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表演藝術
演出評論 Review

救世主的力量,就是信仰!

評NSO開季音樂會

被許多指揮列為初登板曲目的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當天團員的表現著實令人精神一振。不論是暴烈如雷電咆哮的銅管部,還是濃郁如岩漿原泉滾滾的絃樂部,都為呂紹嘉拿手的塊狀樂句與綿延樂句,再次近乎完美地呈現在聽眾面前。

文字|李永忻
攝影|許斌
第214期 / 2010年10月號

被許多指揮列為初登板曲目的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當天團員的表現著實令人精神一振。不論是暴烈如雷電咆哮的銅管部,還是濃郁如岩漿原泉滾滾的絃樂部,都為呂紹嘉拿手的塊狀樂句與綿延樂句,再次近乎完美地呈現在聽眾面前。

NSO馬勒系列 開季音樂會—馬勒第五

9/17  台北 國家音樂廳

對所有的國家交響樂團的樂迷而言,殷殷期盼一位救世主的心情自後簡文彬時期就未曾間斷。來自德國的大師赫比希雖然善盡其「周公吐哺天下歸心」的角色,但攝政王畢竟不是天命真子,眾人仍然期盼「正大光明」匾後神秘卷軸的重見天日。儘管「呂紹嘉」這個名字早就沒什麼「于四子」的懸念,但在這場「滿員御禮」的NSO開季音樂會上,包括樂團、買到賺到買不到怨歎的觀眾,以及近兩個月來在所有藝文媒體頻頻看到行銷文宣的朋友們,嘴上心中想得其實都是同一件事:Is he real?

馬勒第五  團員表現令人精神一振

宛若久待欲發之矢,NSO急著在觀眾面前一展身手。新科天子在開場的《芬加爾岩洞》卻沒有堆砌太多的戲劇張力,反而以八分力讓音樂自在流動。在這首很好發揮的曲子中,收斂自我的呂紹嘉讓樂團自發其該有的水準與實力,展現出前兩位指揮在樂團戮力經營的深刻成果。至於由NSO委託王怡雯創作,在本場作世界首演的《台灣雙連畫》,是個富含「融合」特色:音樂與繪畫兩種藝術形式;國樂與西樂兩種音樂表現的雙樂章作品。雖然單獨聆賞時缺乏畫面感(幸好場外有四幅原畫現場展出,節目手冊中也有圖片參考),但兩位獨奏家王銘裕與葉娟礽的表現稱職,指揮與樂團也給予了衷心的支持,仍不失為水準之作。畢竟當代的作品需要更多的演出機會,未來呂紹嘉或NSO若產生如賽門.拉圖與湯瑪斯.阿德斯(Thomas Adès)這樣的結合,亦不失為佳話。

被許多指揮列為初登板曲目的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當天團員的表現著實令人精神一振。不論是暴烈如雷電咆哮的銅管部(你有多久沒聽過NSO的銅管「咆哮」了?),還是濃郁如岩漿原泉滾滾的絃樂部,都為呂紹嘉拿手的塊狀樂句與綿延樂句,再次近乎完美地呈現在聽眾面前。此外不得不佩服指揮對於全曲的讀譜精道與宏觀,從節奏與分句的掌控精準、主題與聲部間的戲劇張力,直到五個樂章的起承轉合,堪稱無有絲毫苟且矇混的頂級水平。儘管謝幕時眾人皆對銅管部報以熱烈的回應,更令人眼睛一亮的卻是既厚重又堅實,印象中幾乎從未在NSO聽過如此具有德奧特色的木管部。有此剛韌無比的內聲部,整場《馬五》的表現才能在內力源源不絕的支撐下,催動出撼山鎮岳的氣魄。

一切交給老大  沒有事情擺不平

但整場演出令我最驚訝的卻是其中一個小瑕疵,反而顯露出這個樂團的心志堅韌度更晉一級。身處這場激情十足的歷史場合,團員過high的情緒時而太過亢奮以致手腳僵硬,倏忽熱情又遠跑在紀律前面。於是第三樂章自序奏之後出現了一個大狀況,各部突然一個勁地「各自」狂踩油門,節奏與分句宛若變速箱出了問題的檔位錯亂,導致全團有很長一段時間,紊亂地處於不時的頓挫與循跡失控的狀態。以往只要碰上類似的麻煩,團員士氣往往會迅速潰堤,接下來的全曲就會成為一場大災難。但當天從音樂上聽起來,竟然並無任何慌張猶疑之感,在指揮的穩定掌舵之下,各部循序漸進地回到應有的方向。這再度證明呂紹嘉真是有備而來,在一切了然於胸的篤定之下,遇事仍能臨危不亂水波不興。更證明團員是如何地信任指揮,只要將一切交給老大,沒有事情擺不平。

是的,呂紹嘉降臨了——He is the one!

所以當全場觀眾半數以上,為這場呂紹嘉君臨國家交響樂團的登基大典中的表現起立鼓掌時,我終於再度驗證:作為一位救世主,其無所不能並非來自於天賦異稟或是仙丹秘笈,而是一股相信,甚至是信仰的力量!

歡迎加入 PAR付費會員 或 兩廳院會員
閱讀完整精彩內容!
歡迎加入付費會員閱讀此篇內容
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立即加入PAR雜誌付費會員
Authors