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呂紹嘉與女高音朱苔麗一起謝幕。
指揮呂紹嘉與女高音朱苔麗一起謝幕。(國家交響樂團 提供)
演出評論 Review

埋首.迷航

國家樂團的開季曲選了首遙望對岸首都的夢幻迷離之曲,實質意義更令人難以理解。就音樂內涵,它更是不適合當一場音樂會的開幕曲,儘管有不少鑼、鈸等敲擊樂器助陣添勢,但頹廢、朦朧的音樂語言充斥,「廢墟感」十足,一點也比不上師法的管絃版《展覽會之畫》有氣勢。

國家樂團的開季曲選了首遙望對岸首都的夢幻迷離之曲,實質意義更令人難以理解。就音樂內涵,它更是不適合當一場音樂會的開幕曲,儘管有不少鑼、鈸等敲擊樂器助陣添勢,但頹廢、朦朧的音樂語言充斥,「廢墟感」十足,一點也比不上師法的管絃版《展覽會之畫》有氣勢。

NSO節慶系列-開季音樂會 昂首.領航

9/16  台北 國家音樂廳

九月十六日名為「昂首.領航」的NSO 2011年開季音樂會,儘管是不少死忠樂迷引頸期待的關鍵場子,但演出前就面臨更換曲目、更換演出者的大忌,儘管不乏不可抗力,但已難免陷入未演先衰的疑慮。

原本最初排定的曲目,包括洪崇焜《聲音》VOX的世界首演,但演出前一個月傳出應作曲家之求,決定延後上演,換曲!換上了也算有當代味道的江文也《北京點點》(殊不知種下關鍵敗因,容後再敘)、《台灣舞曲》。之後,不少樂迷衝著旅美天才鋼琴家劉孟捷彈奏拉威爾《左手鋼琴協奏曲》的組合才買票,也在劉孟捷也因動心臟手術不克演出,屋漏偏逢連夜雨,再換曲!改由旅義女高音朱苔麗以三首詠歎調救火。原訂曲目只剩下NSO廿五年前創團演出的布拉姆斯《第一號交響曲》在九月十六日當天聽聞,所幸。

《北京點點》  開季曲開不出氣勢

「陣前換將兵家大忌」,尤其對引頸樂迷來說更會用放大鏡來檢視,若深切面對問題或許還有化險為夷、逆轉勝的機會。可惜,開季音樂會上半場的首曲江文也《北京點點》選曲就是個爭議!

作曲家江文也的象徵性不新不舊,《北京點點》又是一首大家陌生到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作品,國家樂團的開季曲選了首遙望對岸首都的夢幻迷離之曲,實質意義更令人難以理解。就音樂內涵,它更是不適合當一場音樂會的開幕曲,儘管有不少鑼、鈸等敲擊樂器助陣添勢,但頹廢、朦朧的音樂語言充斥,「廢墟感」十足,一點也比不上師法的管絃版《展覽會之畫》有氣勢。最後,讓《北京點點》成為開季真正問題的,當然是樂團的表現,凌亂不齊、掌握不到樂曲精髓,讓聽眾一開始就聽得昏昏欲睡。簡單來說,「開季之曲開不出氣勢!」

所幸,臨時披掛上陣的朱苔麗唱得令人驚豔!齊雷亞的〈我只是造物主的卑微侍女〉,聲線精準、氣韻混然,樂團的配合亦步亦趨恰如其分,呂紹嘉不愧是歌劇高手終於扳回一城。接著的浦契尼《瑪儂.雷斯考》中的〈一個人孤寂地被棄〉及威爾第《命運之力》的〈神啊,請賜我和平〉演出者也感受到聽眾較佳的反應,如吃了定心丸般漸入佳境,不過〈神啊,請賜我和平〉的後半段朱苔麗似乎有太過亢奮、用氣過猛的情況,不若前兩曲的控制力那樣完美。安可曲選自浦契尼《托斯卡》的〈為了藝術為了愛〉,表現也並未超過前曲而有令人驚豔的水準。

下半場首曲江文也《台灣舞曲》有點像是墊時間的雞肋,聽不出NSO詮釋的自己的作曲家、自己島嶼為主題的曲子時,所該有的自信或亢奮感。

布拉姆斯《第一》  內樂章詮釋陰暗、晦澀

當晚開季的重頭戲,是跟理查.史特勞斯《英雄生涯》、柴科夫斯基《第五號交響曲》並列為NSO十分擅長的保留曲目(Repertoire)的布拉姆斯《第一號交響曲》,選此曲的確有其「歷史高度」,好棋!

但實際演來,不知是NSO「太靠勢」把練團時間都花在臨時更換的新曲上,還是廿五年來團員更迭不斷、傳承不足,聽不出四分之一世紀的「陳年風味」。布拉姆斯《第一》絕對是道看似可口、但端上桌絕不討喜的大菜。年值四十仍在思索走出貝多芬陰影的悶騷作曲家,把第一、四樂章寫得雄渾厚重、浩浩蕩蕩;第二、三兩個內樂章卻呈現精緻淡雅,不易表現。自古以來經典詮釋版本,都是能讓兩個內樂章不落俗套、言之有物,才能贏得青睞。

NSO「果然」把第一、四樂章詮釋得可圈可點,兩個內樂章卻陰暗、晦澀,未能將木管、中音弦樂的宛若室內樂的對位層次清晰地勾勒出來,整體流於旋律的對話,失之交響肌理的內蘊。儘管終曲前五分鐘,呂紹嘉催枯拉朽地以漂亮手勢營造出樂團的凝聚熱力,但僅僅五分鐘的亢奮高潮怎能彌補卅多分鐘的交響空虛?堪稱台灣最棒的樂團NSO(在海外以台灣愛樂聞名),這個月才剛登上英國《BBC音樂雜誌》,自有其國際高度,不過距離「擁有自己的聲音」的遠景,顯然仍有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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