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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串流平台暗中角力? 音樂劇影像化 大小螢幕各自風騷

劇院門外的《漢彌頓》海報燈箱。 (謝朝宗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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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VID-19疫情衝擊下,許多劇場演出停擺,為了生存,表演藝術界紛紛朝線上表演尋找出路,以維持與觀眾的互動。雖然疫情緩和後紛紛恢復實體演出,但「劇場影像化」的路線仍持續進行,主要是百老匯的音樂劇,或陸續翻拍成電影,或是與串流平台合作推出現場演出錄影,後勢看旺,其發展值得關注。

在COVID-19肺炎肆虐的過去一年半裡,美國的現場表演幾乎全面停止,線上表演得到前所未有的發展機會,表演藝術愛好者突然體會了足不出戶也能坐看天下戲的滋味。這些直播通常來自藝術團體或藝術家本人,主要是為了維持能見度,持續與觀眾的關係,亦兼有募款作用,觀看期限多半很短暫,隨著現場表演恢復,線上節目也隨之消失。

與此同時,另一個獨立而平行發展的「劇場影像化」,卻有持續的可能性,那就是百老匯音樂劇。包括《漢彌頓》(Hamilton)、《紐約高地》(In the Heights)、《遠來是客》(Come From Away)、《親愛的我》(Dear Evan Hansen)、《美國烏托邦》(David Byrne’s American Utopia)、《畢業舞會》(The Prom)、《黛安娜:音樂劇》(Diana: The Musical)、《時不我予》(Tick, Tick … Boom!),現在都可以在電影院或電腦上看到。這波熱潮預計將在年底隨史蒂芬.史匹柏重拍的《西城故事》全球公映,達到高潮。

《黛安娜:音樂劇》海報。 (謝朝宗 攝)

音樂劇翻拍電影,為劇場票房推波助瀾

影像化的音樂劇突然盛行的原因比較複雜,可以說是時機湊巧,也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光從形式來說就有兩種,一是拉出劇場外,以電影手法拍攝的音樂劇電影,包括《紐約高地》、《親愛的我》、《畢業舞會》、《時不我予》和《西城故事》。好萊塢向百老匯借素材由來已久,甚至默片時代就有,1926年的《A Trip to Chinatown》是改編自1891年的同名音樂劇,只是音樂部分要由樂隊在電影院裡演出。上世紀中葉尤其是音樂電影興盛的年代,羅傑斯和漢默斯坦的主要作品都有電影版,其他膾炙人口的還有《窈窕淑女》、《妙女郎》(明年要首度重回百老匯)、《屋頂上的提琴手》及原版的《西城故事》。過去幾年《魔法黑森林》、《媽媽咪呀》、《歌劇魅影》大賣,掀起新一波熱潮,後兩部證明電影不但不會傷害劇場票房,反有推波助瀾之效,因此過去要等百老匯下檔後才拍電影的大原則也被置之腦後(熱門音樂劇《女巫前傳》正籌拍中)。

電影待產期長是出名的,《紐約高地》就是典型。這齣戲2008年上演不久,就賣出電影版權,但製片公司不敢用沒沒無名的劇場演員,又找不到適合的明星,就一拖再拖。等到創作者米蘭達(Lin-Manuel Miranda)因為《漢彌頓》成為娛樂圈當紅炸子雞,帶紅舊作出冷宮,但與他搭檔的哈維.溫斯頓(Harvey Weinstein)不久就因性侵事件被列為拒絕往來戶,拍片計畫再度擱淺;等所有問題都解決已是2019年,由華裔導演朱浩偉掌鏡,原定在2020年上映,因為新冠疫情而延到今年6月。

至於《親愛的我》從劇場到電影院不到5年,則是天時地利人合的難得現象。因為主角Ben Platt的父親就是好萊塢知名製片,出錢為兒子的成名作留下永恆記錄對有錢人來說不算什麼。沒想到引發反彈,不少戲迷直指28歲的Platt演中學生太老了。其實他老不老還是其次,主要是他的劇場演技,像是抖手擺頭等動作表現角色的社交恐懼,配上他情感豐富的歌聲,在劇場裡很有效果,但被鏡頭拉成特寫就未免做作。

《美國烏托邦》海報。 (謝朝宗 攝)

串流平台興起,為音樂劇現場錄影打開市場

第二種形式是音樂劇現場錄影,原汁原味重現,這是劇迷長久以來的期望。但種種考慮如版權及工會成本、對票房的影響、劇場人擔心三度空間現場感無法錄影重現,都讓此議難以成真。直到近幾年歌劇院、交響樂團和劇場(如國家劇團)紛紛推出直播,讓業界重新檢視這個可能性。

但是成本和觀眾有限還是問題,像「Broadway on Demand」這個網路平台就始終推廣不開。正好新興的串流平台成了救星。這一陣出手錄製音樂劇的都是串流平台,如《漢彌頓》是Disney+、《遠來是客》是Apple TV、《美國烏托邦》是HBO Max、《黛安娜》是Netflix。

串流平台的營業模式是靠訂戶,網灑得愈廣愈好,小眾節目也有其價值(何況《魷魚遊戲》證明小眾也可能爆紅);現在又為了爭市場不惜成本,大量購入節目。尤其是放眼全球市場的Netflix出手更是豪闊,過去就買下泰勒絲(Taylor Swift)、碧昂絲(Beyoncé)、亞莉安娜(Ariana Grande)等歌手的演唱會轉播權,2008年更播出當季一票難求的搖滾天王史普林斯汀《Springsteen on Broadway》。但《黛安娜》有其特殊之處,因為網路演出甚至早於百老匯。Netflix是在疫情停演期間以劇場原班人馬和布景錄影,又搶在戲院重開前先在網上開播。這部全新又無明星卡司的音樂劇票房口碑都尚未有把握,卻先給觀眾線上看個夠,不知打的是什麼行銷算盤。或許Netflix因為《王冠》(The Crown)受歡迎想要一網打盡與溫莎皇室有關的娛樂作品;對音樂劇製作人來說,轉播金不但是另一筆收入,也希望藉此打出知名度。

Netflix也投資音樂電影,而且照樣不惜血本。《畢業舞會》找來影后梅麗.史翠普,只是導演萊恩.墨菲(Ryan Murphy)一貫踵事增華的手法,反破壞原戲故意「因陋就簡」營造的小品風味。《時不我予》是《吉屋出租》創作者強納生.拉森(Jonathan Larson)的早期作品,故事也屬自傳性質,但在其生前始終未定稿,等他英年早逝後曾多次在外百老匯上演,每次都有不同的呈現手法。米蘭達也是此劇的粉絲之一,所以選它作為自己導演的處女作。此片在網路上片前先在電影院公映,顯然有問鼎奧斯卡之心。

串流平台轉播百老匯,現在還看不出是不是有計畫性的長期投資,就算只是疫期特殊現象,至少也為這段期間的熱門音樂劇,留下永久的影音記錄,尤其是百老匯史上最重要的作品之一的《漢彌頓》,原班人馬(包括米蘭達)全錄,勢將成為未來百老匯工作者和劇迷珍藏的經典。

《紐約高地》電影海報。 (本刊資料室 提供)
《畢業舞會》電影海報。 (本刊資料室 提供)
《親愛的我》電影海報。 (本刊資料室 提供)
《遠來是客》電影海報。 (本刊資料室 提供)

本篇文章開放閱覽時間為 11/22 至 12/31
《PAR表演藝術》 第342期 / 2021年11月號

《PAR表演藝術》雜誌 ▪ 342期 / 2021年11月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