番上陣。演出地點選在一九二八年建造,二○一九年完成整修後正式對外開放的複合文化空間「貞洞1928藝術中心」(Jeongdong 1928 Art Center),這個場地保留了老建築的木質內裝和尖型挑高屋頂,節目製作團隊利用自然的空間回響與巨幅投影,帶來超乎預期的視聽享受。

「正宗元祖K-POP之夜」  以當代感性重詮民謠浪漫

眾所周知,韓國的文化軟實力在政府的傾力扶植及民間的積極參與下大舉進軍國際舞台,在全球各地獲得矚目;特別是近十多年來,「K-POP」已然成為年輕世代最熟悉的韓國代名詞,甚至對韓國歌手及偶像團體如數家珍。然而在「K-POP」一詞出現以前,韓國人早已創造並擁有相當豐富的大眾音樂資產,本次「門外漢」系列公演的第一場節目,便由“SININA ALL STARS”帶領韓國觀眾「溫故」,在「正宗元祖K-POP之夜」中回味直至七○年代仍常有歌手翻唱、深受韓國人喜愛的通俗民謠,同時也將這些經典老歌介紹給外國觀眾「知新」,體驗韓國大眾音樂的另一種風味。

“SININA ALL STARS”是專為「門外漢」系列公演組成的限定組合,成員包括以古謠新唱樂團“SsingSsing(씽씽)”、揚名國際的跨界大師李熙文(이희문)及其合唱搭檔“NomNom(놈놈)”、神秘女子二人組「秘密姊妹(미미시스터즈)」、結合亞非音樂節奏的電子流行樂團“Tresbonbon(트레봉봉)”、電貝斯手徐永道(서영도)、復古風格DJ Soulscape,以及對亞洲音樂涉獵極廣的日籍DJ長谷川陽平。兩小時的節目中,共帶來〈歌曲節奏恰恰恰(노래가락 차차차)〉、〈尼哩哩呀(닐리리야)〉、〈花打令(꽃타령)〉、〈江原道阿里郎(강원도 아리랑)〉等近廿首經典民謠,在經過重新編曲並加入呼應時事潮流的歌詞後,每首歌都能使觀眾“SININA(신이나)”,也就是「盡情歡樂」。除了改編歌曲以外,在節目進行之間,還穿插了DJ播放復古組曲,以及「秘密姊妹」化身虛擬網紅,走訪乙支路、東廟等深具在地特色的名所,為觀眾帶來的首爾探索串場短片。現場更準備了南北韓高峰會晚宴指定飲用的傳統酒“Moonbaesool(문배술)”供所有人無限暢飲,對無酒不歡的韓國人來說,也算是很貼心的安排。眾人便在微醺的氛圍之下,台上台下一同歡唱共舞,度過輕鬆愉快的一夜。

「蹦蹦跳跳水宮歌」現場。(韓國傳統公演藝術振興財團 提供)

「蹦蹦跳跳水宮歌」  為傳統說唱注入新活力

前SsingSsing製作人張領圭(장영규)於二○一九年啟動的最新音樂企畫“LEENALCHI”,正式亮相不到一年,便以新穎的編制和特殊的歌唱表現席捲韓國國樂及獨立音樂圈,獲得韓國當地樂評高度讚賞,近幾次的國內公演,票券皆是一推出即售鑿,足見LEENALCHI已擁有一群忠實的支持者。團名“LEENALCHI”取自朝鮮後期板索里(Pansori)名唱李捺致(이날치,1820-1892)的藝名,由張領圭及鄭仲曄(정중엽)兩把電貝斯領奏,李鐵熙(이철희)擔綱擊樂,權松熙(권송희)、朴修範(박수범)、申有珍(신유진)、安二鎬(안이호)、李翼(이나래)等五位嗓音各具特色的年輕板索里說唱家負責演唱。傳統的板索里編制是說唱及杖鼓樂手各一,而在LEENALCHI的演出中,五名說唱者各司其職,將板索里以重唱及合唱的形式呈現,形成絕妙的和諧感;曲間的對白更帶有類似多口相聲的趣味性,也增添了板索里的故事張力。

《水宮歌(수궁가)》是板索里五大曲目之一,內容由古典小說《兔子傳(토끼전)》改編而成,是韓國人耳熟能詳的民間故事。在這次的「蹦蹦跳跳水宮歌」演出中,LEENALCHI所詮釋的《水宮歌》保留了故事的精髓,同時融合當代聲響美學,以及深具韓國音樂特色的節奏及律動,突破舞台與觀眾席的界限,一同暢遊趣味橫生的水宮。

「電影板索里,春香」  完美結合經典電影與現代音樂

同屬板索里五大曲目的《春香歌(춘향가)》取材自古典小說《春香傳(춘향전)》,可以說是對外流傳最廣的韓國文學作品,並以多種表演體裁呈現,例如中國將《春香傳》改編為越劇及京劇,日本也曾出現過改編歌劇。而在韓國,《春香傳》也已多次登上電影及電視劇等大小螢幕,其中知名導演申相玉(신상옥,1926-2006)於一九六一年執導的電影《成春香(성춘향)》,可以說是當中的最經典之作。在韓國電影史屆滿百年之際,韓國影像資料院將電影版《成春香》完成數位修復,重新搬上大螢幕,曾執導過《滿秋(만추)》、《家族的誕生(가족의 탄생)》等名作的導演金泰勇(김태용),則找來由國立唱劇團青年板索里說唱家李沼沇(이소연)、電子音樂創作人素月(소월)、作曲家兼薩克斯風手孫成齊(손성제)所組成的“PANSONIC”,為電影《成春香》重新譜曲,並加入板索里演唱。

「電影板索里,春香」演出係以《成春香》電影片段為主視覺,並保留片中部分人物對白。在演出現場,板索里說唱家擔任的是近似於電影辯士的角色,為觀眾以兼具歌唱及獨白的方式解釋故事情節,搭配薩克斯風與電子樂器所演奏的現場音樂,呈現出比一般電影更真實而立體的聲響。

日趨成熟多元的韓國跨界藝術場景

筆者旅居韓國七年以來,深感韓國的公演文化已從百花齊放式的多方面發展,走向不同路數的藝術工作者相互欣賞學習,一起致力於形式的革新,進而創造出當代共鳴感十足,雅俗可共賞的獨特作品。以音樂領域來說,隨著傳統曲藝傳習者與流行音樂歌手、現代音樂作曲家的合作日益普及,新創音樂的類型界限逐漸模糊,變得愈來愈難以用單一名詞來定義作品。實際走訪演出現場,可以看見隨著台上樂人唱和起舞的觀眾中,除了打扮時髦的年輕男女,也不乏白髮蒼蒼的中老年人,觀眾年齡層分布廣泛,顯示新作品可謂老少咸宜,普遍為一般觀眾所接受。而這些貫串古今、打破體裁象限的「門外漢」們也不斷在演出過程中精進,持續探索、開拓新的道路,並邀請所有藝術愛好者參與其中。

「電影板索里,春香」現場。(韓國傳統公演藝術振興財團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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